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监控她 你的身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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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
五条悟送的眼镜被随意地扔在书桌的角落。
刚刚半途而废了5分钟健身操的宋织气喘吁吁地扑回床上。最开始她兴致勃勃地试戴了一下，满怀欣喜地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光怪陆离咒灵遍布的房间，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眼镜就此搁置吃灰。
与此同时，盘星教方面，夏油杰错愕地看着镜面咒灵，上面传导过来的蝇头监视画面逐一断开。
蝇头在左，宋织一个广播体操左抬臂就把它拍死；蝇头在上，宋织正好进行到了波比跳，第一下最高的跳高把蝇头顶撞；懂事的蝇头不再围绕心血来潮的宋织旁，转而蜷缩在床铺观察。
谁料，下一秒，宋织毫无预兆的就把自己甩到床上，蝇头大军——尽数阵亡。
蝇头如果有意识的话一定会把一时兴起且半途而废的宋织列入黑名单。
......喂，想要健身就不要跳五分钟半途而废啊！
夏油杰沉思，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短短几个动作就把自己派出的监视咒灵全部祓除。
那张百无聊赖中带点我行我素的面庞浮现于他的脑海。
他为了验证宋织是否故意隐藏自己看得见咒灵的事实，在她换装、洗浴的过程中试探。
蝇头煽动近乎透明的翅膀，静止在下班回家的女人面前，随着她的行迹更换位置。
宋织若无所觉迈入浴室开始褪去衣物。
散开挽起的黑发，白色衬衫拂过堪堪到脊背的柔软发丝，落到地面。
女人脸型流畅，暖光在白皙的脸庞投下光影，眼睑半阖，遮住因加班而无神的双眸，不长但意外浓密的下睫毛底泛着青黑。拭去唇釉的唇色浅淡，此时微微抿着，似乎在与长裤纽扣较劲。
丑陋的咒灵全方位地监控她，灰黑的大型蝇头沉默地环绕她。大得骇人的复眼视网膜将其所视成像，通过镜面咒灵的中介反映在黑发教袍青年面前。
夏油杰以手支颐，视线落在看似无害的女人身上，快速划过暖色白皙的下肢、躯干、若隐若现的脖颈，宛如打量没有生命的标本，最后盯着她的双眸不再移动——就像势必要逼迫她出手，暴露出其地下咒术师的身份才罢休。
分明连一分钟都没到，但时间却仿佛静止，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如同隔了半个世纪。
快出手祓除它们吧。你的身躯、四肢百骸，每一寸都被它们注视着。
接下来就剩贴身衣物，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宛如初生的幼鹿不知天敌威胁降临。
纤长的手指落在衣扣，下一秒，衣物尽褪。
空荡的浴室仅剩沐浴的宋织。
咒力残秽在袈裟广袖中消散如烟，夏油杰主动切断联系，面色阴沉地注视一片漆黑的镜面。
须臾过后，他嗤笑，果然只是个猴子——愚蠢、短视、不配存活。看不见咒灵也不会咒术，但咒灵接触即亡的体质果然还是值得探究。五条悟在意的就是这个吧。
如果五条悟拉拢了她，必定对他的计划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他挥挥手，再次派出新监视的蝇头——限制活动范围与时间限制在她衣装整洁时，他对猴子的身体不感兴趣。
*
宋织再次试戴五条悟送的眼镜——房间依旧空空如也。
她再次兴致缺缺把眼镜一扔。
静悄悄的公寓除了她洗澡的声音再无其他，不久后，丑陋的蝇头咒灵无视墙壁，再次潜入她的居所。
可怜的社畜还要赶早班电车通勤，丝毫不知自己即将生活在十年前从高专叛逃的邪恶诅咒师的监视下。
五条悟的好友申请依然安静地躺在未通过列表里。
最近在公司与家两点一线，一次都没遇到过他。她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回想起上次分别前五条悟的话，他大概是去别的国家出差了。
——咒术师这一行竟然业务遍布全球吗。好奇异，为什么在自己国家从未听过。
不过作为无咒力的普通人不知道也算符合常理了。
二人再无交集，直到某天五条悟发来消息。
陌生的昵称，陌生的头像。至于为什么能笃定此人是五条悟。
「有没有被吓坏？需不需要最强的保护？那么久没见真是不好意思，人家在全球到处出差很忙的啦~」
这样自来熟、矜傲、中二、我行我素、假装JK的语气与句式想让人认不出都困难。除了那个白毛眼罩男还能有谁。
早高峰的地铁又挤又热，她夹在两个同样苦命的上班族中间，摇晃的车厢使她难以站稳，试图通过脚趾扣地增强抓地力。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盯着手机严肃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了五条的好友申请。
答案是——根本没同意。
下一秒，仿佛知道她的困惑似的，新的消息跳出。
「因为我的申请一直没有被通过，伤心的我通过其他途径加上啦。」
「别担心，我会好好保密你账号信息的~」
宋织：......
为什么五条悟总是能把普通安抚的话说得跟威胁人一样。
比起担忧自己的账号隐私泄露，她有一点想笑。
自己的账号除了同事的好友和公司事务没有其他任何内容。
前者就算删了也没关系，顶多会让一生爱读空气的日本人「不安desu」起来；后者就更不必担心，且不说五条悟会不会对它们感兴趣，里面废话连篇的内容就算泄露也没有价值可言。
「我猜你在地铁里面充当被挤扁的面包~」
「在你公司门口等你，byebye」
发完消息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想法就把手机息屏。青年戴着副墨镜，如云如绸的白发久违地散了下来，额发下是一对湛蓝剔透的琉璃眸，他插兜而立，驻足在往来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人流中。
鹤立鸡群。
或惊艳或好奇的隐秘视线落在身材高挑，容貌昳丽的青年上，碍于工作仅仅停留片刻后移开。
五条悟微妙地摸了摸下巴，本还以为上班族都因为被工作压迫丧失了对美的欣赏能力，实践下来那些隐约而络绎不绝的视线均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看来宋织对他无动于衷只能是她自己特立独行了。
算算时间宋织应该快到了。果不其然，远处冲来一个仓促的身影，颇有点行色匆匆。
宋织没跑多久就累得放缓脚步，五条悟露出“果然跑不动啊好失望”的表情朝她走去。
因为逆着人流，他格外显眼。宋织比划着让他离开，无果。最后硬着头皮拉着他衣角带到不远处的巷道。
那些隐秘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墙角。
五条悟饶有趣味地盯着自己的袖摆，被人这样既有边界感又略带强硬地拉扯的动作还是第一次，虽然看似很有侵略性但他完全不在意，反而很新鲜。
他暂时取消无下限，任由她的动作，软绵绵地被拉了过去。
虽然已经入秋，但手指的主人还穿着短袖衬衣，纤细的手臂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银色金属的表被佩戴在手腕，秒针有节奏地顺时针跳动。
手背皮薄，青紫色血管隐约可见，腕骨延伸过去的肌肤自然透出血色。指甲修剪齐整，没有涂时兴的指甲油，光洁朴素的甲面白里透红。
很健康啊。
还以为她会被这种作息与工作强度掏空身体呢。
宋织停下脚步，五条悟也跟着停下。她松开捏着五条袖口的手，视线滑过青年的墨镜，垂眸看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擅自出现在我司门口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影响不好你知道吗。”
“JOJO先生，你有什么事情，我最多还有五分钟听你废话。”
五条悟把视线从制服袖口移开，纠正道：“不是JOJO，是GOJO。”
“你很怕热吗？”
“......你过来找我是为了测试我的耐冷程度吗？我知道，故意的。”她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是的，比起冷我更怕热。”
“你好恶劣，不过我原谅你了。”五条悟道，“我还以为女生都会比较怕冷呢，真特别。眼镜戴过了吗？”
“戴上后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我怀疑你在骗我——请你允许世界上有怕热的女生存在，我可是很燥热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然后把某个不合时宜的人给烫坏。”
她语调平平语速飞快，意有所指地威胁道。
“还有三分钟。”她抬腕看表，离安全打卡时间剩的时间不长了。
“喂明明才过了一分钟，不要擅自缩短时间呀，还有你说话很让人误会哦~”五条悟拖长语调，下一秒恢复正经，“你身上有某种咒力残秽，虽然几乎和沙滩里一粒沙子一样微小，但我还是发现了。”只不过因其迅速消散看不出其所属。
是因为咒力的主人发现了他所以马上抹除痕迹，还是意外？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但对于谁盯上了她暂时没有任何头绪。会是同样发现了她的特异体质的咒术师吗？还是诅咒师。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但下一刻就打消这个猜测。那个人在发现宋织只是在他眼里被视为「猴子」的普通人之后就应该失去兴趣了。
不过。稍微有点在意。
“还有两分钟——是这样吗？那我回去稍微多试验一下。”宋织诧异道，心中困惑，但姑且将此事放回心上，“如果我发现了你所说的咒灵怎么办？”
和宋织总是容易开启双线甚至三线并行的对话，仿佛加入了她二倍速生活的节奏，颇有种在进行多任务实时处理的感受。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五条悟回了她一个自信的眼神，举起手比出“bingo”手势并配音，“人家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啦，后面三天是你的节假日——难得的三天长假，选一天出来我带你在实践中升级‘技能’哦。”
……
她哪里来的技能好升级啊。
“请你不要擅自占用「人家」难得的节假日来进行中二的活动哦。”
“......咦，你是在学我说话吗？不是每个人这样说话都可爱的。”五条捂脸假装害羞，接着理所当然道，“别小看我的教学，那就约在明天了。”
“就酱紫，byebye~”巷道人影一闪，宋织眼睁睁看着五条悟那么一大个人瞬间消失，未出口的话哽在喉咙无处可说。
“等......等。”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她的假期作息比较，
......异于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监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