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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赫普兹巴的丈夫 我对夫人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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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浪涛之中即将葬身鱼腹,浮木漂到面前,明知上面盘踞着一条会咬人的毒蛇,也只能伸手抓住。
玛戈特想起那个失去一切而不得不投奔母亲的男人,为了掠夺想要的东西,人总会不择手段去实现。汤姆.里德尔果然和母亲是一类人。
与人打交道,难免出现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玛戈特无法改变自己没有能与魔法抗衡之力的事实,也无法想象有什么比魔法更具备力量。要说对自己哑炮身份毫无怨言,此时此刻是不可能的。如果她也有魔法,如果她也有魔杖,怎么会面临这种情景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选择,她不得不隔着人群遥遥向这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高明猎手轻轻点头。
好孩子,总算学会听话了。
汤姆微笑起来,从容不迫地向这些人介绍身份。
赫普兹巴的丈夫这一身份不亚于天降惊雷,流星撞地球,坦克驶进尚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
客厅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方才还在争论玛戈特应当由谁照管的人群,转眼间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上。
“你有什么证明,简直张口就来?”
姑母率先出言质疑,她也不是没动过这心思,向赫普兹巴介绍了好几个男巫,可惜那女人只肯同他们寻欢作乐,一提及结婚,有多远就被踹多远,连带做介绍的她也挨过不少骂。死了还不到几天,竟突然冒出个年轻英俊的丈夫,简直荒唐。
汤姆早早就做好准备,不疾不徐地从外套内袋里取出婚姻登记证明。
一众人顿时伸长脖子凑到纸前。
赫普兹巴·史密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一起,下面是登记日期、签名与印章。日期距离赫普兹巴去世并不久,足以解释她为何尚未来得及向家人公布喜讯。
这种东西当然可以造假,最老的叔父不动如山,冷眼看着众人围着那张纸转来转去,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同他争。
表妹拉扯住姑母的衣服小声交头接耳:“我有没有说过你送过去的男性总失败一定是长相的原因,还一直送送送,有什么好送的?你看看,这张脸才能拿到大结果。”
姑母反手按住她的嘴,要找得到长相好到这种程度的,她肯定要留给自己,哪舍得送出去。
“玛戈特,你知道这件事吗?”
亲戚们纷纷转过头来,等着这位唯一的女儿出面否认。
“是的。”玛戈特承认了这桩婚姻。
绝对不是的。
母亲对婚姻痛恨欲绝,反复同她嘲笑比尔,男人索取起来比任何东西都贪婪,你看你的未婚夫多么迫不及待啊。
婚姻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只要给男性一个丈夫的名分,便会以为女人的财产也成了自己的。赫普兹巴拥有的一切都必须完完全全属于她本人,哪里容得下一个什么都没付出的男人半路伸手,摘走她辛辛苦苦积攒的果实。
倘若母亲还能从棺材里爬起来,恐怕会先给她一巴掌,再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连同那张证明一起扔出门去。
可眼下她只能这么做。
姑母显然不满意,又问起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此前没有通知亲戚,婚礼在哪里举行,可曾请过见证人。
“这是母亲的私事。”
玛戈特只说了这一句,便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赫普兹巴在亲人眼里本来就是肆意妄为的人,脾气发作起来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向来不肯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她若真想背着所有人结婚,谁又能阻拦?姑母虽然仍旧满腹怀疑,却也找不出什么足以当场反驳的证据。
汤姆将证明收回,赞同他们先前提出的顾虑。玛戈特年纪小,又没有魔法,确实不宜独自照管那些收藏。那些古董连成年巫师碰触都要小心,更应当有人从旁照料。各位替玛戈特考虑得如此周全,实在令他感动。过去他忙于工作,未能尽到照顾妻子与女儿的责任,如今赫普兹巴不幸离世,他自然应当承担起这份责任。
既然如此,他会尽快搬进史密斯宅,亲自照料自己的继女。
方才提出代管的亲戚涨红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被气的。
后面的事情汤姆处理起来得心应手,玛戈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那些人逐渐告辞。他们质疑此事的真实与否,扬言只要查证出来是假的就立刻一纸诉状将汤姆告上法庭。
“请便,我与夫人的感情矢志不渝,绝不是你们随便污蔑就能摧毁的。”汤姆回以微笑,该死的,这群人真能啰嗦,搞得嘴角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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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事归家的郝琪一眼便看见客厅被搅得一团乱,上前打理。得知汤姆拿出一份与夫人的婚姻登记证明,小精灵的耳朵猛地竖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客人们纵然一时拿不准,事后总会去查。一旦发现那张证明是假的,他们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借口来为难小姐?她越想越忧虑,忍不住把这份担心告诉小姐。
汤姆与玛戈特说出同样的话:“他们还得先商量好怎么分。”
今日到场的有两方人,一方是赫普兹巴父亲这边的史密斯家,来了六个人,另一方是她母亲这边的丽兹家,来了四个人。
有利可图时他们合作愉快,但究竟要如何分帐呢?按人头分,史密斯家得利更多,按两个家族平分,丽兹家便能分到一半。前一种分法,丽兹家不愿意,后一种分法,史密斯家又要吃亏。没人会退让。
只需要略施小计,在两方之间找人传话,把一方不愿让步的意思告诉另一方,再让另一方知道对方私下提出过什么要求,原本就不牢固的同盟生出嫌隙。等他们为各自能够分得多少财产争执起来,便无暇联合对付玛戈特。
汤姆颇为赞许。
“真聪明啊,继女。”他抬起手,想要抚摸玛戈特的头发,动作随意得像在逗弄猫狗。
“我没有只大两岁的继父,”玛戈特后仰避开他的手,“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前提是保证后续的事顺利发展。”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能做的事情应当尽快做完。存款、房产、尚未结清的账目,还有母亲留下的收藏,能够设立信托的便尽快安排,其余也应核实产权,办理必要的登记与公证。
汤姆不以为意,向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神色各异,愉快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汤姆。
巫师想要对哑炮做什么都能做到,何况是他这样的巫师,面对的又是玛戈特这样的哑炮。赫普兹巴那帮父系母系里热衷繁殖、偷窃他人财富的亲戚想做什么则不行,因为是他,只能是他,决定他人命运的力量尽在他手。
玛戈特不得不顺从他的意志行事,使他感到久违的满足。
当然,他大可以直接杀死玛戈特,连同那个对她亦步亦趋的老精灵一起除掉,再把史密斯家的收藏搜刮一空。凭他的能力,这不是什么难事。
但玛戈特是个颇为有趣、值得他花些时间慢慢掠夺的玩具。
汤姆无意识舔了舔嘴唇,心想倘若就这样轻易杀了,往后上哪还能给他折腾出这么一个玛戈特?
何况她若死了,史密斯家的财富立刻变成无主之物,反倒便宜了别人。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
她的前未婚夫口中铁皮人的说法一点都不贴切,铁皮人尚有冒险寻找心脏的雄心,玛戈特可没有。
汤姆反而觉得她是霍格沃茨那列特快火车,日复一日尽职尽责地随着既定轨迹前行,遵循人的意志服务,目的地是何处沿途有怎样的风景,她一概不在乎,尽管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列火车。
汤姆不仅要坐进驾驶室接过操纵杆,还要拆掉原来的铁轨,重新规划路线,让这列火车驶向自己指定的每一个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史密斯宅附近陆续出现陌生面孔。他们把汽车停在附近,车里的人隔着车窗朝宅邸张望。郝琪不敢大意,将这些事情一一告诉小姐。
果然没人会善罢甘休。
史密斯家的人也在不久后发现了那些汽车。他们认定丽兹家背着自己派人盯住宅邸,准备抢先接触玛戈特。丽兹家对此矢口否认,反过来怀疑史密斯家贼喊捉贼。双方为此争执不休,连原本约好一同核实婚姻登记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下来。
既然亲戚们已经开始私下监视,而他又是赫普兹巴名义上的丈夫,继续住在外面显然不合适。玛戈特也需要他维持这桩婚姻的假象,便没有反对他搬进史密斯宅,只要求他不得擅自进入母亲的收藏室。
于是汤姆顺理成章入住从前赫普兹巴为他准备的卧室,摆足了慈父孝女的姿态,以应对这两家人时不时的监视。
哪怕一开始的小汽车分明是受他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