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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冤家5 门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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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江昼无奈地看着她的霸道行径,说:“那也该让我先穿上外衣吧?小道长,要是让外人看见,可要告你强抢民男了。”
洛寻一听,心想明明刚刚看见他只穿里衣了,可刚睡醒,加上又饿,所以懒得思考,竟然忘了这茬,连忙“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江昼顺利关上门。
门外,洛寻背靠着墙,打理身上睡得皱巴巴的衣裳,正心想“穿外衣需要那么久吗?是不是骗我?我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江昼穿戴整齐,里三层外三层规规矩矩,左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葫芦,步子又慢又稳地走出来,靴底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道:“走吧。”
江昼走了两步,回头问:“怎么不走?你不是饿了吗?”
二楼的一条走廊上,三盏孤灯在不远处闪烁,烛火芯爆了三四声,走廊两侧关了五六扇门,只有二人在面面相对。除此之外,一片漆黑,这天夜晚格外寂静。
洛寻站在原地,狐疑道:“后半夜下一楼吃碗面而已,用不着打扮得那么正式吧?”
她说这话太不客气,往年江昼身边的人几乎各个说话毕恭毕敬,恨不得一句话翻出三种意思,眼神掰成六份使,九种试探的语气。
如今听了她直白到有点冒犯的话,不禁怔了怔,回过神后,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话却不是回答:“小道长,你再说,就要把其他两位都吵醒了。”
而后不等她的回答,江昼径直漫步下楼。
后半夜的后厨的确有人。不过,此人在灶台旁搬了凳子,头磕靠在灶台上,似乎想睡又不敢睡,但眼眸已经闭上了,就连灶门里的火势都不曾注意。
江昼两指弯曲,轻叩在门扉上。
“嘟嘟——”
声音不算大,那厨子颇有职业操守,听见敲门声霎时间醒来,抓起桌上的菜刀,明明脑瓜子还没醒,嘴里就念叨起来:“客官,想要什么?先说好,夜晚的价钱可比白日的要贵上一些,不谈价。”
江昼回头,看了眼坐在桌椅旁摆弄茶杯的洛寻。后者注意到目光,抬起两指比了个二,生怕他看不见,还特地摇了摇手指。
他哑然失笑,转头说:“要两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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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简单的葱花面上桌,厨子喊了句“客官,吃好喝好”后就离开。江昼压低声音,对他的背影道:“多谢。”
两人面对面而坐。洛寻双手端起碗,抿了一口汤,暖流沿着喉咙一路往下,察觉到肚中有了些暖意,缓了口气,说:“你之前认识胡溪珀?”
江昼吃得慢条斯理,等嘴里的面条嚼咽下去,才说:“不认识,但打听过。既然我想得到易声水,那必然要打听一些有关论剑山的事,打听来打听去,就得知了胡溪珀这么个人物。”
想到江昼的身份,打听旁人的方式怕是不简单吧。洛寻道:“那颜倪山呢?”
江昼说:“以前,在鹤浮阁的时候,江阁主带着我跟前宰相认识过,也跟颜倪山碰过几面,有眼缘。”
“嗯,还有……徐庸安呢?”洛寻又问,“徐庸安与洪州有何关联?江无间,你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哈,这个嘛……”江昼拿筷子的手缓缓搁在桌面,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其实,并没有谋划。我只是不知谢逸所在之处,加上手里得到的消息全是只言片语,思来想去,只好从胡溪珀下手,试图借他之力找到谢逸。有关洪州以及论剑山之事,我也并非全知全能。”
江昼所求的易声水是论剑山所产出,谢逸又是论剑山的掌门,自然该找掌门求之。
尽管他的解释条条有理,可她不禁叹道江昼四两拨千斤的能力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洛寻应道:“哦。”
不禁感慨她终于问完了,江昼咽下舌尖上嚼碎的面,将筷子轻搁在碗的边缘,端正了坐姿,问:“小道长,你……喝不了酒吧?”
被他看出来了。洛寻下意识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盯着碗里漂浮无根的葱花,闷闷地说:“还好,能喝几口。”
江昼点了点头,坦然接受她的回答,仿佛今天下午喝了半杯酒就要昏昏欲睡的人不是她似的。
客栈外静寂无声,心里也跟着沉稳了下来,有些痒痒的。一楼除了二人外,只剩下后厨的厨子,一时间,天地安静得不像话。
洛寻咬着筷子头,听了半晌的夜声,声音也随着夜晚放轻:“说起来,你刚才直呼江阁主的名讳了?好没礼貌,江阁主不是你生父吗?还是你师父。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我看小道长称呼司阁主,也是直呼其名。”江昼反问,“你有你的原因,何必来问我?”
他这般争锋对决的模样,把洛寻惹笑了,哈哈两声:“司不量只是我师父,而且我也早跟他恩断义绝了。你不一样,江阁主还是你生父。”
“一样的。”说到这里,江昼也压低声音,“他待我不如亲子,只如同徒弟,而且,我也与他恩断义绝了。”
洛寻震惊:“啊?”
想了想,她又有些了然:“这就是你叛逃鹤浮阁的缘故?”
“你是在试探我,试探那些传言的真假?不。”江昼下意识挑眉反驳。他似乎觉得她会信这些话很不可思议,见她惊讶的神情,无声地笑了片刻:“那只是谣传。”
洛寻:“嗯?”
江昼低下头,低眸看着碗里随着汤勺被搅动的汤水,以及飘在其上的葱花和油渍,油渍如水泡般合而为一。
他说:“我没杀人,只是打伤了江阁主。”
洛寻:“……”
这怎么听都很严重吧?
话到此处,江昼不想谈下去了,用眼神示意一下她的碗,道:“说完了?说完了就专心吃面。”
他从葫芦中取出帕子,轻轻将嘴边的油渍擦拭干净。洛寻好不容易把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碗里,挑眉:“你碗里的面呢?太快了吧?”
他面前的碗里空空如也,连汤都不剩几口。
江昼连叠帕子都叠得整齐,放回葫芦里。他道:“吃完了。你刚刚一直在说话,能不慢吗?”
洛寻默默地心想,虽然他吃得慢条斯理,但的确在认认真真地吃,反倒是自己吃一会停一会。
想通了这一节点,她仍嘴硬道:“……以后别吃那么快,对肠胃负担大。”
听出她的嘴硬,江昼无奈道:“好,好。快吃吧,再不吃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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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边刚泛白,一条街头巷子里,一户门前聚集起来不少人。大多数人的脸上带着想哭意,也不乏有人在看热闹,有几个孩子拽着大人的衣裳在望门中的景。
洛寻等四人刚到时,一位男子站在那户人家的屋檐上,握着根棍子,棍上绑了一件衣物,来回摇晃,呼唤着些什么。底下不少人仰起头望着那人,各个都神情肃穆。
胡溪珀问:“那是在干什么?”
顾子衣打着哈切跟在几人身后,眼角含泪花:“那间客栈真挺不错的,我就不能多睡一会吗?”
他在泪花中看见眼前场景,又隐隐约约听见持棍男子在呼唤着名字,下意识回答:“招魂。每逢亲人离去,人们会用逝去之人的衣物喊人、招魂。”
胡溪珀问:“你怎么知道?”
顾子衣顿时露出一副被夸得洋洋得意的模样,嘴角上扬:“我以前可操办过不少白事,就是干这个把自己养活的呢。”
“你挺厉害啊。”胡溪珀称赞道。
顾子衣说:“那当然了。”
大概是大家办活丧时想把流程都走一遍,所以从招魂开始。但又不知怎的,流程也被大体简化了不少,人刚躺进棺材里,就有亲朋好友开始进门吊唁。门前点了两盏长明灯,寓意照亮去往阴间的路。
四人来得晚,只能跟在人群末尾。
前堂里,两侧桌椅被摆到墙角,让出空荡荡的位置。
一副棺椁摆在前堂正中间,棺的两侧各自站了一位孩童,身穿白衣,手捧纸钱,正哭丧着。棺材里已经进了人,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仰躺着,可细看之下,棺中人确实是活人。
人来人往拥挤进前堂,洛寻等四人被推搡着上前,可前方依旧有人拦住视线。
好在胡溪珀长得高,一垫脚就见到棺材中的人。想到这是颜倪山,他本欲发怒,可待看清了棺中人的脸,怒火顿时下去,怪异道:“这根本不是颜倪山啊?”
旁边有人听闻此言,讽刺他几句:“你哪来的?这是辞心道人,今日办活丧呢。瞎说什么啊,不懂还来凑热闹……”
“哎,你!”胡溪珀指着出言的那人,正要发作,洛寻眼疾手快,直接压下胡溪珀的手指,三人自动将他围在中间。
江昼低声说:“那就是颜倪山,你仔细看他的脸。”
胡溪珀扬起下巴,再仔细一瞧,只见棺中的人眼眸紧闭,面色土黄,可细看之下,又发觉哪里不对劲,就仿佛……有人抓了黄沙往脸上抹。
胡溪珀霎时间想到什么,说:“易……”容粉。
他刚开口,骤然被洛寻和顾子衣同时捂住嘴。
江昼负手于身后,气息微敛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笑容滴水不漏,甚至透着几分危险气息——就像在故意威胁他似的。
那四个巴掌拍着嘴巴,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将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胡溪珀:“……”
江昼轻声道:“是易容粉,辞心道人是他的名号。”
胡溪珀呜呜啊啊了几声。江昼挥了挥手,让两人撤去巴掌。
胡溪珀终于能长舒出口气,见洛寻随时准备拍上来,紧忙压低声音,回道:“还等什么?现在就冲上去……呃!”
他刚说到“冲”字的时候,江昼就道:“小道长。”
洛寻真是受不了了,听见江昼的话音刚落,就伸手一拽,拉住胡溪珀的胳膊,顺便用脚卡住他准备抬步的双腿。
胡溪珀:“……”
江昼说:“不行,这几年他在此地的声望颇高,你现在上去,怕是要重新被送进青玉阁的狱中。”
胡溪珀有些着急,见洛寻的巴掌悬在自己嘴边,非常识趣地放低声音,道:“那该怎么办?我要找他讨说法,我要知道谢逸在哪。早知如此,昨日为何不去找他?”
“平日里他身边也有不少人看着,你敢靠近就被他送入狱。”江昼说到这里,见胡溪珀焦灼的情绪再次漫上来,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但今日活丧到了尾声时,大家都会离开,只留他一人。前辈可趁着那会去找他。”
胡溪珀闻言,忙点头道:“好,好,就趁那会。”
他终于安稳下来,洛寻这才松了劲。
两炷香后,哭声和交谈声蓦然停下,几个武夫扛起棺材,众人让出了一条道。一个孩子穿着白衣,手执引魂幡,走在最前面,几位白衣人跟在孩子身后,沿途洒纸钱。
洛寻等四人跟随其后。沿着河边一路走下去,似乎是颜倪山隐姓埋名后,在洪州攒了不少声望的缘故,沿路的百姓听了辞心道人的名号,也随着队伍一起走,走到最后竟然成了浩浩荡荡的一条送葬队。
洛寻回头望了一眼队伍,也忍不住心想:“不知我死后会不会有这般盛况?”
算了,还是不敢贪心,死后坟前落个干净也好,清净自在。
其余三人也面色沉重,看来都各有所思,皆沉默不语,随着队伍一并到了一座山脚下。
一片空地上,坟包前不知何时被人挖了坑。而坟头附近竟然已经被人摆上饭桌,看起来热热闹闹。
洛寻倍感困惑,低声问:“不是回家吃席吗?为什么在坟前吃?”
顾子衣也困惑,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洛寻摸了摸下巴,琢磨片刻:“细细想来,颜倪山的丧礼也很简陋,似是省去了不少流程。”
“没错。”顾子衣如捣蒜般点头。
江昼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低声交流,默默叹口气。他一手一个按在两人的肩膀上,分开两人,给自己挤个位置,道:“或许是颜倪山想看着众人吃席也说不定?反正是活丧,他说了算。”
胡溪珀见随着队伍而来的众人皆落座,有些恼:“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我还要等?”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洛寻急忙拉住他。
“还等?大爷我不等……呜!”
洛寻一掌拍上他的嘴,淡淡道:“静待其变。”
胡溪珀被捂住了嘴,感觉到她手中的灵力凝结,自己似乎抵抗不住,只能茫然地对她点头。见他安分下来,江昼和顾子衣拽着他来到一张末尾的空桌旁坐下。
果不其然,在棺材放入土中后,武夫们一同打开棺盖。
躺在棺中的辞心道人从始至终都睁着眼,见棺盖被打开,面色也依旧平静,感叹一句:“来的百姓很多,比我预想中要多。”
坟旁站着的一位扔纸钱孩童上前,颔首道:“是,都是听到了辞心道人的名号,所以前来辞别您。”
辞心道人扫视一圈来客。
洛寻三人连忙把胡溪珀挡在身后,以防被颜倪山看见。
辞心道人似乎没发现异常,对一旁的人说:“你们吃吧,我看着。”
他一出声,众人便开席。
虽叫葬礼,但实际上,宴席之上哭出声的人相对较少,毕竟是活丧,只是被方才的氛围带得哭了一会,这会人已经轻松了不少。有几个孩子也开始穿梭在席间,嬉闹不止。
席间,胡溪珀本来焦躁不安,忽然瞥见桌上竟有清明酒,心情顿时大好,大大咧咧地拿起碗,倒了一碗。因为倒得太匆忙,酒液在碗底被溅起,洒落在手背和桌面。
他全然不管不顾,端起碗仰头喝下去,心里美滋滋。
他态度转变太快,顾子衣有些汗颜:“你不会忘了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吧?”
胡溪珀提着酒壶倒酒,说:“怎么会?五年牢狱之灾,我怎会忘?都记在心里。”
洛寻左手撑住头,挡住侧脸,扭头对江昼说:“仇恨心中放,美酒肚中过。确实看得开。”
江昼本端正着姿势,握着筷子夹菜,猝不及防被她打扰,目光平静地移过去。见到她面无表情说笑的模样,食指便下意识曲折,抵住上唇,肩膀颤抖起来。他无声地笑了片刻:“嗯。”
旁桌的人们似乎在谈论什么,哄堂大笑声也起了个调,吸引了不少人看过去。一人倚在桌上,拨弄花生壳,边嚼花生,边说:“要说论剑山啊,他们掌门就是个窝囊废!那些散修都攻上门了,谢逸居然外出云游。瞧瞧,这是一派掌门能做出来的事吗?”
“是啊,太不像话了。”众人皆附和。
坐在旁桌的人也凑过来:“可不吗?而且这人还有怪癖,天天喜欢给别人办活丧,真是个怪人。”
在话音刚落时,一个少年出声反驳:“你说他给人办活丧是怪癖,可你自己不是在参加辞心道人的活丧吗?”
众人望去,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坐在席间,瞪着那人。
辞心道人得道高,声望也颇高,更别说来参加这场自祭的都是些崇拜或拥护辞心道人的宾客。若是敢在这些人面前说辞心道人的不是,怕是揍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那人见自己被少年反驳了,顿感颜面扫地,喝道:“说、说什么呢?给自己办活丧是自己的事,给别人办活丧当然是怪癖。”
那人的话听起来十分有理,你我之别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任由谁也挑不出道理。少年却鄙夷道:“你方才根本没想过个中关系吧?这话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找补。”
那人怒了,站起来,指着少年道:“哎?你个小屁孩,在胡闹些什么?”
这仗势可不小,旁人一惊,纷纷让开座。
少年不甘示弱,也站起身:“左右说不过我,就开始扯辈分了?”
那人闹红了脸,憋了许久,才憋出来几句:“反正谢逸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门下弟子被杀,这人说逃就逃了。我呸,这辈子都看不起这个人。现在外地来我们这的都知道他,哼,尽给洪州丢脸。他哪能跟辞心道人相比?”
少年翻了白眼,心知那人脸面薄,若不及时住口,怕是还要吵上几个回合,心累极了,遂闭嘴。
见闹剧散去,众人也纷纷收回目光,坐回各自的位置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江昼全程都没抬眼,听到声音终于结束,便淡淡道:“那人吵不过小孩,就开始引入别的话题来辩论。”
“哈,人们吵架总是这样,最开始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久而久之就成了事关自己脸面的话,自然并非为了辨别真理,只想辩驳,维护脸面。”洛寻说,“不过,这么一看,谢逸此人确实落人口舌。”
她双手捏着虾仁,认真剥着壳,说:“他若是真如传言那般,在弟子受难之时却外出云游四海,那确实该骂。少侠,帮我挽一下袖子。”
江昼颔首,道:“说得在理。”
说完,他双手捏住她的袖子,一点一点地挽到手肘处,免得沾上油渍。
然而,洛寻才吃上一只虾,就听见身后的哄闹声传来。
明明是吃席,那十几人围在一桌不吃不喝,只议论纷纷。其中有一人举着酒杯,醉言醉语:“考了功名有何用?殿上见君有何用?读遍了四书五经,为何只沾上一身酸秀才味?为何空有一身抱负,人人可欺我?圣人,我有不解之惑,既然书里的都是假的,为何如此教化我?欺我骗我,最后折腾我一身病?”
“再说了,考取功名?是为天下?为苍生?为百姓?”他咬牙切齿,讥讽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原来是因为独木桥对面的风景更好。人人只顾眼前利,谁顾苍生死活?”
“酸秀才又在秀文章了。”有人指了指他,道:“他上次还说自己当过九品老爷官,如今怎么辞官了?怕是根本没考上吧?殿上见君?呸,圣上的面容也是他能见的?”
“哎哎哎?酸秀才,你不是说要回岭南吗?都多少年了,怎么还赖在洪州?”
有人窃窃私语:“别说,我记得,酸秀才早年好像确实在洪州当过官啊,只是不知怎么的,他才当没多久,就自个儿辞官了。”
“瞎说什么啊,我们洪州哪有这么号人物……”
一只过分白皙的手逐渐出现在洛寻的视野里,两指捏着虾仁递到嘴边。她正听着后桌的谈话,心不在焉,想也不多想就张口咬住,心想:“这场饭席还真热闹。”
江昼本是试探一二,没想到她真就着自己的手吃了下去,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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