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的二十岁 自己明明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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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简淡是被掌心间的刺痛唤醒的。
望着泛黄的天花板，他呆滞了几秒，右手举过头顶时，看清了虎口绷带上一丝凝固的暗红色。
这么快就得换药了？
简淡揉了揉眼睛想，还好昨晚在窗口拿够了药。医生建议定期到医院更换，简淡却自认为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起床洗漱，刷牙时左手操作不便，折腾半天还弄湿了右手。
取下绷带换药，有模有样将虎口重新包扎好，简淡挎上背包，推开了房间门。
今天的早餐是母亲做的鸡蛋饼，简淡一口一口吃着，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阳台前，母亲伏案算账的身影。
昨晚带伤回家，正好撞见母亲出门上夜班，他谎称在片场不小心弄伤，表情淡定，房间书桌上却正躺着那枚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的摄像头。
还能修好么？
简淡想。
母亲握笔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昨天厂里刚好排到了夜班，本来担心会像上次一样撞见那几个人，问了一下保安，居然一晚上都没见着他们，运气还不错。”
简淡喉咙干涩，微信聊天框里，催债人已经将具体款项和老板名字发了过来，他却迟迟没能转发给童辛尧。
“嗯，这个月的钱已经打给他们了，到了月底，也会有一笔电影片酬按时打到卡上的。”
“妈妈，你先回屋休息吧。”
母亲屡次被骚扰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简淡闷不做声取出手机，看了那个名字很久，将消息转出去后，敲下一行字：
【童总请过目。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会尽早还上的！】
算了，至少先保障好人身安全，剩下的......想办法慢慢还吧。
没过一会儿，对方发来一张转账截图。
简淡愣愣地注视着那张图上的天文数字，不敢想象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一笔赌债，居然几分钟内就被对方解决了。
被一个陌生人。
关门下楼，简淡坐上公交前往片场，靠在车窗旁，他摊开手中的剧本，温习上面被标注好重点的台词。
先前试镜过几部戏，都被导演指出有话剧的台词痕迹，然后就是趁机降片酬。简淡没得选，却也尽可能在拍摄周期相同的情况下，选择回报更高的戏去演。
现在接的这部电影，是上部戏导演在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后，推荐给他的。电影是典型的商业片，投资可观，阵容也不错。虽然饰演的只是一个小配角，简淡依然心怀感激地接下。
虽说是配角，人物形象却十分鲜明：一位白天衣冠楚楚，晚上喜着女装经营烟酒铺的老板。
跨性别，边缘人物，是推动主线剧情发展的NPC，和男主有几段暗流涌动的暧昧对话，也承担了一部分性别议题的笑点。
他不认为这个角色有什么不妥，学校组织的话剧表演里，简淡偶尔也会被安排演绎反串角色。
只是他外貌偏阴柔，到了戏外，或多或少会被某些人调侃。
来到剧组，氛围比以往安静了许多，他归结于自己来得太早，却在走进化妆间时，发现那身烟紫色的戏服，已经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到空位上了。
简淡在剧组没有固定的化妆位，一个小透明，总要等主演先梳妆好。
他看着座位有些出神，转身时，正好撞见经过门口的导演。
“导演您好，我......”
话音未落，这个留着一截小胡子的中年人，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又在瞥见简淡缠了纱布的右手时，表情僵硬了片刻。
“这个，小简啊，既然手受伤了，还是请假回家休息吧。”
简淡下意识缩回手，垂着睫毛低声说：
“没关系的，我......这个角色本身行走在灰色地带，身上有一两处伤也很正常，我正要找您说这件事呢，您看，可以吗？”
他实在不想因故拖延时间。
是，童辛尧先替自己垫了钱，可这么大一笔数目，哪怕存进银行也有不少利息，他不能还得太慢太晚......
谁知导演只是左右看了看来往的工作人员，将简淡叫到一边。
简淡有些迷茫地跟着导演来到剧组角落，四下无人，导演轻咳一声，语焉不详：
“简淡，昨天晚上，是童总开车送你回家的吧？”
简淡心中一惊，联想到童辛尧昨晚说的“电影被曝任用负债演员”，又在瞬间安慰自己，这位导演一开始就知道他家的情况，应该不会因为自己昨晚和讨债人纠缠而赶走他。
他于是低低地回应道：“是的，我昨晚......有些喝醉了。”
不知为何，简淡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
只见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出了一句让他如遭雷劈的话：
“唉，也好，你跟了他，哪怕人只图个新鲜劲儿，那笔钱也有着落了。”
......啊？
简淡反应了半天，在想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后，脸刷的一下白了：
“导演......他只是顺路送我回家，我，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
导演瞬间感到诧异，他上下打量了简淡几眼，欲言又止：
“你没和他睡？”
“......真没有，您误会了。”
“那你右手这伤是怎么来的？”
导演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减轻半分，简淡咬着嘴唇，将昨晚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下。
听罢，导演皱了皱眉，将简淡拉得更近了些：
“小子，先问一句，你喜欢男人么？”
简淡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太清楚。”
“那就是可以喜欢。”
简淡：“......”
导演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听着简淡，你我非亲非故，我也是碍着好兄弟的面子，同情你的遭遇，看你也算认真懂事，才用你的。”
简淡点点头。
“一个年轻多金的老板，帮你挡了酒，开车送你回家，钱还替你还上了。”
“你却认为他不想睡你？”
导演抹了把胡子尖，无奈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慈善家，和天上掉馅饼？”
“不是我打击你，而是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别到时候钱还了，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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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给简淡请了几天假。
离开剧组，简淡漫无目的走在南滨路钟楼广场，十一月，越冬的红嘴鸥比往年更早抵达山城。
它们扑棱着雪白的翅膀掠过江面，偶尔停靠在岸边，等待游客投食。
看着这群自由的鸟儿，简淡的心底却一片苍凉。
【你喜欢男人么？】
眼前闪过童辛尧站在夜色中，对自己笑的样子。
老实说，他不是完全没有朝那个方向想过。
以简淡这样偏柔美的外貌特征，的确被周围人怀疑过性取向。
他在高中时期就引起过一些gay的注意，只是他独来独往，对喜欢没有概念，也对恋爱不感兴趣。
可这次不太一样。
上了大学，简淡也听说过一些演员圈里的八卦，无论是已经出道多年的明星，还是同专业的学生，都有类似“被某某富商包养”的传闻。
这并不罕见。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童辛尧想包养自己。
或许没这么“高级”，就像导演说的，只是“新鲜劲儿”，只是想玩一玩。
简淡不着边际地想，也许对方刚从英国这种地方留学归来这一点，已经暗示许多。
他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搞地域歧视。
而童辛尧在替他还上那笔钱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暗示。
他总不能主动说，“童总，谢谢你看得上我但我不能和你睡觉？”
简淡于是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大早，就把一笔本该由自己承担的账目，轻易交给了一个另有所图的人。
一个男人。
一个善良的男人。
一个英俊的、大方的男人。
简淡摇了摇头，脸颊开始发烫。
停止吧，简淡。
承认这其实和性别无关，只和自己赖以生存的原则有关。
可童辛尧就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
童辛尧保护了妈妈的花店，也保护了简淡那颗在店门前，即将被碾碎的自尊心。
无论如何，他是恩人。
简淡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在受到他人恩惠后，并不会在回忆时，将这份帮助拔高。
相反的，有更多人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从而贬低它曾经的价值。
简淡不愿贬低童辛尧所做的一切，哪怕它们都有代价。
债可以慢慢还，可多一日不还清，母亲就多一日受到那群人的侵扰，如此辛苦。
而自己呢？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拒绝电影投资方的“青睐”，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他还有戏可以拍吗？
简淡退缩了。
至少现在，因为童辛尧，母亲不必再受人威胁，而自己还有机会通过擅长的工作，将这份“欠条”偿还。
而如果童辛尧真的要睡他......
简淡看着那只叼走游客手中面包块的红嘴鸥，江边的风拂过他额间的碎发，他下意识伸出右手整理，却被那片和白鸥羽毛颜色一般的纱迷了眼睛。
那就睡吧，简淡认命地想。
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可能睡一次，人家就只要他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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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简淡抱有这些乱七八糟想法的第二天，童辛尧终于在那张截图之后，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小简，手好些了吗？】
礼礼貌貌的一句话，再平常不过，可自从昨天经过了某导演的人生“启发”，这个人发什么话，在简淡眼中都能变味儿。
比如：
“小简”——童辛尧比自己大，是该叫小简。
“手好些了吗”——可能真正含义是，“影响和我睡吗”。
传说中，成年男性平均每52秒就会联想到性。
放以前，简淡是不信这些伪科学的。
而现在，他得承认，童辛尧让自己成年了。
简淡强行将大脑清空，面无表情回复道：
【多谢童总关心，稍微好些了，刚上过一道药。】
童辛尧（正在输入......）：
【那就好，导演说你带伤还想坚持拍戏，我觉得最好还是先回家休息。】
【对了。】
【听说你还没签经纪公司？】
【简淡，要考虑长远发展的话，你打算成立个人工作室吗？】
【我可以帮你。】
终于来了。
简淡看到“个人工作室”几个字，脑海中那点无聊的遐想，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简淡没有签经纪公司，并不是因为他傻。
相反，他知道签了公司资源会更好，但同时也面临着利益长期和公司绑定。
他可能会接一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的戏，也可能因为想解约却被天价违约费榨得一干二净。
最关键的，他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属于这个圈子，等还完钱，他就会走。
可童辛尧说，可以帮他成立个人工作室。这就不再是玩一次、睡一次。
这是真正的包养。
法人是他，投资方是童辛尧，而他一边被睡，一边赚钱给童辛尧把债还清。
简淡在短短几句话中，完全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所以呢，他要同意吗？
【真的么？谢谢童总愿意给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只是我已经欠了你那么多，成立工作室又是大事，关系到之后的职业发展，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傍晚，简淡和母亲面对面坐着吃饭，母亲见他手不方便，提前将菜夹到简淡碗里面。
简淡吃着菜，脑海中却全被童辛尧的话取代。
山城的冬天在十一月尚且温和，屋里没开暖气，简淡却感觉不到寒意。
他看母亲正在添一碗汤，于是试探性地讲：
“妈妈，有经纪公司找我问签约意向了，”他擦了擦唇角，“我看了一下，工资待遇比较透明，最关键的......”
“老板知道了我的情况，允许我先挪用一部分预投成本，后面慢慢还呢。我挺喜欢拍电影的，签了公司也算有保障了。”
他笑了笑，却看见母亲缓缓抬起头，一脸悲伤地看着自己。
“幺儿，”母亲说，“是妈不好。”
“要不是这笔债一直没还清，你也不用这么累，去逼自己做你不想做的事。”
“你喜欢什么，妈怎么会不清楚呢？”
简淡睫毛微颤，放下碗筷温声道：“都是工作当牛马，哪分什么喜欢不喜欢。”
“妈妈，你放心，我会尽早还完钱......把花店赎回来的。”
“这样你就不用去厂里上夜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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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简淡虎口间的那道疤结痂，他尝试着蜷曲手指握了握，虽仍有阻滞，却已足够操作日常事务。
期间，童辛尧慰问道：
【明天你要返工了，对吗？】
简淡：
【是的童总，多谢关心，我会努力工作的。】
童辛尧：
【“多谢关心”听多了，怎么感觉有点敷衍呢？】
【之前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我有点事，正好经过片场。】
【不如我顺路来接你，我们，慢慢聊？】
这位童总对他的关切实在有些过头，不是催债，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简淡看着那句“慢慢聊”，心被一点点揪了起来。
直到一场天人交战结束，心跳逐渐平复，他才回了两个字：
【好的。】
锁好房间门，在确定明天穿什么之前，简淡先打开电脑，犹豫着在百度输入框里敲下几个关键字，于是就搜到了这些词条：
【男男要怎么做】
【承受方必须知道的一百件事】
【计生用品种类，润滑油品牌推荐】
【如何让你的TA爽到飞起？】
赴约前的那个晚上，简淡展开了全面的学习。
他想，既然决定去做，那就要力所能及做到最好。
虽然之前想的是最好对方睡完一次就对他失去兴趣，可简淡毕竟没经验，又是第一次，还是尽量让自己好受些吧。
返工那天，天气出奇的晴朗，简淡刚在化妆室脱完裙子卸好妆，就听到了门外导演和另一个人的交谈声。
是童辛尧。
算下来，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其实还没太熟悉对方的声音。
简淡收拾好背包，清点了一下里面提前购入的用品，将拉链拉好，走出了化妆室。
“童总好，导演好。”
童辛尧笑着偏过头，目光落在衣帽架挂着的那条紫色长裙上，“说了那么多，我也该走了。”
简淡鞠躬跟导演告别，在童辛尧眼神示意下，默默跟了上去。
这个人似乎很喜欢这辆红色的跑车，简淡只觉得里面的空间太过逼仄，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局促。
童辛尧带着他去了一家餐厅，简淡食欲不佳，脑子里全是接下来大概率会去做的那件事情。
对方的反应也像是印证了推测，童辛尧不提工作室的事，只是专心地切着牛排，又将切好的那份递到简淡面前。
“......谢谢你，我自己可以切的。”
“哦？是吗？”童辛尧漫不经心道，“但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省点力气。
想到自己昨晚看的那些学习教材，简淡的脸不可避免地红了。
直到跟着童辛尧进了酒店，简淡依然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他掏出口罩戴上，童辛尧回头见他这副模样，毫不扭捏地让他不用太紧张，这里私密性很强。
简淡心想，你被睡，你也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以“开房”的具体含义和别人做这件事，看着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门，简淡调整好呼吸，推开门，迈步走进那片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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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辛尧最近看上了一个小明星。
而现在，那个小明星正在酒店的浴室里。
刚刚自己洗完澡，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却听见对方急忙扣上手机的声音。
童辛尧没多想，只是招了招手，跟他说可以进去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
童辛尧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上的微博，抬眼看见浴室磨砂玻璃里，对方影影绰绰的身体。
好像，比想象中更壮一些？
直到那道身影出现在被推开的浴室门后，配合着一张白净精致的脸，童辛尧才渐渐来了感觉。
对方刚吹干的头发还泛着些湿润，有几根碎发贴在额前，看起来别有一番美感。
童辛尧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小明星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然而动作上，童辛尧却清楚地看见，对方抿着唇，一点点解开腰间松垮的带子，任由浴袍顺着那截白皙的肩膀滑落，露出完整的青涩身体。
他的眼光的确很好。
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连接着修长的脖子，再往下是一片线条分明的锁骨，胸肌饱满不夸张，腹肌下面......
等等。
再往下看，童辛尧那双圆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
谁能告诉他......
谁能告诉他，自己明明找的是小鸟依人款的，怎么变成大鸟了！
还这么大。
童辛尧呆呆地想。
虽然面上保持着镇定，心中却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呐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是很想让这个漂亮的小明星被自己上学了。
他不可抑制地听见那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这玩意儿，要是学习自己，会不会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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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淡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胳膊遮了遮自己的身体，却无济于事。他主动走到床边，跪坐上床垫，垂着眼睛，把手伸到后面，准备学习实践。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童辛尧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那什么，简淡——”
“你来吧，我不想动了。”
啊？
简淡的手直接僵住。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见童辛尧某个地方已经是打算学习的样子了。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简淡有些紧张地想着，这不对吧......
那他不是白学了？
“怎么，难道你没试过在上面？”童辛尧似乎看出了简淡的局促，笑道，“都是男人，本能总有吧？”
看来真的是那个意思。
简淡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知识，咬了咬牙，也行吧。
“你，你让我先准备一下。”说罢，简淡起身，从床头柜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堆学习工具。
这些工具全是他上网学习后临时买的，只是他实在想不到，买来让自己好受点的东西，最终却要用到别人身上。
童辛尧张了张嘴，“你倒挺专业。”
简淡红着脸，低低地说，“我，我没跟别人这么做过。”
“......啥？”童辛尧浴袍都脱了，听见简淡的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简淡那根已经领悟学习过的智慧之指，已经抹上油，试探着来到了那处同样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
“这一步很重要，我会小心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讲。”
说罢，简淡眉头轻蹙，开始了他的学习实践。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简淡只能听见童辛尧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他如此专注，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他服务的那个人正在用上半身靠近他。
他的指尖抚过自己轻蹙的眉毛，拂过鼻梁，最后落到下巴上。
简淡的下巴不知何时被轻轻抬起，他抬头，迎接他的，是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和唇上的柔软触感。
简淡愣住，刚刚那张被放大的英俊面庞，此刻正和自己紧密地贴合着。
他在吻自己。
童辛尧在吻自己。
简淡大脑宕机，常规服务环节里，有这一项吗？
可是他没有学。
简淡手上彻底没了动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嘴唇发抖。
童辛尧大发慈悲松开他的唇瓣，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颊，“乖，把嘴张开。”
“对不起......”简淡有些尴尬道，“我，我没像这样亲过别人。”
“......你没接过吻？”
“没有。”
“你跟你对象不亲嘴？”
“我没谈过恋爱。”
简淡半阖着眼睛，不敢去看童辛尧此时的表情。
下一秒，他听见对方“哧”的一声笑了。
只见童辛尧伸出手指摁了摁简淡的下唇，笑着露出左脸颊上圆圆的酒窝，用一种十分温柔的声音说：
“没关系，宝贝儿，我来教你。”
童辛尧的唇又凑了上来，简淡下意识张嘴，舌尖被用力含住，一点一点地舔舐。
在童辛尧专注的深吻下，简淡也在仔细感受他唇齿间的味道，那是一种清新的薄荷味，夹杂着烟草的气息。
这个人实在喜欢抽烟，连清洁后都无法彻底将烟味从口腔中消除。
但是，好像不是很讨厌？
原来这就是接吻。
被一个人最柔软的地方触碰纠缠，感觉很奇妙，又......不太想停下。
夜幕降临，两具释放过的身体依偎在一起，童辛尧环着简淡的脖子，将人搂在怀里又亲了一会儿，撑着腰起身去阳台抽烟。
简淡看着对方的背影，意识模糊，“咔擦”，打火机点燃，简淡的眼皮也缓缓合上了。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简淡第一次带着如此复杂的疲倦，在豪华酒店的大床上，在那个拥有了他很多个第一次的人面前沉沉入睡。
而直到他从梦中苏醒，那辆红色跑车，已经在记忆的雨雾中，奔驰了整整五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他的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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