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冤家4 浣纱女 ...
浣纱女还在捶打衣裳,一旁的木盆里放着湿答答的衣物。
太阳逐渐往头顶移,小船在水中游荡,叫卖声相较早间减弱了不少,有人坐在躺椅上摇扇扇风,午间小憩,附近的酒楼里已经起了炊烟,有饭香袭来。
一家酒肆,旌旗猎猎,上了二楼,四人落座。
人声嘈杂,人来人往,门口的宾客络绎不绝。老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坛酒被放在这一桌上,说:“客官,好吃好喝!这是我们酒窖里酿了七年的老酒,醇厚!”
胡溪珀瞥一眼她的走姿,问:“老板,你这腿怎么了?”
老板抬了抬腿,低眼看了看,说:“嗨呀,这腿是早年跳舞落下的毛病,不碍事。你看,我这上酒挺及时的。”
胡溪珀说:“老板还会跳舞呢。”
老板笑了笑:“你们继续吃啊,我招呼客人去了。”说着,她一瘸一拐地离开,到下一桌,喊道:“客官,好吃好喝!”
饭食上桌,顾子衣吃得最猛。胡溪珀对于吃食没什么兴致,反倒是忠于喝酒,烈酒、温酒、清酒、甜酒样样爱喝,一碗接一碗,仿佛要把过去五年里没喝到的酒全喝回来。
洛寻跟江昼只是夹几粒花生米吃,偶尔夹几口甜菜尝鲜。
“哎呀,论剑山没了,真是大好喜事。”胡溪珀喝完一碗酒,啧啧几声,“只是可惜,当时谢逸还有个六岁的妹妹。”
“那小孩可乖了,不知道是不是也一并随着论剑山离去了。我曾说过要收她为徒呢。”他说,“哼,谢逸这个不负责的,竟然丢下小孩跑了。呸,贪生怕死之徒。”
“斯人已逝。”江昼说,“请节哀。”
“已经过去五年了,我自然节哀。”胡溪珀放下酒碗,道,“不提这个了。小兄弟,你方才所说都是真的?颜倪山居然还敢留在洪州?”
江昼坐姿端正,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洛寻不知道鹤浮阁怎么教导出这样的人,简直跟《礼记》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他垂首盯着桌上的那碟花生米,闻言点头,说:“千真万确。江某路过那间屋子里的时候,确确实实看见了颜倪山。听邻里说,那人是两年前从外地来的散修,平日里深居简出,但有事找他,必会出手相助。想必他隐瞒了身份在此地隐居。至于为何隐瞒身份,或许与当年之事有关。”
胡溪珀困惑:“你怎会认识颜倪山?你见过?”
江昼拾起碗边的筷子,轻轻夹一粒花生米,慢条斯理道:“年岁尚浅时,有幸见过几面。”
“见过?见过当年还是侍卫的他?能在那时候见过他……看来,你的出身不简单啊?据说他当年当侍卫的时候,与前宰相形影不离。”胡溪珀好奇地探究他片刻,见他始终笑得滴水不漏,心知不是个善茬,于是摆手:“算了算了,我们江湖人不问来处,来者皆是客。你若是带我去见颜倪山,向他讨个当年的说法,打听到谢逸的下落,易声水我也可以为你弄来。当年大爷我也是在论剑山待了五年,蹭吃蹭喝,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谁也不敢拦我,至于易声水的配方,嘿!”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简单到手。”
江昼微笑:“那再好不过了。”
胡溪珀大喜,端起酒碗想敬他:“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来,一起。”
说完,他就要一碗下肚。
江昼摇头:“不行。”
嘴唇刚沾酒液,闻此言,胡溪珀愕然,重重放下碗:“嗯?什么意思?你想反悔?”
“不,是等。”明明对方略带逼视的眼神冷冷地落在自己身上,江昼仍然淡定道,“等到明日早晨。”
洛寻原先倚着窗户,边吃花生米边看窗外的人影,这时才把目光从窗外移到他身上,抬眉,道:“自祭?”
江昼侧过头,看她的眼神里依旧欣慰。洛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每次她都能猜中旁人的心思。
果不其然,江昼说:“道长高明。不错,颜倪山要办活丧。”
顾子衣虽然在埋头苦吃,但耳朵听着几位的交谈。他抬起头,嘴角还沾了几粒米饭,可现在却顾不上,只仰慕道:“哇,道长,你为什么总是一猜一个准?仿佛什么都知道。”
洛寻耐不住夸,移开目光,一手托腮,重新看向窗外,默了默,突然想起这人是自己徒弟,于是说:“丧事一般在中午前办,自然要等到早晨。想找个人,是件简单的事,但既然江少侠说要等,那必然事出突然。猜来猜去,只能猜到是明日早晨,颜倪山想效仿谢逸办活丧。”
顾子衣搁在桌面的手缓缓抬起,放在脑后挠了挠发:“没道理啊,为什么偏偏猜到是办活丧?而且为什么是明日办?”
洛寻叹道:“不必钻牛角尖,既然我们得知了此地会办活丧,那就往活丧猜测,再不行,就猜下一个,总能猜准。而且,我猜,明日恰好是当年胡前辈被抓的日子?”
说完,她瞥了眼胡溪珀,后者点头。顾子衣不解:“为什么又能猜到?”
洛寻拾起筷子,随意夹起一粒花生米,打量须臾才放进嘴里,口舌不清地回答:“胡前辈最近才放出来,只怕是刑期将近,所以放人了。”回答完,又问:“既然明日正好是当年被抓之日,那位颜倪山怕是要纪念些什么?”
“是。”江昼颔首,心服口服。
洛寻对他摊开一只手,朝自己的方向作引状勾了勾,道:“既然猜对了,那江少侠不妨赏我一杯酒?”
江昼略微惊讶:“你能喝酒?”
洛寻说:“我毕竟是江湖人,行走江湖多年,自然能喝一点。”
既然她这么说了,江昼不疑有他,顺手取了杯盏,单手提着酒坛倒了半杯就停。
“我要一杯。”洛寻略感不满。
江昼道:“我只给你半杯。”
酒盏被他推到洛寻面前,她只能无奈地端起,一口饮下。
胡溪珀夹了几筷子的菜放进碗里,说:“其实我出狱的时候,碰见过一个道士。那道士刚见到我,就拉着我的衣裳不让走,说要给我算命。”
洛寻将酒盏搁回桌面,左手的手肘抵住桌面,闭眼抚额问:“道士怎么说?”
“那道士只说了一句,就是……什么虚什么相……”胡溪珀眯着眼,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费尽心思都想不起来,话到最后吞吞吐吐。
他说不清那句话,旁人听了也一头雾水。江昼试探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对!就是这个!”胡溪珀亮着眼,惊喜道。
洛寻:“……”
为什么道士会说佛家的话啊?
胡溪珀挥手,满不在乎:“反正我听得玄里玄乎,转头抛脑后了。若我所见皆是虚妄,那我活着是为什么?我又在恨什么?这五年来,若不是仇恨,哪能支撑我活下来?”
“胡前辈所言极是。”江昼十分捧场。
胡溪珀再倒了碗酒,与他碰碗,紧接着畅快地喝下。
一盏茶的时辰后,酒肆外的行人似乎也被午后的慵懒气沾染,街道也跟着带些懒意,风轻轻从窗户飘进来。
窗外景色暖意盎然,光影透过窗栏投在手背上。洛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知是窗外暖意,还是酒的缘故,她似乎有点昏昏欲睡。
江昼把筷子放在碗边,轻声说:“该找间客栈休息了?”
想在洪州街头找间客栈不难,难的是一个问题。
客栈里,一楼被人点了熏香,人们的行动间懒懒的,仿佛饱饭后,就被抽走了精力。洛寻等人刚从大门进来的时候,就有人从桌椅间起身伸懒腰,一边打哈切,一边往二楼走,朝里面喊了一声:“小二,你们家来客人了。”
片刻后,客栈小二微笑看着洛寻等人。几人互相面面相觑。
江昼明知故问:“你们看我做什么?”
洛寻侧了侧头,示意他的腰间之物:“江无间,你的纳金葫芦。”
江昼一手扶上葫芦,面上几乎是假笑,问:“道长为何总在打我钱的主意?”
洛寻的语气毕恭毕敬,话里内容丝毫不客气:“此次洪州之行由江少侠提出,也该由江少侠买单。”
“歪理倒是不少。”江昼点评道。
客栈小二等了许久,见二人还在聊天,不免有些着急,催促道:“请各位客官快些做决定,本店要打烊了。”
谁家客栈在午后打烊啊?
江昼在洛寻的目光炯炯下,从葫芦里倒出一只荷包,从中取了一点碎银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
好阔气。洛寻上次见到“不用找了”这种话,还是街边的廉价话本子里写的王公贵族。
她看着客栈小二收下的银钱,心中蠢蠢欲动。他不找的银钱直接给她吧,她挺缺的。
“终于不是我了。”见他付了钱,顾子衣终于松口气。
胡溪珀挠了挠头,但奈何刚出狱,囊中羞涩,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也可以吗?那多不好意思哈哈哈。”
江昼租了四间房。
躺在床上的时候,洛寻很快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后半夜。夜晚窗外宁静,树叶沙沙作响。她睁开眼,只见床边点了一豆灯,卧房内除了一点灯火外都浸透了黑夜。
说来奇怪,她其实怕黑。
往年即便是在树上休息,睡前也要点燃一张明火符才能入睡。无法,毕竟野外黑夜里出没的怪事多,纵使她再不怕,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久而久之,就恐惧纯粹的黑夜了。
可是,她记得下午睡这一觉前,来到卧房的时候,早已头重眼昏,只想好好睡一觉,没可能有精力从袖中取明火符,更不可能点灯。
眼前这一盏灯不知是谁点上的。
洛寻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腹,但奈何好久没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所以即便是醒了也蜷缩了半晌。
一刻后,再三听到腹中的叽里咕噜声,她不耐烦地起身,把被褥随意地叠了几下,勾起靴子穿上来到门口。
洛寻刚打开门,碰巧对面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对面,江昼单手扶着门框,声音不知是不是太累,显得有些疲倦,像是硬扛着些什么,哑着声道:“好巧。”
他也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外衣都没披,只穿了件白色暗纹的里衣。非礼勿视,洛寻移开目光,说:“可巧,我饿了,点碗面。”
江昼随即关门:“不巧。”
洛寻一脚上前,从门缝中挤进半边身子,挡住他继续关门的路径:“是吗?我认为正巧。快点,你也饿了吧?否则大半夜不睡觉,是想起来强身健体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如果在这个圈子里,糊是常态,那我们就不卷了,不跟他们比了。糊就糊吧,我们认了。 就像这世上99%的人都是普通人,发不了大财,出不了大名,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吃一口热饭、看一场日落。 总而言之,会坚持把存稿发完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