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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京生存法则五 他怎会对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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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千代就发烧了。
这是她淋雨后又受凉的下场。
长谷修替她和学校请了假,让她在家休养一天。
对于这个安排,千代自然没什么意见,这大概是她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既不用出门遭遇危险,也不会被奇怪的人缠上,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去接触长谷修。
千代可没忘留在宅子的目的,获取些集团的不良过失情报,向警方换取赏金。
这是最合法,也是付出代价最小的方式了,许多媒体记者也会采用这种方式去调查。
她已经和这个组织牵扯上,若不加以利用下,未免也太吃亏了。
与集团里的其他干部们不同,长谷修虽然是理事长,但额外还承担着管家兼助理的身份。
他会替青木横山安排好行程与住宅的方方面面,很少直接干涉集团的业务。
因此,在青木川与高层的磨合期间,千代觉得自己或许能利用两人之间的隔阂获得些什么信息。
她想要长谷修站在自己这边。
至于他会不会对她留情,通过昨晚淋雨后的反应,她也试探出来了。
上午九点,佣人们照例在院子里忙碌。
自青木横山不在后,长谷修对他们的要求更为苛刻起来。
千代趁着佣人们的视野盲区,不动声色地靠近书房。
书房在住宅的一楼,位于走廊尽头,千代之前从未进去过。
此刻她拧动门把,见门开了,心中才松了口气。
很好,门没有上锁。
她快速进入后将门反手关上。虽然闯入别人的私域不是她本意,但她实在不想错过今日因病留在宅子的机会。
这间书房距离上一次主人进入的时间已经过了小半月,里面却依旧一尘不染,收拾得十分整洁,显然日常有人定时清理。
桌案上放着一些资料,千代随意翻看几下,似乎是有关东合集团的项目书,但这种明面上的消息不是她本次的目标。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桌上的两个相框吸引。
左边的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男人站在两人的身后,可惜千代一个都不认识。
而另一张则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青年,是青木横山年轻时的样子。
她刚要拿起那个相片好好欣赏下,这是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只好立刻蹲在桌子下,屏住呼吸。
能在这个时间点随时进入这个房间的,只有长谷修。
门被打开,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特有的磁性清润,他正对着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放心,这边我会安排好。”
他丝毫没察觉到房里有人,因此才会自然说出下一句话:“在青木少爷的生日宴上......我知道了。”
青木川的生日?
难道那天会有什么安排?
千代觉得这是个重要线索,正要竖起耳朵细听,可通话的声音突然停顿住。
春夏之交,东京的天气已经开始变热,白日里光线也极好,因此房间内,书桌下晃动的影子,暴露出了千代的位置。
千代忽然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躲藏处并不安全。
完蛋了。
电话被挂断。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随之而来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千代不敢耽搁,只好从桌底下出来。
第一次行动就被抓包,心虚与害怕的促使下,她不敢与长谷修对视。
长谷修看着千代,她几乎要把整张脸缩进发里,大概是因为不自在,她的睫毛在不断颤抖、忽闪,白皙的面庞上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珍珠粉。
长谷修的身形比她高大不少,此刻光线仁慈地将她的影子全部映在了他的身前,这幅场面,就好像他环住了她的影子。
显得她十分可怜,又像在投怀送抱。
享用了这几秒钟令人不安的沉默,他才道:“原来是松岛小姐,在这做什么呢?”
他将枪收回,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
第一次见她时,他心里就清楚,她不属于这里,不该和他们这种人搅在一起。
东合集团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她该回到自己原本的环境里去,贫苦穷酸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属。
为这事,他曾专门和青木横山提过一次。
但青木横山从来不是被人劝两句就停手的人,他有自己的考量,或者说,他有十足的把握,把可能冒出来的麻烦都摁下去。
像对待那些花草一样照顾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孩。
可这个本该护着她的男人,现在又去了哪呢。
对于长谷修的问话,千代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想青木先生了,想来这看看他的相片。”
随着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地指向相框,长谷修看到了那张相片,微微挑眉。
显然他们都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长谷修的视线扫过书房壁炉后方,神色不明。
“松岛小姐,或许我该提醒你,你现在和青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再随意行动,会有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
千代听得出他话里的威胁,也注意到了他看向壁炉的目光。
她没有应答,像是被训狠了不敢出声。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长谷先生,您在里面忙吗?书房是现在打扫,还是晚些再来?”
长谷修看了眼腕表,原来已经耗了这么长时间。
他刚要吩咐佣人几句,可下一瞬,要说的话硬生生地被止住。
面前的少女忽然扯乱了自己的领口。紧接着,他感到身前猛地一沉,千代扑进了他怀里,甚至伸手想按住他的手。
一股淡香自她身上一下子绽开在他鼻尖,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眸有一刹变得晦暗。
……是她先越了界。
燥热的氛围里,偌大的书房中,长谷修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要做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似是完全无法理解她怎么会做这么大胆的举动。
千代笑了:“我在威胁你,看不出来吗?”
“只要我现在喊一嗓子,你就完了。”
任谁看这副场景,都会以为是长谷修在欺负她,欺负青木横山的遗孀。
千代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连日的高压让她精神紧绷,但她现在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这种机会怎么能放过?
“所以如果不想惹出事端的话,长谷先生还是听我的安排吧。”
千代此刻眼睛亮得惊人,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害怕还是兴奋。
“你说,青木川的生日宴上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她头一次,难得有机会站在谈判桌成为主导的那一方。
她的手很纤细,掌心却又带着一些薄茧,明明都在发抖,却也不曾挪动一分,就像孤注一掷地在捍卫什么。
她过去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长谷修甚至能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和炙热的体温。
他佯装思索了几秒钟,才徐徐道:“你就这么关心他?”
千代就着生日宴这个借口:“他好歹是青木先生的养子。生日那天我想给他个惊喜,不过分吧。”
长谷修笑了一下,没戳破她,“原来如此,松岛小姐有心了。不过既然是生日宴,我们安排的自然也是惊喜,现在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见他油盐不进,千代只好换个问题:“那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这是我的私事,恐怕和你无关吧。”他笑了笑,只是语气淡了几分。
见里面没有应答,门外又传来一声呼唤:“长谷先生?您在里面吗?”
千代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急切,“你确定不告诉我吗?恐怕明天,全组织的人都知道今天这事,你觉得青木川会放过你吗?”
就算青木川不在意,底下的若头舍弟自然极为维护青木横山的面子。若两人不清不楚的事传出去,这对东合集团来说,绝对是一个丑闻。
堂堂集团的二把手,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之妻下手呢?
是啊,怎么能呢。
长谷修眼神不明地看着她雪白的脖颈,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她那么年轻,经历的又少,之前过的又都是苦日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
她这个年纪新鲜感来得快去的也快,现在被他逼急了才用青木横山当作挡箭牌,其实心里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吧。
长谷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就是不开口。
过了片刻,千代逃避似地垂下眼,显而易见,这场对峙是她输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她或许不该去挑衅他的......得罪一个大企业的理事长没有什么好处。
“竹内惠。”
千代错愕抬头,便对上他眼里的笑意。
她没想到他会回答她的问题。
“宴会那天会有很多企业的人来,剩下的,你过去看就知道了。”
见她眼里重新有了光彩,长谷修好整以暇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千代?”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千代终于松开他的手,神情也放松几分,没有矫正他称呼的变化。
看来他还是愿意站在她这边的,她在心底暗自庆幸。
但与此同时,他们两人都忽视了一个问题。
千代现在还发着烧,体温愈发滚烫。
于是几乎在她昏过去的瞬间,长谷修及时抱住了她,捧住少女全身的重量。
两人间的空隙没有一刻被这么填满过。
大概是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长谷修只觉得体内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叫嚣,好像心头某处正微妙地发生变质。
门外的佣人见没人回应,便大着胆子打开门。
刚开门,却见长谷修站在门口。
他的声音响起来:“今天不用打扫这边了。”
“好的先生。”
佣人点头回应,随即转身离开,只是走的时候回想起方才长谷先生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算了,还是先把手头上的活做好吧。思及此,佣人很快又被别的事分去了注意力,没有深究这个细节。
青木家不愧是大户人家,连家庭医生的配置都是最好的。千代的烧很快就退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仿佛昨日那场对峙只是一场梦。
但她清楚,那些都是真的。
今天送她返校的司机,是长谷修。
作为集团里的大忙人,居然还有空闲时间开车送她,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见。
两人隔着一个座位,不算远的距离,她却如坐针毡,心中揣测他该不会要对昨日的事进行报复。
但他只是语气照常道:“我已经帮你安排了新的司机,往后由他专属负责你的出行,大概过几日才到东京。”
千代应了一声,出于习惯,还是低声道了句:“谢谢。”
长谷修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看来她精神恢复得确实不错。
到了学校,同班的几个女生围上来,语气有些担忧:“千代,听说你昨日生病了,我们还想着要不要去看望你呢。”
“谢谢关心,已经好多了。”千代笑了笑。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便放下心来。没过多久,女孩们的话题就转到了新出道的少年组合和最新的娱乐杂志上。
千代安静坐在一旁听着,聊到感兴趣的话题时偶尔参入几句。
如此平凡而又熟悉的环境,她心中那股压抑的不安被缓解许多。
只可惜,这样平静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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