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鱼子仙

106、第 106 章 陈天霸

　　陈天霸一步一步走向大长老，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大地在他脚下颤抖。他的磐石功大成后，不仅是身体的硬度提升了，力量和耐力也大幅增强。之前大长老一掌能把他打飞出去，现在他硬接了一掌，身体只是晃了晃，没有后退。

　　大长老冷哼一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全力一掌拍向陈天霸的胸口。掌风凌厉，带着阴寒的内力，掌未到，寒气先至。陈天霸不躲不闪，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掌。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陈天霸脚下的石板碎裂，他的双脚陷入地面半寸深，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大长老的掌力被他硬生生抗住了，阴寒的内力侵入他的体内，但他的经脉在磐石功大成的护持下，如钢铁般坚固，寒气无法渗透。

　　“该我了。”陈天霸咧嘴一笑，一拳砸向大长老的面门。

　　大长老侧身躲过，但陈天霸的拳头带着劲风，擦过他的脸颊，将青铜面具打歪了。面具下面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如蛇眼。

　　祈新起看到那双眼睛，心中发寒。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被邪功侵蚀到极致后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西行客在战斗中没有闲着。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大长老体内内力流动的声音。大长老虽然武功高强，但之前被祈新起等人消耗了不少内力，又被陈天霸正面牵制，内力的运转开始出现不协调。西行客听出了他内力流转的规律——每次出掌之前，内力会先聚集在丹田，再沿经脉流向手掌，中间会经过气海穴。

　　气海穴在脐下，是武者内力的枢纽。如果能刺中气海穴，就能破坏内力运转的通道，甚至废掉武功。但气海穴被肌肉和骨骼保护着，不是那么容易刺中的，而且大长老的武功太高，不可能站在那里让你刺。

　　西行客需要一个机会。

　　祈新起看出了西行客的意图。他对落明天使了个眼色，兄弟俩同时出手，紫薇剑和长剑从两侧夹击大长老。大长老被三人围攻，虽然还能应付，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从容了。

　　陈天霸抓住大长老一个破绽，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大长老的身体晃了一下，气海穴的防护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空隙。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西行客动了。他的听风剑如一条银蛇，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大长老的脐下三寸。气海穴。剑尖刺入半寸，大长老的身体骤然一僵，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的内力如决堤的洪水从气海穴中涌出，沿着经脉四处乱窜，丹田中的内力在快速流失。

　　大长老一掌震退陈天霸，伸手捂住了气海穴。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身体开始抖了一下。他的内力在快速消散，虽然不是全部废掉，但至少损失了七成。

　　“你们……”大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中的血色更浓了，“你们敢……”

　　祈新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紫薇剑直刺他的咽喉。大长老虽然内力大减，但武功底子还在，侧身躲过这一剑，反手一掌拍向祈新起的胸口。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小了很多，祈新起用剑身挡住，只是退了两步。

　　大长老知道自己败局已定。内力损失七成，气海穴被破，就算今天能逃出去，武功也无法恢复了。他看着眼前这五个年轻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笑了。笑声沙哑而凄凉，在血池上空回荡。

　　“我筹划了十年，准备了十年，没想到最后败在几个毛头小子手里。”大长老摇了摇头，笑声变成了咳嗽，咳出了黑色的血，“但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比林正天服下的那颗噬魂丹还要大一圈，表面的血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蠕动着。

　　“这是'血祭丹'。”大长老说，“服下之后，能在半炷香内恢复到巅峰内力，甚至更强。代价是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但半炷香，足够杀光你们了。”

　　他将血祭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五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大长老在巅峰时期，他们五人联手都打不过，现在他虽然内力大减，但如果恢复到巅峰甚至更强，他们根本没有活路。

　　祈新起冲上去，想要阻止他服药，但已经晚了。大长老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上浮现出血色的纹路，和血祭丹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的眼睛从红色变成了黑色，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的头发在变白，皮肤在萎缩，但他的气势在暴涨。内力在快速恢复，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巅峰。

　　“快退！”西行客喊道。

　　五人向后退了几步。大长老站在原地，双手张开，血池中的血液像被什么东西牵引，开始向上翻涌，形成了一道道血色的水柱。水柱在空中旋转，汇聚到大长老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万血祭的最后一环——血祭自身。”大长老的声音从血球后面传来，空洞而诡异，“用我自己的血，开启祭坛的最后阵法。你们和我，一起葬在这里。”

　　血球炸开，化作无数血色的光点，飞向石室的各个角落。那些光点落在符文上，符文重新亮起，但这一次亮的是血红色的光。石室开始震动，顶部的石块开始掉落，地面开始开裂，血池中的血液开始倒流，从血池边缘溢出，向整个石室蔓延。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祭坛的核心。”西行客说，“祭坛一旦完全启动，整个地裂都会崩塌，我们都逃不出去。”

　　“那怎么办？”陈天霸问。

　　“在他完全启动之前，杀了他。”西行客说，“他现在虽然内力恢复了，但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血祭丹的药效越强，对他身体的损害越大。我们只要撑住，他自己就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