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鱼子仙

117、第 117 章 上午，

　　上午，陆仁打探消息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五毒教最近和雾底彻底划清了界限，公开宣布将雾底的使者驱逐出境，并承诺不再与雾底残余势力有任何往来。据说五毒教教主在得知雾底在北漠的所作所为后，大为震怒，认为雾底“有违天和”，玷污了“毒之一道”的名声。

　　坏消息是，炎窟仍然是禁地，而且最近有人擅闯禁地偷取灵药，守卫比平时更加严密。外人要进入炎窟，必须得到教主亲笔手令，否则格杀勿论。

　　“要拿到教主的手令，几乎不可能。”陆仁说，“五毒教教主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更别说把手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除非你们能帮他做一件大事，或者拿什么东西来换。”

　　祈新起想了想，问：“五毒教教主想要什么？”

　　陆仁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教主的心思，没人能猜透。”

　　西行客开口：“陆兄，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上五毒教的人？我们想当面和教主谈。用什么东西换，或者帮什么忙，都可以商量。”

　　陆仁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试试。我有一个师兄还在五毒教，地位不低，也许能帮上忙。但不敢保证教主愿意见你们。”

　　“试试就行。”祈新起说。

　　当天下午，陆仁写了一封信，托寨子里的人送去五毒教，交给他那位师兄。信中说，北漠抗雾的五位侠客想求见教主，商谈求取火山血蟾之事，望师兄代为引荐。

　　接下来就是等待。陆仁说，从寨子到五毒教总坛，骑马要两天，来回加商量至少五天。五人在寨子里住了下来，一边等消息，一边调整状态。

　　落明天每天早上都去山坡上练剑，“朝阳初升”越练越纯熟，剑势中的暖意也越来越浓。陈天霸看他舞剑，看得手痒，也找了个空地练磐石功。他磐石功大成之后，身体已经硬如铁石，但他不满足，想的是如何把磐石功的”刚“和枪法的“猛”结合起来，创出一套适合自己的打法。

　　林笑跟寨子里的妇女学起了南疆的草药知识。她对药材一直有兴趣，在义气盟学过一些，但南疆的草药和中原完全不同，很多她都没见过。她学得很认真，每天拿着小本子记，将各种草药的形状、颜色、气味、功效一一记录。

　　西行客每天在吊脚楼里用金针给自己做治疗。他的眼睛在服下极地冰莲后，视力恢复到了五成左右，但要恢复到十成，还需要火山血蟾入药。他不急，因为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祈新起则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五毒教教主会提什么条件？如果太苛刻，他们该怎么办？硬闯炎窟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但如果是求取无门，他也做好了硬闯的准备。紫薇剑在手，五人齐心，没有什么地方是进不去的。

　　五日后，五毒教的回信到了。

　　陆仁的师兄在信中说，教主同意见他们，但有一个条件：五人必须单独进教，不带兵刃，不带随从。教主会在总坛设宴款待，届时再谈火山血蟾的事。

　　陈天霸看到“不带兵刃”四个字，第一个炸了：“不带兵刃？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万一翻脸，连反抗的家伙都没有！”

　　陆仁连忙解释：“这是五毒教的规矩，外客进总坛都要解剑。不止你们，任何人进总坛都不许带兵器。教主自己也配剑，但那是礼节性的，不会用来伤人。五毒教虽然用毒，但从不暗算客人，这是他们的规矩。”

　　祈新起想了想，说：“可以，但不带兵刃不代表我们没有自保的能力。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就算没有剑，也能应付大多数情况。”

　　林笑点头：“我同意。如果他们真想害我们，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直接在路上设伏就行了，何必让我们进总坛？”

　　西行客也表态：“五毒教的规矩我听说过，解剑入教是百年传统，不是针对我们。我同意去。”

　　五比一，陈天霸少数服从多数，嘟囔了一句“到时候真出事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也就不再反对了。

　　翌日天刚亮，陆仁带着五人离开寨子，骑马往五毒教总坛的方向走。山路崎岖，马匹走得不快，用了将近一天才到五毒教总坛所在的山谷。

　　五毒教总坛建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上，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全是建筑，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一座天宫。山门是一道高大的石牌坊，牌坊上刻着“五毒教”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所题。

　　在山门口，五人下了马，解下佩剑和暗器，交给守门的弟子保管。陈天霸的铁枪太重，守门弟子一个人拿不动，陈天霸自己扛着放在指定的兵器架上。林笑的飞针藏得隐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交了出来。不是她信任五毒教，而是觉得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应该耍心眼。

　　守门弟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藏匿兵刃，才放他们进去。陆仁留在山门外等候，因为教主只请了五人。他说会在山下客栈等着，有需要随时来找他。

　　五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长，从山脚到山腰有上千级，两边种满了奇花异草，有些花草颜色鲜艳得不似真的，有些香味浓得让人头晕。西行客小声提醒：“不要碰那些花，可能有毒。”四人记住了，小心翼翼地走在石阶中间，离那些花草远远的。

　　走到半山腰的一个平台上，有一座凉亭，亭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老者睁开眼睛，看了五人一眼，目光平和，嘴角带了笑意。

　　“可是北漠来的五位侠士？”老者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山谷中回荡。

　　祈新起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祈新起，携弟落明天、西行客、陈天霸、林笑，见过前辈。冒昧拜访，还请教主恕罪。”

　　老者摆了摆手：“我不是教主，我是教中的大长老，姓白。教主在正殿等你们，跟我来吧。”

　　白长老站起身走在前面带路。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丈量过一样。祈新起跟在后面，注意到白长老的鞋底很干净，没有沾一点灰尘——这说明他的轻功极高，走路脚不沾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