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变成她的玩具 他上前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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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她情不自禁用母语感叹道。
二人从地面腾空飞起，超重感率先袭来，脖颈被衬衫领口勒住，被提着后领的姿势加上加速飞天的动作使她被迫垂下脑袋。就像是乘坐了跳楼机，在加速抬升过程中即使压肩装置牢牢固定，依旧免不了手、腿、脑袋的下沉。
察觉到她快要因窒息翻白眼说救命时，五条悟恰到好处地慢下上升速度，由此她的身体又轻飘飘地上浮，躯干和四肢就像被云朵托了起来。
这种程度比起电梯上行即将停止时的失重感要重一些。她自然地舒展开四肢，如果俯视她，
那么她就像一只游在漆黑的水潭中的王八。
夜风呼啸，擦过脸颊耳畔，挽起的发丝随着风向与重力如同海藻一般在夜色构成的深海里飘摇。
“你说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从脑袋上方落下。她感受到视线落在自己大大舒展开的四肢上。
遮挡住月亮的乌云慢悠悠地飘走，就算到了空中，夜空中的月亮依然那么遥远，但她现在却感觉伸出手就能捞到它，好像一场梦。
童年想在空中飞行的愿望在异国，以一种不期然的方式被陌生人实现、满足。
“我说，”她情不自禁地大喊，“太爽了吧——”
去他的变化无常的领导、去他的阴阳怪气的同事、去他的甩锅推诿的组员、去他的大饼、去他大爸的人际交往啊啊啊啊啊——
心情畅快，无意识把内心的吐槽像稀史一样噗了出来。
穿梭在高空中，掠过车水马龙与高楼大厦，灯火从大片变成小点，连成片，星星点点。
喧嚣与纷争随着城市的噪音被抛得很远，虚伪和痛苦，一切，都短暂地离开她的身体。
“我倒是不介意被你当做免费的飞行器……”
五条悟看向宋织，总是百无聊赖的神情稀有地展现出生动的一面。
四肢如同少年漫角色一样夸张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打怪，又好像海洋里的海豚圆鼓鼓地穿梭在珊瑚与鱼群间。
明明平日里表现出一副浸润职场多年又没浸润明白的老油条的模样，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纯粹的富有乐趣的少年姿态。
他本来还以为宋织会被骤然腾空吓到瑟瑟发抖，从而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届时他就可以假装苦恼地告诉她“很抱歉哦，因为我的「无下限」，你是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我的”
作为教师，五条悟时刻践行实践出真知的真理——通过切实的体会，就算宋织不信，她也必须接受无论如何都无法碰到他的物理事实。
解释完术式的原理后，下一步，他就会揪出那个诅咒师，杀鸡儆猴。
通过完美教师的华丽公开课，从视觉到听觉，从观念到思想彻底颠覆她的认知。
但宋织却表现得出乎他的预料。
她发自内心的愉悦情绪好像通过他扯着她后领的手传递过来，感染到他。
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幼稚园小朋友在自己同伴面前炫技一样，特意带她在城市上空兜了一圈，暂时主动忘却了本来的目的。
嘛，那就先改变计划好了。
笼络人心毕竟也是拉人入伙必不可缺少前置条件之一。
“我要下去警告某个不长眼的家伙一句。”
“可以像过山车一样俯冲过去吗？”她兴冲冲道。似乎对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一点都不关心——或者说已经猜到这个人的身份。
“......诶，”五条悟挑了挑眉，第一次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意想不到的玩法，看来自己真变成她的玩具了，“也不是不可以。”
是不是可以趁机讨要便宜，比如玩一次就要陪自己和学生执行一次任务什么的。
城市不眠的灯火闪烁在她眼眸。
算了，也不缺这一次。
他把手从抓住后领改成掌心朝着她后颈，运转术式吸引之力的「苍」，将她与自己进行绝对的吸引——隔着无下限的吸引。
宋织感到扼住脖子的力量一松，代表安全的力量倏地离开，还未等她手忙脚乱准备无伞空降，另一股力量再次牢牢“抓”住她。
这股力量的“触感”很熟悉，就是不久前尚在地面时，使她闪现到五条身前从而避开寒刃的力量。
她即刻把这股力量与五条介绍的咒力联系在一起。
她凝神思考，但咒力只是一种能量，要想把它的作用发挥出来，就需要特定的方式。就好比电本身无法供人类使用，要通过家电的转化，才能满足人类各种需求。
那么，这股吸引之力，大概就是五条悟的“家电”——他的术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吸住了自己却仍然隔着距离，就像磁悬浮一样。
这是他可以控制的吗？
“别发呆，”五条悟不满道，明明自己提出要求要体验过山车，他都打算纡尊降贵地大展身手了，本尊却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准备——”
下一秒，五条悟与宋织破空而下，过山车最快俯冲速度大概是66米每秒，他们俯冲的速度是80米每秒。
五条悟经常使用「苍」的吸引之力把自己拉到某地，达到直线高效转移的目的。加上无下限的保护，他的速度无上限。在他人眼中，就是瞬移。
考虑到宋织这个“普通人”，他贴心地将速度大幅度降低，以免发生意外状况。
三秒后，他们平安落地。
还没等宋织回过神来，身边高挑的青年声音怠懒，“胆子很大嘛，”她意识到偷袭他们的犯人就在附近，警觉地环顾四周，“我很忙。给你三秒钟逃跑，抓到你之后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不是，是法治社会吗。为什么五条悟说话有一种恶势力地头蛇的即视感。
其实在亲身过五条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飞行与俯冲后，她尝到甜头。不，她确实相信五条悟堪称天马行空的说辞。或许，在他们的咒术界，人命价值已经贬值，而实力至上。
相信是一回事，但想让她去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从小身处唯物的世界，接受唯物的教育，至今没有见过五条悟口中的“咒灵”也没有被咒灵伤害过。
三秒后她被五条悟携带到诅咒师藏身处，接下来她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五条悟隔空把那人提了起来，随着他手臂的朝向在空中如同拖把一样飞舞，撞断粗壮的树干，压倒灌木丛，最后被甩落在泥泞中。
以她的动态视力几乎看不清敌人的身影，只能勉强捕捉到残影。二人有着如隔天堑的恐怖实力差距。
五条悟站姿松散，单手插兜，胯往前顶而脊背后靠，制服下摆恰好覆盖至臀，松紧适宜。
逼问的语气轻松好像在问他晚饭吃了啥，还能抵挡诅咒师四面八方袭来的利器攻击——她同样在保护圈内。
最后，五条悟提起奄奄一息的诅咒师，亲昵地在他耳畔低语。
“感谢她吧，如果不是怕她害怕过于血腥的场面……”
一切总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是一开始就那么暴力，把人吓跑了就难办了，五条悟的手搭在诅咒师小臂上敲了敲，笑眯眯道，
“你的手臂和腿这时候已经变成肉沫了。”
正好给宋织喂的狗加餐。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通知高专调人回收垃圾。
处理完后，他转身朝一直站在原地的宋织走去。
“没有见过咒术师暴揍诅咒师的场面吗？被吓到了？”
“不，我见多了。“这种反科学的打斗场面在屏幕里见多了。再血腥的cult片她都看过。爱看。
五条悟：“……？”你不是普通人吗。
“与其说是被吓到这种偏反面色彩的情绪，不如说是被震撼到。毕竟这种打斗场面，在现实中我可是第一次见。”
“噗，人家差点以为你出身不凡，从小在什么隐世家族长大因此对打打杀杀麻木了呢。”五条悟调侃，面容却在黑暗笼罩中晦暗不清。
他上前一步弯腰，五条悟与她鼻尖对鼻尖，白色绷带下的眼睛好像在端详她，中间隔着不到半厘米的距离，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五条悟便上前半步。
距离很近，她几乎感受到五条悟的体温隔着空气传导而来，青年缎面的制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折射着月光，如同暗夜里的精灵。青年身材高大，即使俯身而来压迫感却不减反增。
她说：“其实我小时候许下一个诺言。”
“什么？”
“发生难以理解的事情时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五条悟的制服领子很高，足以遮盖住脖颈，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而俯身后则露出平常难以观察到的，脖颈处分外皎洁的肌肤。
她顿了一秒，把视线从那移开，落在不远处的血迹，“这样可以装个大的。”
五条悟笑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趣，他再次发动过山车一般无压肩飞天的技能把宋织带走。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没有咒力，但咒灵一碰就死。咒灵的伤害对她不起作用，但术师的术式却对她有效。
宋织认真地回想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评价。
“如果被说特别不特别也算的话。”
面目模糊的高个女人蹲在她身前。
「记住，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要想着去做出主角才会干的事情。」
“所以我充其量是一个特别普通的人。”
过于突出和落后都容易成为目光的焦点，保持中庸才能在都是普通人的世界刚刚好地存在下去。
“那太可惜了，我特别强。”五条悟自信地伸手，指尖跳跃出蓝色球状光圈，“我的术式，「苍」，看到了吗？刚才那招就是它的威力哦，除此之外还可以利用引力把诅咒师的肢体多次扭曲成螺丝钉，就像拧干衣服一样。”
“我把它简单理解成引力的话，那你把我瞬间吸引到你身旁也是用的这一招吗？”
“bingo，很聪明嘛，在你身上设置一个目标点，然后我就可以用苍「咻」的一下把你吸过来了，我也可以咻的一下被你吸过去。”他解释道，“我的术式大家都觉得超复杂的，虽然我认为很简单，不过以后我会慢慢解释的啦，当然你看多了就能理解了。”
自顾自地构想出宋织和他未来执行任务、解释术式的画面。
——明明她都没有答应要入伙啊喂。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超↑酷↓的↑，来高专吧来高专～来高专嘛～来呀来～”
手指像多组节肢动物的步足一样弯来弯去，声音夹起来了点，在空中如芦苇般轻飘飘又诱惑地荡漾飞舞。
……
她看一眼，又看一眼，神色莫测，启唇欲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变成她的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