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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东京生存法则十 出于一种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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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隔着一道门,千代听到那道声音的一瞬间仍是绷紧了身体。
她的手僵在半空,耳钉没能顺利戴上。
青木川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
长谷修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又为什么喊她千代?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
过了几秒,手上传来的暖意让千代回过神来。
青木川,那个往日里最厌恶她的大少爷,此刻竟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上许多,掌心干燥而烫,也更修长有力,只能说不愧是最佳右投手的手。
“你在磨蹭什么?”
他说完,便托起她的手,千代只好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帮他把耳钉戴了上去。
青木川的五官生得锋利,眉骨高,眼窝深,看人时总带着三分不耐烦,好像随时准备对谁叱一声“滚开”。
偏偏那枚蓝色耳钉,意外地很衬他。
仿佛在他身上找到了该在的位置,使得他整个人鲜活起来,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克制。
只是耳尖那抹红,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千代默不作声,原来一对廉价耳钉就能让他放下戒备。
早知道她便再去购置几对,500日元都够买好几种款式了。
可她很快又发现,青木川的手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一点也不允许她动。
她试了下,挣脱不开。
……这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吗?
她就不该这么早庆幸他安了什么好心。
千代没工夫陪他折腾,想到眼下最重要的事,她稳住心绪,朝门外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长谷修的声音依旧十分温和,甚至说的上是冷静:“希望今晚的事不会给你留下什么阴影。”
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怕你睡不好,给你备了杯牛奶。就放在门口,记得趁热喝,凉了味道会差一些。”
千代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冠冕堂皇地站在这,说些虚情假意的话,自己之前真是低估了他的厚脸皮程度。
真正让她会有阴影的,不正是他本人吗?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我知道了。”
至于那杯牛奶——她怎么可能还会喝他给的东西,哪怕是杯正常的牛奶,晚些时候倒掉好了。
这么想着,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重重捏了一下。
“……”
两人保持着一种尴尬而暧昧的氛围,直到门外的脚步声终于离开,千代这才看向方才做小动作的青木川。
“耳钉已经戴好了,现在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
“……谁稀罕。”青木川几乎触电般立刻甩开手,别开脸道:“半天戴不上,笨手笨脚的,还不是要我自己来。”
……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既然自己能戴还干嘛还要让她来?
千代将他一系列矛盾的举动理解成了刻意刁难,毕竟这种事他也做过不少。
青木川像是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你们刚才在书房做什么?”
千代被他问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忘记里面发生的事。
“怎么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让青木川有些焦躁,这种不明所以容易带来无端的联想,迫使他的思维开始发散。
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怕他掺和他们两个人的事么。
这么看来,他们果然还是在里面做了某些见不得人的事。
至于做什么,他问不出口。
“是他逼你的,还是你自愿的?”他穷追不舍,眼神直直盯着她。
明明没有任何立场质问她,他却咄咄逼人,仿佛她不给个说法,他便不肯罢休。
这个问题几乎毫无意义,不管是哪种情况,一想到他们之间会发展这种事,他心中无端升起一股火气。
恶心。
好恶心。
长谷修他怎么敢……明明只是青木横山的一条狗而已。
才过去多久,就敢把爪子伸向旧主的女人?
他嗤了一声,面色却越发难看,“在那种地方,你们也是不挑。”
就这么欲求不满,一定要在青木横山的书房里面做么。
千代原本还有些不确定,难道被他察觉到书房里的事了,毕竟难保外头不会听到枪声。
可一番话下来,她要解释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不太清楚其中的逻辑,但显然,青木川是误会了什么。
千代心里再一次感谢天无绝人之路,东合集团继承人的蠢就摆在明面上。
如果她拥有相应的资本与背景,她一定不会吝于动用手段,让势头已衰的东合集团倒台的。
说实话,她有点不甘心。
她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既然青木川都这么说了……那她再加把火也不过分吧?
毕竟人都只愿相信自己的偏见,她就算告诉他事实又能如何呢,他们终究是同属一家集团的利益伙伴。
于是千代垂下眼,睫毛轻颤,咬着唇,一副受了委屈不敢多说的模样。
“是又怎样?总之……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见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青木川心中冷笑。
是啊,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青木横山到死也想不到,他最亲近的两个人,竟会背着他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他压下心头一瞬的莫名被背叛的错觉,以及一种道不明的闷涩。
青木川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明明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甚至帮他戴上了耳钉。她的许多举动都让他心烦意乱,嘴上却说着与他无关。
多好笑。
他待不下去了。
他开门就要走,目光瞥到门口的那杯牛奶时,嘴角一扯。
照顾得还真是细致,这种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家主。
他勉力朝千代嘲讽道:“这种东西给你也是浪费,我解决掉了。”
说完,也不等千代答话,破天荒地端着杯子转身就走,生怕她真打算要回去。
一杯奶而已,一个被刽子手亲自送来的障眼法而已。
千代心中升起三分怜悯。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未必不能让东合集团倒台。
她举步维艰,好在继承人足够迟钝。
另一边,青木川看着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不知多久的男人,眉头一挑,毫不避讳地将杯中的奶喝尽。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如同在做一场无声的较量。
长谷修的视线移到那个空杯子上,眼中情绪不明。
青木川和青木横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某种程度上又极为相似。
他们骨子里都有个弱点。
太容易因女人而动摇,被人左右,甚至做出某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而这个女人,恰好又是同一人。
长谷修心中感慨,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他是喜欢看千代露出很难办的表情,看她面对无法抉择的事情后犹豫不定,只能求助自己的援助。
这不过是出于一种把玩美人的态度罢了。
千代刚好有这个被欣赏与占有的价值。
但比起他要谋取的东西,一个千代根本不值一提。
他倒不会和个抢奶喝的狼崽子一般见识。
与其惹得这个年轻人恼怒,徒增隔阂,他倒不如暂时配合他。
千代总会明白,自己最后该站在谁身边。
他不急。
就在青木川以为对方不会开口了的时候,长谷修出声了。
“少爷才刚做完手术,最好不要勉强到处走动为好呢。”
“如果还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去准备一杯。”他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端倪。
“……不用了。”
青木川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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