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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临近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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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路上堵车挺严重的,周围到处都是趁着年前请客吃饭,喝了酒请代驾开着的车辆。
他们的车这一路上就被查了三次酒驾,一直到开出了熙熙攘攘的闹市,拥堵的情况才好上了一些。
吕真人看着窗外的环境,车绕着山转了半圈。保安说内的人已经被打过招呼了,远远地看到他们的车辆过来时,就在路边站好,打开栏杆让车通过。
进去后能看到一条长河,顺着河流再开上一段距离,终于能看到里面的临水别墅。
当初搬进这套别墅时,就是看上了它的好寓意,遇水则发,希望自家的产业能够越做越大。
结果等梁谦洲长大,要完成这项接替的时候,直接放弃了进入自家公司的机会,做了父母口中的不孝子,跑出去自立门户。
车开进地下车库,司机以前也载着梁谦洲回过家,很快就找到了一贯停车的那个位置。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叫了车来接你出去,等会你看到有车往你这边开来的那辆就是。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也没什么事了,你这几天就回去过个好年,我有事了会给你发消息的。”
这里的安保做的好,如果不是特意登记或者打过招呼的车辆和人不会被允许放行的。
梁谦洲低头打开手机,连着让司机跑腿买东西的钱一起,给他发了个新年红包。
走到司机看不到的地方,梁谦洲有些不放心地开口。他之前有和吕真人说过,等到司机看不见吕真人的时候再隐匿自己。
“别人现在看不到你了吧?”
梁谦洲也觉得自己谨慎地有些过头了,他在车辆往这里行驶的时候,心就被一只手拎着边,一点点往上提。
这种时候让他爸妈知道,他把吕真人这种细查就露馅的人,大摇大摆地带去他们面前。
不用管梁谦洲和吕真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绝对免不了一顿打骂。
“梁先生。”
管家早在电梯口等候多时了,见梁谦洲过来,领他坐着电梯往楼上去。
“我爸妈……他们怎么样?”
当初他离开家时抱的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后来在梁母的眼泪和着梁父的叹息中,大家都各退一步。
梁谦洲可以选择离开,但是他至少一个月要回去看一次父母,不能让父母就这么养了个白眼狼。
管家想着自己下去前看到的梁父的脸色,想要提醒梁谦洲上去后不要惹梁父,看到电梯角上的监控后又闭上嘴。
把梁谦洲送上去后管家就离开了,一楼的客厅很大,吕真人走在梁谦洲身边,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梁谦洲,跪这。”
梁父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把戒尺,看到梁谦洲时,脸上完全没有好久不见孩子后,见到他的喜悦和思念。
脸上阴沉地能滴出水,手里的戒尺指着眼前这块地方,让梁谦洲跪那。
吕真人觉得梁谦洲不会听他的话,结果梁谦洲走到梁父指点的地方,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吗?”
梁父本想着,等梁谦洲一件件事检讨完了,让他自己错哪了再动手的。
可是看着梁谦洲这梗着脖子的样子,手上的戒尺朝着梁谦洲身上挥去。
梁父眼里没有什么打人不打脸的说法,他平时不会和人动手,但是只要动到手,就几乎丧失了理智。
梁谦洲在十几岁的时候,不愿意剪父母让他剪的短发。
争吵后梁父曾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他的头砸,厚重的烟灰缸在额角砸出了一个大包,最后被梁谦洲不愿意剪的刘海挡住了。
戒尺打在了梁谦洲的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往一侧偏去,脸上两指宽被戒尺打出的红痕,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吕真人被梁父这一下震住了,回神后觉得梁父不应该这么对梁谦洲,却没有冲上去阻止的立场。
“为什么跪我知道,可是为什么挨打我不知道。”
梁谦洲不是没有脾气,他被这一下打得也心里冒火,可还是没有起身抢过梁父手里的戒尺。
“你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复,打电话也不接听。你一会上楼去你母亲房间里看看,她在那里哭啊!”
母亲的眼泪没有在梁谦洲心里激起什么涟漪,反倒让他想起年少时那些窒息又无能为力的时刻。
气血翻涌间,撕下了以往在外人面前温和的假皮,对着梁父口不择言道:“哭,怎么哭的?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在监控里看着我被你像条狗那样打的时候,坐在旁边哭吗?”
不,也有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了。
之前梁父打他的时候,梁母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梁谦洲被他自己认为仅有一点点的小事,打得遍体鳞伤。
那时梁谦洲看着坐着的母亲,总会幻想梁母会冲上来,像他从一些同学嘴里听到过的那样,在父亲对孩子动手时,母亲能上来护住他。
可是从来没有,从他们的车辆进来后,到这整个房子内,有着数不清个数的摄像头。
即使这样单方面的殴打结束后,梁母也能从手机上,回看梁谦洲每一个被打的细节。
梁谦洲知道,她会和梁父凑到一起,两个人一般般回放他被打时的场景。看得梁母捂着心口,泪眼婆娑地心疼梁谦洲。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委屈,认为我不应该打你?”
“我有做错什么了吗,你凭什么打我?”
“你错的离谱,梁谦洲!”
梁父的情绪也有些高涨,他喘了两口粗气,问梁谦洲:“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外甥。”
这是梁谦洲几个小时前才对方助理说过的这样的话,就被他父亲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你们还在监视我?”
即便自己已经离开了这里,还是逃脱不了他们的监视,这个念头占据了梁谦洲的大脑,让他看向梁父的眼神里带着些愤恨。
“我如果不看着你,怎么知道你会在外面结识些不三不四的人。我和你妈是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活出个人样来给我看看。”
“…………”
两个的争吵最后还是惊动了屏幕后盯着的梁母,她哭着跑下楼去,喊来了人把情绪都失控了的父子两拉开。
吕真人跟在梁谦洲身后,看着他被两个人架着上楼,进入了一间房后把他留在里面。
吕真人是和他一起进入房间的,梁谦洲进入房间后就倒在地上,胸膛上下起伏。
吕真人尝试去摁门把手,怎么做也打不开房门。
“打不开的,门被他们从外面锁住了。”
梁谦洲的房门是定制的,门锁只能从外面开关,小时候他不听话就会被关在这里。
梁父觉得里面要啥有啥,又不是给梁谦洲关在小黑屋里,不用怕他会因此产生什么心理创伤。
“要我把门弄开吗?”
这门是关不住梁谦洲的,不要说是吕真人了,估计让他来,也就两三脚就能踹开。
但是梁谦洲觉得自己身体上使不出什么力气,心里更是早就麻木了。
“算了吧,反正明天我们就走了。”
吕真人靠近梁谦洲,伸直了两腿腿在地上坐下,把梁谦洲的脑袋轻轻移到自己腿上。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原本一天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梁谦洲转了个身,把脸朝向吕真人那边。
在楼底最狼狈的一幕都被看过了,梁谦洲也不在意两人的关系有没有好到可以说这些事的程度。
他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点点把手臂环住吕真人的腰,对着他讲述自己童年时的点滴。
从自己有意识起,梁父梁母就对着他展现出惊人的控制欲。
他们不让小小的梁谦洲结识些,他们看不上的朋友,告诉梁谦洲那些朋友会带坏他。
“还记得舒年吗?”
“嗯。”
吕真人把手指当做梳子,把梁谦洲有些凌乱的头发捋顺。
“那时候只要被他们发现,我交的朋友不符合他们的标准,他们就会不和我说话,也不让屋子里其他人和我交流。”
一直到梁谦洲疏远那些人,再主动和他们道歉后,才会愿意理他。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敢交朋友,直到遇到舒年,他算是为数不多我爸妈眼里满意的朋友吧。”
再长大些后,父母对他的掌控欲越发强烈,他穿什么样式的衣服,到他睡着后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每样听着就挺离谱的事情,他们每样都要管着。
梁谦洲曾经邀请舒年来他们家里玩过,在他自己房间里和舒年说过的话,在舒年离开后,在饭桌上被梁父原封不动地重复给了梁谦洲。
“那你不怕他们听到我们两个谈话的内容吗?”
“听到就听到吧。”
梁谦洲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听不到吕真人说的话,最坏也就是觉得他在自言自语。
“各种原因导致的,我十几岁的时候,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叛逆期。”
那段时间梁谦洲不愿意回家,他会刻意去做一些自己都知道不好,之前父母看到是绝对不让他去做的事。
“他们为了让我回去,能继续听他们的话,就断了我的生活费。”
梁谦洲握住了吕真人的一只手,带到了自己耳廓的地方,让吕真人摸自己耳骨上的凸起。
“我那会没钱,就问舒年借。其实舒年家管他管得也很严,但是我问他借的钱,他怎么都会借给我。”
“你知道我借到钱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吕真人捏着梁谦洲耳骨的凸起揉搓,很早以前就没有感觉的地方,被吕真人揉地发红。
“我去打了个耳洞,就在耳骨上,因为这样最扎眼,所有人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个。”
吕真人听着他的描述,想着十几岁的梁谦洲做这些事时是什么表情,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我在外面住了三天,等耳朵稍微好一点,可以换耳饰的时候。我换了个有大钻的,闪的,就这么回了家。”
结果就是梁父看到后,直接把梁谦洲耳朵上的耳钉扯了下来。还没养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就这么顺着梁谦洲的耳廓流了下来。
梁谦洲在家里关了几天,能出门后他买了新的耳钉,把这几天没东西堵着快要愈合的耳洞戳开了。
“我那时候挺犟的。”
梁谦洲把那时的自己和吕真人比了比,觉得他俩应该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好些。
他就这么和家里闹了好久,梁谦洲现在想想,有些事情当时觉得难熬,现在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那你的耳洞后来为什么愈合,耳骨还长了这个东西。”
“我刚打耳洞那会不是没什么钱吗,买的耳钉也不是什么太好的材质,耳洞总是好不了,还容易发炎。”
“而且男人单边耳朵,带耳钉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是同性恋的意思嘛。”
当时学校里有男生因为这个来和梁谦洲告白,被他是直男的原因拒绝后恼羞成怒地骂他骗人。
“我就因为想和我爸妈斗个气,闹出那么多麻烦事,最后想想,其实挺可笑的,所以就让它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