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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们在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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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聊什么呢,我可以听听吗。”
看着倪蝶把手里那支烟抽完,梁谦洲才走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好奇,手上却直接将吕真人拉到自己身后。
“没什么,就觉得真真说话挺有意思地,里面也人多眼杂地,就出来说说话。”
梁谦洲挑起左边的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是这样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倪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已将带上美瞳变回原样的眼睛,吕真人看懂了他的意思,幅度夸张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现在聊完了吗,聊完了我就先带他走了,一会还有点事。”
梁谦洲话都说到这里了,倪蝶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手掌在身前摊开向外划。
“你们随意。”
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年会公司的股东也来了不少,梁谦洲敬过这些人酒后,还要喝其他人来敬他的。
而且他喝酒是不上脸的,喝多少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嘴里说着其他老总喜欢的吉祥话。
比起其他已经把脸喝成猪肝色,醉到快要站不稳的那种人,梁谦洲这种是酒桌上最容易被劝酒灌酒的。
在外人面前时他还撑着样子,走了几步后手臂直接勾住了吕真人的脖子,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反正吕真人力气大,没事。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梁谦洲没有顾虑那么多,以前和人约着出去喝完酒后,他们都在梁谦洲胳膊下一边一个架着他上车的。
梁谦洲没谈过恋爱,能在他喝醉到需要支撑时接触到他身体并且还是长发的,只有舒年一个。
舒年就更不可能来让他勾肩搭背的,先不说人家是有家室的。就之前他们都单身的时候,舒年也只会嫌弃他一身酒气,一边扇着鼻子远离他,一边让酒保过来给他塞进出租车回学校。
梁谦洲勉为其难抬起搭在另一侧的手臂,把吕真人的头发从自己手臂下勾出来。
“我们要去哪?”
外边风大,吹得路两侧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响声,梁谦洲原本有些晕乎的脑袋被这阵邪风吹得发疼。
“好冷啊。”
梁谦洲揪了揪吕真人的发尾,试图和他商量,“你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呗。”
吕真人不太愿意,他是比人类要更耐寒一些,但是这冷天风吹身上飕飕的,和割肉一样。
“你怎么不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梁谦洲脚下一个踉跄,吕真人脚下一个大跨步,他差点把扶着的梁谦洲甩出去。
“因为我要拿衣服来盖脑袋。”
梁谦洲和他科普,“人的头部是不能被冷风直吹的,可能会造成面瘫,面瘫你知道吗?”
他把嘴一撇,做了个鬼脸对着吕真人,“得了面瘫脸就僵了,不能动了,还可能摊成我刚刚做的样子。”
“那为什么不是两个一起盖?”
梁谦洲看着有些醉了,思路却是异常清晰。
“因为两个人一起盖着会很奇怪,你看这黑灯瞎火的,又没太阳又没下雨。”
他把脸凑近吕真人,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吕真人脸上。
“只有年纪轻没地方去,找在这种环境下幽会的小情侣,怕被人看到和对象接吻,才会两个人一起把衣服盖到头上。”
吕真人也讨厌这种人身上散发出的酒臭味,一只手直接捂住了梁谦洲的口鼻把他往外推。
“不想就不给,你想闷死我是几个意思?”
吕真人的手劲不是一般地大,他要是两只手全用上了,一只手闷口鼻,另外一只扯住不让动弹,梁谦洲觉得自己真的会被他捂死。
“我没想闷死你。”
吕真人声音不大,“你嘴里臭,我想给你推开点。”
他是这么解释的,可梁谦洲还是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他。吕真人看准了把梁谦洲往路边的树上推,让他能有东西靠着不至于摔倒。
两三下脱下上衣的外套,往梁谦洲头上一盖。
衣服挺大,整个盖住了梁谦洲的脑袋,吕真人这下不仅要扶着人不让他摔倒,还要充当引旅人。
其实一个人盖也没见着好到哪去,吕真人觉得梁谦洲像他以前见到的,村里结婚时的场景。
没啥钱的人家会挑着鲜艳些的颜色,把家里打扫个干净,再准备些比平时好的饭菜。
有钱的人家讲究就会多一些,他们会做好几件新的红衣服,有些新娘子头上会全程顶上一块红色的盖头。
就和现在的梁谦洲一样,被新郎牵在手里,一直到牵进婚房,由新郎亲手掀开头上那块盖头。
吕真人牵着梁谦洲回到了酒店,梁谦洲没等着新郎来,自己掀开了头上的白色外套,给司机打电话让人来门口接他们。
“我们一会要去一趟我父母家,今天晚上应该是回不了家了。”
梁谦洲眯着眼睛打量吕真人的反应,“你是准备和我一起去,还是自己回去怎么着?算了……”
梁谦洲说着就把头扭过去,把话说给自己听。
“你跟着我一起回去吧,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暴风雨。”
吕真人跟着梁谦洲上车,后座放着梁谦洲让司机买的解酒的东西,有蜂蜜柠檬水,橘子,牛奶。
梁谦洲拧了一下蜂蜜柠檬水盖子上的分离装置,看着里面的蜂蜜流进了瓶里,摇晃均匀后递给吕真人。
“喝不喝?”
“这个好喝吗?”
对于梁谦洲主动递来的没尝试过的东西,吕真人已经有了警惕心,毕竟这些天被他突发的恶趣味戏弄了好几次。
梁谦洲没有回答他,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车内的光线暗淡,两边闪过的路灯照到梁谦洲的脸上,他刚刚粘了些水的嘴唇显得更加莹润。
“你一会……”
梁谦洲想了想,刻意把声音压低了,停留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到我爸妈家的时候不要让他们看到你,进去以后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晚上我们要睡一个房间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和我说,我去帮你拿。”
吕真人学着他的样子,也把声音压低,“我知道了,我们不能正常说话吗?”
梁谦洲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算了吧,马上过年了,不太吉利,别让人家听到以为我们有什么精神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给我看呢?”
吕真人这些天学会了拼音的用法,也会在手机上打字了,就是不太熟练,26键上面慢吞吞地一戳一戳。
“就你打字的那个速度,为什么会认为这比我们直接说话要方便。”
梁谦洲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而且吕真人一直都用的繁体字模式,打字了还要梁谦洲去适应他。
吕真人在梁谦洲家里住了那么多天,对他的
动向多少了解一些。少数时候会因为工作的原因晚上不回家,放假的时候就经常会和他一起待着舒年家。
逗逗小舒年玩,再和万欧凑在一起讨论怎么养孩子,试图从两个人的对话拼凑出舒年长大后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些事,这还是吕真人第一次听到梁谦洲的爸妈呢。
吕真人也没想过梁谦洲爸妈是不是有不在的可能,他自己这几百年自由自在习惯了,梁谦洲自己不提起,他都意识不到梁谦洲是有爸妈的。
“我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爸妈诶,你怎么这会儿去看他们。”
喝了些酸甜的柠檬蜂蜜水,梁谦洲酒醒了些,说话时的语气却比吕真人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冷硬,这会反倒是比刚刚更像发酒疯了。
“没什么好说的。明天就是除夕,后天过年了,我今天去看看他们,到他们家里住一晚,过年的时候就不用去了。”
他也能过个好年,梁谦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