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旅店疑案7 这就是身为 ...
-
“你,你是……”瑞森先前四平八稳的状态一下子就被打破了,神色惊骇,像见了鬼一样。有可能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见到鬼了。
康塞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只是面部开始抽搐,显然,悲欢闹出的乱子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你们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可惜于我而言,比起一具无机的尸体,我还是更想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有趣的人啊。”于悲欢说完这些,忽然觉得自己像什么内心扭曲的反派一样。他当即低头,故作深沉的样子,即便如此,他的伟大形象也救不回来了。
“那么,请你上前,讲述自己的经历。”沉寂许久的黑袍人适时开口道,给他自己刷了几分存在感。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是假扮的吧,在这种时候出风头。”
“不太像,普通人去掺和这种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周围的议论之声又如潮水一般漫溢上来,又在于悲欢上台的瞬间而渐渐低了下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扮成他的样子?”康塞满脸愤恨地盯着他。
“正常来说,到现在这个局面,你要思考的是怎么制衡我,怎么用你的逻辑将我驳倒。而非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于悲欢继续说着欠揍的话,随后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现在主并未出现并对我的行为进行指正,便是他默认了我的行为。作为事件的核心当事人,我有权向两位提问一些关键问题。”他神情从容,侃侃而谈道。
于悲欢现在面上淡定自若,实则他目前对“自己”几乎没有了解,只是这样表现的话能给他们留下一种自己胸有成竹的错觉。
结合“自己”被关到精神病院的经历,他预设了一种应对的说辞。
“你……尤里安根本不敢像你现在这样说话。”康塞抓住了一个不可忽略的破绽。
“是吗?呵呵呵,那你看得很准了……”于悲欢没有逃避,“你们认为一个正常人在精神病院待上一段时间,还能保持原来的个性吗?于是他将各种不甘、愤懑作为养料,在潜意识里又栽培出了另一个自己,因此……我是他的副人格。”于悲欢一本正经地瞎扯道。
“荒谬!一派胡言!我觉得这场谈话没有持续的必要了。”康塞作势要离开现场。
“你现在离开的话,对方可就不战而胜了哦。”于悲欢淡淡地回答道。
对方收住了脚步,一时半会儿没有动作。
“可是我的主人格只是选择性地给我传递了一些记忆,所以很多你们熟知的过往,我并不知晓。但我能判断出,杀了我于你们而言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于悲欢摊开手,“而且我们现在身处这个教堂应该有禁止杀人的规矩吧,否则……”他又看了眼台下,“你们也不可能看着我在这里作妖却坐视不管吧?”
“何况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于悲欢耸了耸肩,表现出一副极其弱小无助的样子,几乎让人忘记方才那个信口开河的家伙是谁了,“回归正题,你们杀了我以后,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他将目光转移回瑞森和康塞二人身上。
“我先回答这个问题,”瑞森看向于悲欢,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我后来看着你的脸,已经完全不像活着的样子了,保险起见,我又开始重复先前的动作,直到这张脸不断变形,变到我完全认不出的程度,我才收了手。之后我看着面前这具恶心的身躯,连碰都不想碰,就直接离开了。”
“感谢你的回答,你拥有这样的心态干什么都能成功的。”于悲欢极强的承受能力在此时派上了用场,以至于他似是而非地夸了对方一句。
“那么,阿卡迪亚先生。”于悲欢将目光投向康塞,“凭我们当下的关系,我应该没有称呼父亲的义务。”
“那么我就有话直说了。”康塞不顾对方的无礼,沉声说道,“我将他推下去前,已经确认了这个时间段下方不会有人经过。我下楼走到尸体旁,排除了其存活的可能。这个地点离海只有十几米,于是我脱去上衣,将他扛到肩上往海边拉去,又在岸边取了块较大的石头和他死死绑住并抛到了海里,尸体很快沉了下去。”
“好好好,真是一番精彩的自述。”于悲欢不由得给他们鼓了鼓掌,“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将我杀害这件事应该是神圣且合乎律法的,按常理来说你们会尽可能保留杀害我的证据,比如说把尸体藏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而不是随意销毁或者原地放置,这样不是比辩论更有说服力?”
事情走向了诡异的方向——两个人争相承认自己是凶手,而作为解谜者的于悲欢却要找到他们可能并非凶手的证据。
“而且,你们的现场都没有任何的目击者,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佐证你们描述的事件发生过。”
“所以说,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正当于悲欢信心满满地决定说出他的下一步推论时,场内突生异变——
门被粗暴地撞开,一群像电影里的龙套一样的人涌了进来,一个和黑袍人着装相同的人紧随其后。
“上面的那个人是假冒的,我才是真的证信官。”
随后,他的身后跟随着一众执事,其余手持短棍的卫兵迅速列队包围了这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现场就要被控制了。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然而非战斗人员还没撤离。
台上的黑袍人往中间走了几步,然后摘下了头上的黑色帽子。
里面的面庞苍老、鬓须斑白,仅剩的几根头发看上去很执着。不过他面色红润,气血旺盛,从气质上来看也非同常人。
他看上去对这个场面不是很意外,也没有解释什么。
“费斯,竟然是你。”证信官看到露面的假冒者,表情更难看了,立即下令道,“把这四个人都拿下!”他指着台上,对卫兵指挥道。
于悲欢:“……”我也要被抓吗?
在场的人终于意识到了这场“证信仪式”从头开始就是一场骗局,真正的仪式应该是不会容忍这样戏剧化的局面持续进行下去的。可是,他们方才却顾虑于“证信官”的权威,强行欺骗过了自己的理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没有去注意辨认台上人的身份,只是因为自己的正常行程被打乱而感到惊慌失措。而另有一部分人似乎看出了什么,却不敢言语。
“费斯”这个名字,也是在那张报纸上出现过的:
“教廷大使费斯与图兰人克林特进行充分交流,促进双边族群的友好往来。”旁边一张配图。
于悲欢回忆起了那个官方、正面的形象,与现在这个搅乱仪式、伪装身份的人完全不搭边。他当时特意记下了那张脸,从面容特征来看,重合度极高。
“各位,明天上午,我们还会在‘旅店’会面的。”费斯被带走时,侧目看向台上的三个人,说道,“但愿没有人缺席。”
两个人加快速度把他带下去了。
随后,瑞森和康塞也被分别带着下台,前者的表情有些错愕,后者脸上带着不甘。于悲欢自然也逃不过,毕竟他没有当场隐身的技能。
【主线任务已更新:逃脱当前被控制的局面。】
【备注:这一幕是固定触发的,可能这就是身为为故事主角的宿命。】
“???”万人迷的主角见过了,这种被一堆人追杀的主角还是第一次见。
被带去的目的地未知,如果是一个会被关起来的地方,那么重新获得主动权就会成为一件困难的事——看来还是不得不另找一个时机和位置,再出一次风头了。
目前只有台上分布着较多的烛火,下方还有无数的视线,敌暗我明,再加之人群的骚动,当众逃跑显然不太明智。他便任由这些人将他带到场下,同时用余光盯梢着另一边的动静:证信官在向他带来的那些人吩咐着相关事宜,现在发生的事应该够他喝一壶了。
两个凶手和一个骗子走在他的前面,不知道他们被带下去要经历什么。于悲欢随即就到了门口,这时他突然抬起了一边手:
“且慢。”
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同时对准他的还有卫兵手里的短棍——杀伤力不大,但要是一齐招呼上来的话,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小觑的。
“呵呵,我对你们的决策没有意见,不要误会,有话好说……”他举起双手,装作老实巴交的模样,“我只是在这里落下了一个东西。”
“在什么位置?我去给你拿。”同行的卫兵警惕地看着他,伸手示意一个同事过来接替看管他的工作。
“那个位置是第二排,从左到右……不对,不是那个方向……是在那个座位以下,有一条……”于悲欢引导着对方的视线,尽可能让他的注意力少落在自己的身上,注意到他的警惕心在减弱,自己的脚步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
门口较为空旷,大多人的视线不会落于此处。况且,证信官现在正忙着管理当前教堂内的秩序,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要在意他的说话内容。
趁着卫兵招呼的那个同事还没过来,说时迟,那时快——
于悲欢身姿轻盈地往后一个滑步,再加上一个连贯的转身,然后就撒开蹄子撤退,犹如一条狡猾的宽粉一样绕开这里的人群。
“拦住这个人!快追!”身后的喊叫声骤然响起。
之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为了讨生活,于悲欢对于该练的东西也并没有松懈,认真起来大部分人并不是他的对手。可惜他觉得自己在多数时候并不想主动挑起事端,除非对面的行为触犯了他的底线。
不过,意外的到来总是快于计划,刚有一点甩掉后面那群人的趋势,前方追兵又至:
一群在外面把守着的卫兵听到动静也极速赶来,于悲欢前方的路也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