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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巡检司 疤老三本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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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赶路。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停了。
“拾儿,下车吧,歇一歇,马累了。”疤老三把车停在路边的一颗歪脖子柳树底下,跳下来,拍了拍马脖子,让马儿吃草休息。
“再走十里就到凉水营了。”
凉水营比白草驿大,比青石口小。一排土房子,中间夹着个巡检司的木牌子。巡检司是地方维持治安的衙门。巡检司的木牌子掉了一半的漆。门口站着个兵丁,在懒洋洋的晒太阳。
疤老三把车停在巡检司对面的一家茶馆门口,跳下来。“你在这等着,我去巡检司报个备。”
“报备?”蒋挽月不解的问
“茶路走货,过巡检司要登记。”疤老三整了整衣领,“正经茶商走正经道,不心虚。”
他过了街,进了巡检司。兵丁看了他一眼,没拦。
蒋挽月坐在茶馆门口的条凳上点了一碗茶。掌柜的端了茶过来。她喝了一口,顿觉身心舒畅。
“你从东边来的?”掌柜的问。
“嗯”
“茶路不好走吧?”
“不好走”蒋挽月不欲多说。
疤老三从巡检司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茶馆门口,站在她面前说:“走。”
“不歇了?”
“歇不了”疤老三压低声音,“巡检司的人说,昨天下午有个骑马的从西边过来,问东边有没有茶车经过,这个人穿官靴。”
蒋挽月手里的茶碗放下了。
“应该是兵部的人,凉水营有巡检司,他不敢动手,但是此地我们也不宜久留。”
“上车,今天赶不到陇西,但是能再往前走三十里。”
出了凉水营,路又变了。两边是荒滩,没有树,没有人家,日头晒着,车里闷,蒋挽月把帘子掀起来一半。
走了十里路,疤老三突然把鞭子收了,缰绳攥紧。
“拾儿,后面有几个人?”
蒋挽月从帘子缝往后看,“两个人,从凉水营方向跟出来的。”
两个骑手越来越近,到了车后面十来丈,没超过去,就跟着。
跟了二里地以后,左边荒滩上又出来一个人骑马从侧面的干涸沟里窜上来,横着截过来。截路的那个骑手到了车前头,勒马,马打了个转,挡在路中间。
疤老三停了车。三个人,两个在后面,一个在前面。
疤老三没动,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放在膝盖上,鞭子缠着。
前头的骑手开口了:“陈记的车?”
疤老三没应。
“车里是蒋家嫡女?”
疤老三还是没应。
骑手从腰间摸出个东西,不是刀,是个牌子,举起来给他看。
“兵部的?”疤老三说。
骑手没答,把牌子收了回去。
“疤老三,我们上头说了,这丫头——”
“你们上头是谁?”疤老三没等他说完话就打断了。
骑手顿了一下,说,“你不用知道。”
疤老三笑了:“我接了活就得送到,你上头是谁我不管,但你们拿兵部的牌子出来,是让巡检司的人听见?”疤老三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凉水营巡检司离这十五里。你们要动手,动静大了,巡检司的人会过来。我是正经茶商,有茶引,做了登记的。到时候兵部的人在巡检司的辖区拦截茶车,你们觉得合适吗?”
骑手盯着他看了几息,终究是没动手,走了。
“拾儿,刚才那块牌子,是兵部武库司的腰牌。”疤老三说道。
“武库司是人是赵秉德的人?”蒋挽月问道,蒋挽月记得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人。
疤老三没说话。
马上在路上走着,蒋挽月靠在茶篓上沉思,想把这几天的事情联系起来。
蒋挽月心里有了一个猜想,赵秉德是签发兵符的,兵符既然不在兵部,难道在他手上?韩逢春也是他的人?
虽然路途艰险,时刻有生命危险,但是蒋挽月终于有了一些头绪。想到事情终于不是两眼一抹黑之后,蒋挽月突然轻轻的笑了一下,撩起帘子对疤老三说:“疤叔,你以后就别叫我拾儿了,叫我挽月吧,我们本来想改个名字不让别人注意我们的,没想到这一路上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那就没必要叫拾儿了。”
疤老三突然对蒋挽月有些刮目相看,将门之女不矫情,能吃苦,疤老三已经在心里暗暗想果然虎父无犬女,没想到还这么聪慧。疤老三想也许蒋挽月真的能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