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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经过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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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各门派代表在嵩山少林寺的多次磋商,最终达成了一份《江湖新盟约》。这份盟约的核心内容是:废除盟主制,各门派一律平等;重大江湖事务由各门派代表共同商议决定,采取“一票一议”制;设立“江湖议事会”,由各门派推举代表组成;净雾盟作为常设机构,负责监督盟约的执行和处理紧急事务。
义气盟在盟主制废除后正式解散。各堂口有的并入了净雾盟,有的回归了原来的门派,有的自行组成了新的小门派。曾经风光了十年的义气盟总部,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建筑群。正气堂的牌匾被摘了下来,换上了“净雾盟”三个大字。林正天的那幅画像,林笑没有烧掉,而是锁在了自己房间的箱子里。她说,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始终是她父亲。
江湖上逐渐恢复了平静。那些在北漠牺牲的弟子,各门派都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仪式。青城派为牺牲的三十多名弟子立了一座碑,碑上刻着每个人的名字。崆峒派将牺牲弟子的骨灰撒在了北漠的沙漠里,铁木真人说“他们是为了这片土地死的,就让他们留在这片土地里”。华山派将牺牲弟子的名字刻在了华山的一块巨石上,岳群说”以后华山派的每一代弟子都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祈新起和落明天一边忙着重建旧宅,一边处理净雾盟的事务。祈新起不是个喜欢管事的人,他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下面的人去做,自己只在大事上把关。落明天更闲,除了每月去一次新生堂教血奴们练剑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山谷里练剑。
兄弟俩的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新生堂在葬魂渊决战后的第三个月迎来了第一批“毕业”的血奴。
所谓“毕业”,是指那些身体和心理已经基本恢复、能够独立生活的人,离开新生堂,回到社会中去。这一批毕业的有十五个人,其中大部分是原本有家可归的,善堂帮他们联系上了家人;还有几个是没有家可归的,但他们在善堂学会了种地和做手工,决定结伴去南方的某个小镇开一家小店。
阿木是这一批毕业的人之一。他在新生堂住了将近三个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武功也学得有模有样。林笑问他打算去哪里,阿木说想回北漠,去找父亲的坟。林笑没有拦他,给他准备了一匹马、一些干粮和一些银两,又把自己的一套飞针送给他。阿木接过飞针,眼眶红了,跪下给林笑磕了三个头。林笑赶紧把他扶起来,说“别这样,你是男子汉了,要挺起胸膛走路”。阿木擦干眼泪,挺起胸膛,骑上马,走了。
新生堂里有一个叫春草的女孩,是林笑最喜欢的。春草今年十八岁,被雾底关在地牢里当了两年血奴。她被救出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有两根手指因为长期被绑着已经坏死了,大夫说保不住了,只能截掉。林笑在她做手术的时候一直握着她的手,春草疼得咬破了嘴唇,但没有哭。
术后春草在善堂躺了半个月,林笑每天去照顾她。有一天春草开口了:“姐姐,我想学武功。”林笑问她为什么,她说:“学会了武功,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林笑教了春草轻功和暗器。春草学得很慢,因为她少了两根手指,握不住飞针,但她很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晚上大家都睡了还在练。她练了三个月,总算能用剩下的八根手指稳稳地射出飞针了,虽然准头还不够,但已经能射中五步外的靶子了。林笑夸她进步快,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春草没有离开新生堂。她跟林笑说,她没有家了,家人在她失踪后到处找她,父亲在找她的路上摔断了腿,母亲急白了头发,哥哥为了凑路费去矿上干活被石头砸死了。她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不如留在善堂,帮林笑照顾那些新来的血奴。林笑想了想,同意了。从此,春草成了新生堂的第一个“员工”。
有一天,陈天霸看到春草在院子里教几个血奴识字,小声对林笑说:“这姑娘,跟你真像。”林笑愣了一下:“哪里像?”
陈天霸想了想,说:“说不出来,就是那种……特别倔的劲儿,跟你一样。”林笑白了他一眼,但心里暖暖的。
新生堂的故事,就这样一天天地写下去。每一页都是平凡的,但每一页都充满了希望。
旧宅重建的工程在第四个月总算有了眉目。
在祈新起和落明天的亲自监工下,在陈天霸日复一日的卖力干活下,在林笑和西行客的协助下,两座新宅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祈家新宅和落家新宅并排建在山谷的最深处,背靠山崖,面朝山谷,中间隔着一个共用的大院子。院子的正中央,是那棵劫后余生的老槐树,它的新枝条已经长得很高很密了,如一把撑开的绿伞,遮住了院子的半边天。
新宅的样式和旧宅差不多,都是青砖灰瓦,前后两进,但比旧宅小一些。五人的房间都挨得很近,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彼此。
新宅落成的那天,五人决定在新宅里举办一个小型的庆祝宴。林笑从镇上买来了酒肉和蔬菜,陈天霸掌勺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味道一般,但份量足,摆满了整张八仙桌。祈新起从地窖里翻出了一坛老酒,是当年祈家老宅的地窖里埋的,大火没有烧到地窖,酒坛完好无损,坛口的泥封上还刻着“祈然手酿”四个字。祈新起看到这四个字时,手抖了一下——那是母亲亲手酿的酒。
五人围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头顶是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摇晃,远处是山谷里虫鸣和溪水声。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陈天霸端起酒杯,站起来:“来来来,干了这杯!庆祝咱们的新家落成!”
五人碰杯,一饮而尽。祈新起喝的是母亲酿的酒,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如母亲这个人一样,外表温婉,内心坚强。他抿了抿嘴,觉得喉咙有点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天霸放下筷子,看着四人,表情难得地认真起来:“祈大哥、落兄弟、西大哥、林姑娘,我跟你们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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