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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遇袭 蒋挽月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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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沉死了。她父亲留的最后一个名字,死了。
但兵符被兵部的拿走了。兵部拿到了兵符,没拿到腰牌,那么腰牌在哪儿?
她把手里的纸条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三月粮道就断了,右符不在兵部。周”这是她在暗格下面取拓片的时候,发现的这张小纸条,显然没写完。
周。兵部尚书姓周。
蒋挽月把纸条折好放到衣服的夹层里。
这时只听疤老三在外面喊了一声;“到落雁峡了,路窄不好走,你坐稳。”
蒋挽月掀开帘子往外看,峡谷路窄的只容一辆车过。崖壁上石头灰白,风灌进峡谷发出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
马车慢慢往里走,走到峡谷中间的时候,蒋挽月听到了石头滚落的声音。她掀开车帘抬头,崖顶上有人。落石砸在车前面三丈远的路上,马受惊了,撕鸣了一声,往前窜了一步。
疤老三勒住缰绳大喝一声:“坐好!”鞭子甩出去,抽向崖壁,鞭稍卷住了一块凸起来的石头,他借力把自己从马车上荡起来,一只手拿出短刀。
第二块石头落下来。比第一块大,砸在路中间,碎石崩起来打在车壁上,啪啪作响。崖顶上的人影晃了一下不见了。
疤老三坐回马车上,马被他稳住。
“是土匪”疤老三说。
车队继续往前走。出了落雁峡,路宽了,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干涸的河床,卵石铺了一地,车走上去颠的更厉害。
她父亲在边关的仇人不少,但能派人在落雁峡截杀她的,要么是本地势力,要么是从京城一路跟过来的。兵部的人在青牛渡查过她,如果要杀她,在青牛渡就动手了。所以应该不是兵部的人。那么是谁呢?还有谁知道她上了这辆马车?
马车小跑起来,铃铛声碎在风里。走了一个时辰,路渐渐有了土,有了草,有了矮灌木。快午时了,车厢里闷的像蒸笼。
蒋挽月喝了口水囊里的水,把面饼掰了最后一块,嚼完咽下去。
蒋挽月靠着篓子,眼皮沉下去,半睡半醒的时候,车停了。
疤老三在外面说:“落脚。前面是黑水镇,今晚住店里。”
她睁开眼,天快黑了。车帘缝里看见远处几点灯火,在黄土坡上,像萤火虫。
黑水镇。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招牌上写着“黑水驿”。“驿”字掉了一半,只剩个马。疤老三跳下车来,跟伙计说了几句,回来敲了敲车门
“下来,住店。你睡里屋,我睡外头。晚上不要出门。”
蒋挽月翻下车,脚落地的时候软了一下,她扶着车帮站稳。疤老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扶她。蒋挽月默默的跟着疤老三进了客栈。
客栈里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窗户朝后院,关着,插了栓。蒋挽月坐在床上把重要的东西拿出来检查了一遍,没少。
疤老三在外屋跟伙计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蒋挽月听不清,只听见几个字:“落雁峡”“没事”“明天一早走”
她把包袱推到枕头底下,和衣躺下。她闭上眼。
赵沉死在雪窝子里,落雁峡有人截杀她。她翻了个身面朝墙,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
明天还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