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鱼子仙

113、第 113 章 四人看

　　四人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想跟你们结拜。”陈天霸说，声音有些发紧，“我这辈子没啥亲人，爹死得早，娘改嫁了，我就一个人。在义气盟的时候，我以为能找到兄弟，结果那地方从上到下都是骗子。只有你们几个，是真的对我好，把我当人看。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就想，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在一起，谁也不丢下谁。”

　　他说完，端起酒杯，看着祈新起。

　　祈新起看着陈天霸，又看了看落明天、林笑、西行客。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他们也愿意。

　　祈新起站起身，端起酒杯：“好，我们结拜。”

　　五人将酒洒在地上，面向老槐树，跪成一排。没有香炉，没有供桌，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一个简单而真诚的誓言。

　　祈新起先说：“我，祈新起，祈家后人，今日与落明天、西行客、陈天霸、林笑结为异姓兄弟、兄妹。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落明天接着说：“我，落明天，落家后人，今日与我哥、西大哥、陈天霸、林笑结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站在你们前面。我的剑，用来保护你们。”

　　西行客说：“我，西行客，天涯榜第二，今日与四位结拜。我这个人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但我的命是你们的。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笑说：“我，林笑，林正天的女儿，今日与四位结拜。我爹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替他辩解，但我想让你们知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家人。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你们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陈天霸最后说：“我，陈天霸，外号铁枪，今日与四位结拜。我这个人没啥出息，就会打架，但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第一个上！以后咱们五个人，就是一个人！”

　　五人说完了，对着老槐树磕了三个头。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们。

　　磕完头，五人站起来，相视而笑。陈天霸笑得最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以后咱们就是五侠了！叫啥好呢？'铁枪五侠'？'紫薇五侠'？'净雾五侠'？”

　　林笑嗔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俗？”

　　“那你说叫啥？”

　　林笑想了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院子里被月光镀成银白的五人，笑了：“今天月亮这么好，不如叫'月光五侠'？”

　　“太娘了！”陈天霸摇头。

　　落明天说：“叫'五友'吧。简单，真诚。”

　　“太普通了，不够响亮！”陈天霸还是摇头。
　　西行客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叫'夕阳五侠'吧。”

　　四人都看向他。

　　“我们这一路走来，从义气盟到医仙谷，从北漠到葬魂渊，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日落时分。”西行客说，“夕阳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五人都笑了。西行客难得地说了一句有诗意的话，虽然他自己可能没觉得。

　　“好，就叫'夕阳五侠'。”祈新起一锤定音，“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在这里聚一次，喝一杯，说说话。”

　　“说话可以，但不能光说话，还得打架！”陈天霸说，“一年打一次，看看谁进步最大！”

　　落明天笑了：“行，到时候我让你一只手。”

　　“不用让！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月光下，五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地挨在一起。老槐树的影子也在，像第六个人，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结拜后的第三日，五人围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林笑从镇上带回新鲜茶叶，用山泉水泡了一壶，茶香混着槐花的清甜在院子里弥漫。陈天霸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走出来，桂花糕和绿豆饼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铺子里买的，不是他自己做的。

　　“西大哥的眼睛不能总拖着。”林笑给每人倒上茶，率先开口，“薛前辈说过，极地冰莲已经服下，还差火山血蟾入药才能根治。冰莲在北漠找到了，血蟾在南疆，我们得走一趟。”

　　西行客坐在石桌旁，白纱在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视力已恢复五成左右，十步内的人物能看清轮廓，但远处仍是模糊一片，阳光太烈时眼睛会刺痛。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点了点头。

　　落明天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活动着手指。毒素清了八成，但右手偶尔还会发麻，尤其是运剑的时候，有时突然使不上力。薛当归托人带话说，这是毒素残留对经脉的轻微损伤，时间久了可能留下隐患。清除余毒最有效的药引，正是火山血蟾。

　　祈新起看着弟弟的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去南疆是必须的。但南疆不比北漠——北漠虽然荒凉，地形开阔，至少能看清敌人在哪。南疆十万大山，瘴气弥漫，毒虫遍地，还有暗处的邪派势力。我们五个人去，不一定够。”

　　陈天霸一拍桌子：“不够也得去！总不能看着西大哥的眼睛一直这样，落兄弟的手也等不得。葬魂渊都闯过来了，还怕南疆那些蛇虫鼠蚁？”

　　林笑白了他一眼：“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准备的问题。去南疆要找熟悉地形的人带路，要防瘴气的药，要对付毒虫的工具，还有当地的风土人情、有哪些势力、能不能补给，这些都要提前摸清楚。不能像上次去北漠，摸黑往里闯。”

　　西行客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我在天涯榜的时候认识一个南疆来的朋友，五毒教的外门弟子，后来脱离了五毒教，在中原开药铺。他对南疆的地形和毒物都很熟，也许能请他做向导。”

　　“五毒教？”落明天皱了皱眉，“那不是邪派吗？”

　　“五毒教亦正亦邪，在南疆经营了几百年，朝廷都管不了。他们虽然用毒，但从不滥杀无辜，和雾底不一样。”西行客解释道，“那个朋友叫陆仁，外号'毒郎中'，很讲义气。他脱离五毒教，是因为不满教中长老跟雾底有往来，算起来和我们的立场一致。”

　　祈新起想了想：“那就先去找陆仁。他熟悉南疆又愿意帮忙，是最好的向导。林笑，你联络百晓生，看他有没有火山血蟾更详细的情报。陈天霸，你去准备路上的物资，这次防瘴气的药和驱虫的东西多备一些。明天，你跟我把盟里的事交代一下，净雾盟不用天天盯着，但该安排的要安排好。”

　　四人各自领了任务，散开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