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脏撒撒嘿呦！ 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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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看着眼前那个一脸“遇到中二病了”加“完全不信”的女人，舌头转了一圈润了下口，讲得口干舌燥，久违地感到有点棘手。
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呢。她虽然体质特殊，但的确是看不见咒灵的。咒术师的术式倒是对她生效。
他的无下限的确隔开二人的距离，这是二人第一次相遇他就确认的。
虽然本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隔着无下限拉着堪比丧尸复苏的她时的异常就是了。
关于咒术、咒力等等的理解倒是顺畅。
虽然理解的角度很清奇。
「好无聊啊，话说咒力什么的总感觉在什么时候听说过，不过你说的这些东西好像念能力的设定嘛，有点大众了」
「你的想象力有点匮乏哦」
「行吧，你继续说，是打算按照这个设定画漫画，所以现在是市场调研吗」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啊，不对，这些设定其实做商业漫画的话应该还是很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果然你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她阅片量似乎很大，类比能力在某些方面上也很强。
五条悟对咒术的介绍完全被无障碍消化，甚至得到了兴致缺缺的“大众”点评。
作为89年生的日本人，理所当然的，五条悟青少年时期也颇为爱看动漫以及打游戏，因此甚至发现宋织说的“念能力”=“咒力”，“咒术师”=“念能力者”，“咒灵”=“妖怪”等等类比竟然诡异地契合。
不由得对宋织投以诡异中夹杂着肯定的目光。
问题就在于，她虽然完全理解咒术但完全不相信五条悟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竟然还语重心长地劝五条悟把现实和漫画分开。
五条悟摸索下巴思忖把自己可爱学生的眼镜借给宋织戴的可行性。
好让她睁大眼睛好好看到咒灵的可怕与丑陋。
希望不要被吓哭。
“话说回来，你绑着绷带的设定也和库洛洛很像诶，虽然库洛洛头发是黑的而且就算缠着绷带还是垂下的，那为什么你的头发跟倒着的羽毛球一样立起来呢。”宋织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绷带缠着眼睛还看得见吗，是盲人的话不用盲杖怎么生活呢。不过你既然能追着我跑那肯定不用我担心啦。白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
这样一想感觉就通了，这个人是全0猎人的超级爱好者，绷带造型模仿的团长，那么，“果然还是染的吧，模仿的是奇犽。”
她以一种“我果然是名侦探”的眼神盯着五条悟。
“……欸”
他摩挲的动作停住。
时间在这刹那无限拉长，如雾的月华与绵延的蝉噪牵扯思绪回到了若干年前。
高专时期可以探讨剧情的好友离开后，他想明白要想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需要更多的同伴。
走上了当教师培育更多富有潜力的青涩果实成熟的道路后，学生时代很多的兴趣爱好都在密不透风的日程安排里搁浅。
青年不再兴致勃勃地蹲守每一期少年漫的发售，高专时期苦苦追更的动画不知何时已然完结他也是后知后觉，知道之后不过是感叹一句“这么快啊，什么时候找时间一股气看完剩下的吧”接着抛之脑后。
全O猎O自然也是他从前期待的作品之一。
于是他回想了一秒奇犽和库洛洛这两个角色，将外貌和名字对应之后，再次被这巧妙的比对逗笑，没发出笑声，只是嘴唇弯成了少年时期肆意的弧度。
她直直地盯着他，乌鸦的叫声在上空盘旋，月光冷冷地倾泻下来，眼前的青年高挑颀长，言行举止难以捉摸，有时候甚至热切得有些突兀，令人难以猜到他下一秒要干什么。
现在，只是短短几秒的安静，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感却无形地笼罩在他身侧。
意料之中的，她对他暂时生不出讨厌之情。
即使他举止怪异。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没有这个国度的社会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热情式冷漠。每个人都戴着礼貌的假面，读得懂空气是生存的必要技能。在毛玻璃罩子里生活久了，也会感到疲倦。
但他却有一种简单而直接的个性，这种个性放在职场绝对会被孤立，正因为性格简单直接所以反而锋芒毕露，让在玻璃里生存久了的人感到危险且不适。
而她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人。做不到完全的虚伪，也做不到全然的坦诚。
为了融入群体而给自己覆盖一层面具，但又因为讨厌这种隔着一层膜的交流所以做不到收放自如，于是在这样的群体中算半个边缘人。
因为这个稀缺的品质，所以她无法讨厌他。反而久违地、像和老友聊天一样打开了话匣子。
当然，如果被他身边饱受“稀缺的品质”摧残的人她把五条悟恶劣的、我行我素的个性称为“稀缺的品质”的话，一定会得到惊悚夹杂着几丝敬佩的注目礼。
不过目前也仅限于不讨厌而已。
“嘛，hunter x hunter好像还没有完结诶，可恶，好想知道蚂蚁篇的结局啊。”五条悟快速接上她前后跳脱的话题，“人家的头发当然是天生的啊，比起奇犽我还是更喜欢他的好友一点哦，当然我也很喜欢奇犽的。团长的话虽然确实很帅但感觉靠骗女人获取能力什么的还是太逊了吧。”
语气兴致勃勃，好像找回了多年前和同伴们讨论剧情的状态。
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果然是错觉吧。这个白毛绷带男的个性果然如自己所料，的确很讨人喜欢。
她好像在水里泡久了的人，所见都是扭曲的马赛克瓷砖，外界的光线碎成千万片晃动的光斑，此时蓦然被外力拉出水面，清新的空气甘甜涌入鼻腔、肺部，眼前再也不是朦胧失真的事物。
取而代之的是蓝的刺眼的天空，光束毫不讲理地扑了上来，吵闹、滚烫，但真实、清亮。
“你是有多久没有看了啊，完全OUT了，如果你看动漫的话2011年就已经上架重置版了，蚂蚁篇大概13年就已经结束了。”她那时正好大四，所有课程都已结课，闲的发慌，于是一口气就把新版全看完了。
她喜欢的角色实在太多，有时候长得太帅足以使她灵活变动道德底线——当然，仅限于虚拟世界。而这个骗女人获取能力的角色恰好是改变她道德底线的一员。
“毕竟他姑且算得上反派吧，干坏事很符合人设。”
两个岁数加起来直逼花甲的人在夜色降临的公园展开了激烈的剧情探讨。
从核心主角到只露了一面的炮灰，从人物外貌到角色身世背景，从念能力设定到世界观呈现。
最后以二人齐齐的“希望谏OO在入土前赶紧完结”敦促作结。
此人显然已经多年没看过这部作品，但他对剧情和细节的记忆简直让她都自愧不如。
「因为人家超级强，记忆力自然也超好的。」
还十分大方地许可“没事的啦，把你知道的后续剧情都告诉我吧”。当然她也没怎么剧透就是了。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JOJO。”宋织忍不住亲切问道。
她并不擅长记日本人的名字，再加上五条悟自我介绍时语速不算慢，因此她知勉强记住了几个音节，而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并且还久违地与人探讨童年经典，他的名字早已被忘得七七八八了。
五条悟——原名Gojo Satoru，现名JOJO，脸上久违地出现几秒空白。
“......欸。”
“叫我吗？”
“所以你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织露出“当然啊”的理所当然的神情，对五条悟的后半句话颇有点一头雾水。
“你这个家伙好可恶啊，故意把我从正题带偏，”五条悟想起自己本来要给她展示一下咒力，从而让她信服自己，“这就算了，和我愉快地畅谈那么久竟然还没记住我的名字！！”他oioi地假哭起来。
宋织先是仔细回想他的名字，无果，接着对他自来熟的假哭行为感到无所适从，就好像自己已经是他认识好几年的同伴一样，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地撒娇打滚。
几乎没有和这样的人相处的经验，她心中升起几分无奈，在制止与安抚之间，选择了掉头就走。
假哭声瞬间停止。
“你就这样放任我不管吗？好狠心。”五条悟重新凑过来。
“那你再说一遍你的名字，说慢一点，我才能记住。”宋织认真道，幻视自己在和一只狡猾捣蛋的猫讲道理。
“哦。”五条悟这次极其缓慢地念出自己的名字，五个音节，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地传播到宋织耳畔，“听到了吗，命令你复述一遍。”
感觉像回到了被老师点名背诵单词的课堂上，五条悟严肃的语气和完全不像老师的外表与性格构成反差，她听话复述了一遍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感觉五条先生像冒充老师上课的问题学生。”
五条悟闻言沉默几秒，不得不说冷脸安静的时候还是勉强有几分教师范，但很快破功，他抱臂不满道：“哈?我的职业就是教师哦，你就算以貌取人也可以看出我资深的教师姿态吧。”
他自信地抬了抬下巴，“我的学生可是都叫我 Great Teather Gojo的。”
......
谁信啊。
宋织权当五条悟在放屁。
没有老师会大半夜和空气激烈搏击。
这还算小问题，半夜追逐陌生女性以及屡次跟踪才是大问题吧。包括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查询到自己的身份信息。
仅仅几天，五条悟已经犯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屡次跟踪还涉嫌寻衅滋事罪。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地给了这个疑似妄想症的无业法盲青年一个慈爱同情的眼神。
五条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宋织“关爱”的眼神，他伸出手示意宋织搭上。
她回过神，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这是干什么，下一个难道是猥亵罪？
“安心啦，人家是要给你展示我的魔法，绝不是要占你便宜哦。”五条悟笑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漆黑模糊的灌木丛。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寂静，就连东京时常出没的乌鸦都销声匿迹，蝉噪一如既往，上空的乌云遮挡月亮，一丝月光都透不出来，黑暗如同雾气静悄悄地笼罩树林，池鱼若无所觉地游动，荡漾出涟漪。
“占便宜倒不至于，我怕一个不留神，就心脏撒撒嘿哟了（献出心脏）”
她的危险雷达响了，仿佛要被人从内剖开的窥视感令人心情变糟，后颈不寒而栗。
万一这个人先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只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在她接触到他手的瞬间，以一种未知的方式使她昏迷，接着和同伙搬运她，对她掏心掏肺就糟糕了。
当然，这也只是玩笑话。从小到大她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人对自己的善恶出乎意料地精准。
不论是同学对她的讨厌，还是路上遇到的怪叔叔的恶意。
她半阖眼眸，低头从通勤包翻出免洗洗手液给自己撸狗的手喷上，再擦干。
五条悟瞬间Get她话语中“心脏撒撒嘿呦~”的梗源以及在此刻语境的意义，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一声，另起话题，“好讲究啊，原来撸狗只用一只手摸是为了方便清洁吗，嗯，这样用另一只手翻就不会脏了包呢。”
他手依然悬在半空中，
“不过人家超替小狗伤心的，又要嫌弃又要摸，为你这保留了一半的真心伤心~”
她合好通勤包，把目光落在五条悟半空中晃悠的手臂上，又移动视线，没什么表情地隔着绷带与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嘴角弧度瞬间扩大，意识到她发现了暗处藏匿的东西，与她抬眼后就冷然的眼神对视，“你生气了吗？别着急嘛，马上给你展示超能力~”
“在此之前确认一下，为了方便行动可以提起你的后领吗？当然，手臂也是可以的。”
“没生气，谢谢，我选择后领。”
“......欸。”
又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忽然，什么东西破空袭来。
宋织被奇异的力量吸引，与五条悟的距离骤然缩小以至于无，她在间隙回眸，自己原本站定的位置，脑袋的高度，一柄匕首一闪而过，锋利的刀刃泛出阴冷的银光。
宋织后脑一凉。
下一秒，脖子一紧。
她飞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脏撒撒嘿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