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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天枢阁外堂 四人抵达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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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从怀里拿出怜星碎片,星蓝色光芒在她手掌心微微闪动,指向西南,比前几日更亮了些,保持稳定不再忽明忽暗。
“方向对上了!”她抬眼看程小年,“碎片在等我们。”
当晚四人在客栈各自歇息。
程小年坐在油灯边把今天采到的草药整理好。
突然他想到自己手腕上那条灰黑线,他把袖子掀起来一看,发现没有扩散。虽然通玄诀和碎片能够压制住,但从障隐林出来到现在,魔气一直存在于体内,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之前阿依说过灵素谷或许有办法,看来那一趟以后是必须得去了。
他摇摇头,暂时不再去想。
他挑了几样补气的药材,配好一副,用粗纸包好,走到云璃房间门口,把药包放在了门槛边。
现在他每天晚上都会给云璃配一副补气的药,放在她的枕头边或门口。
凌玉川从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壶热腾腾的茶,看到程小年把药包放在云璃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程小年尴尬地笑了笑,凌玉川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回房。
云璃坐在窗边,她把程小年的药包拾起来抱在怀里,又把凌玉川的茶壶提进来倒了一碗,喝了一口,很苦,但咽下去之后有一丝甜味。不同于糖葫芦,但是也不差。
三日后他们到达星俞州的荒城。
断壁残垣之间挤满了土坯房、帐篷以及用旧木头搭建起来的棚铺,街道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布幌子,商贩的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程小年一踏进街口就打起了喷嚏,但打完之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
“当归、乳香,西域的乳香!”他几乎是扑到路边一个药材铺门口,指着堆在麻袋里的暗黄色树脂块,转头对苏挽月说,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乳香可以活血定痛,老孙头以前从西域商人的手里买过一小块,贵得跟金子似的,每次只刮一点点粉末,这里竟然用麻袋来装!”
他又瞥见旁边摊位上几根风干后的褐色块茎,眼睛瞪得更大了:“还有肉苁蓉!野生的比人工的贵上好几倍啊!大叔,你这肉苁蓉是从哪收的?”
药铺老板是个裹着灰色头巾的瘦小老头,被他一通念叨逗笑了,一边给他称乳香一边说:“小伙子识货啊,我这里的肉苁蓉是流沙州那边收来的,那边沙地肥沃,长出来的肉苁蓉比别处粗一圈。”
程小年顺口问道:“流沙州怎么走?”
老头往西南方一指:“出了星俞州沿着干河床走,经过白沙山就到了。”
程小年把肉苁蓉塞进褡裢里,随口又问了一句:“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打听消息的地方?我们初来乍到,路不熟。”
老头的手停了下来,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三个人,迟疑了一下。
程小年注意到他眼神一闪,便又抓了半斤甘草放在柜台上。
“大叔你这甘草也不错,一起称了!”
老头把铜板收了,才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要是想打听正经消息,就往前走三个街口再右拐,有一座旧神庙改的楼,门楣上有一个‘知’字。”他压低了些声音,“那就是天枢阁的外堂,不过......那地方不是随便进的,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你们要是没值钱的秘密,就别去碰钉子。”
天枢阁!
程小年心中一凛,脸上不动声色,道了谢便转身招呼三人往街口走去。
凌玉川微微蹙眉:“没想到天枢阁在西域设立了外堂,不过天枢阁的规矩是用秘密换秘密,知风当时给了我们刚阳碎片的位置,是因为我们带了忘川和怜星,这次我们手上除了两块碎片,还有什么能换碎片的线索?”
云璃歪着头想了想,说:“先去看看呗,不一定非要换,在归墟州的时候知风前辈也没有马上要我们拿什么东西,他是先问了我们的来意,然后才说‘这两块碎片在我这里确实是值钱的东西’,说明他不是只看交易的人,而且......”她仰起脸看着凌玉川,“就算要换,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呀。”
她记得那人坐在轮椅上看着忘川碎片的样子,那位前辈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情报商人。
程小年在旁边道:“云璃说得在理,看一看又不用花钱,再说知风前辈给的情报也没有骗我们,我们可以先听听他要什么。”
他看了苏挽月一眼,苏挽月也点了点头。
凌玉也没反对。
四人按照药铺老头所指示的方向走过了街道。
走到第三个街口右拐,人声稀疏了,破败的土坯房之间夹着一座废弃的神庙改造的建筑。门面很小,门楣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子,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知”字,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苏挽月推开门。
门内是一座巨大的档案库,比从外面看大了不止三倍,四面墙壁上都凿出很多格子来放卷轴、兽皮地图、竹简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金属器物,穹顶上有一个小天窗。
一道木制长案横在石室中央,案上摊着一卷翻了一半的竹简,案后坐着一个中年女子,面容普通,身材瘦弱,穿一件灰色粗布袍子,头上戴着一根旧木簪。
她正在整理一卷残破的兽皮地图。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在苏挽月腰间的玄铁令牌上停了一下,最后停在了程小年的脸上。
“你们去过天启州总部。”她把竹简卷起来放在一边,“阁主传过信,描述过四个人的样子,一个医者,一个猎魔人,一个道士,一个不是凡人的姑娘。”
程小年问:“就凭他描述过我们的样子?”
“他还描述过你们手里的东西,你身上那枚碎片,还有她怀中的那枚。”管事指过程小年、苏挽月,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案上,“阁主的信从不写多余的事,他写了你们四个,说明你们值得写。”
苏挽月看着管事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守档案的人。”管事说完从长案后面站了起来,走到石壁旁,从一个格子里取出一卷竹简,放回案上铺展开来。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符文,笔画走势与瘴隐林令牌上、坠星谷黑石上所仿制的符文一模一样。
只是,这才是太古原刻。
凌玉川问:“你认识这些符文?”
管事沉默了一瞬:“认识,三百年前,有人从西域深处带回一块石碑拓片,上面刻着这些文字,拓片存在外堂,我整理过。”
程小年问带回拓片的人是谁,管事没有回答。
她把竹简合上,重新放回格子里,然后走到长案前将茶壶拎起来倒了四杯茶。
“你们想要碎片的下落?”
苏挽月点了点头。
管事重新坐下,目光从四人面上一一扫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程小年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