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蜉蝣 你和我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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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要补充的吗。”五条悟直起身，手搭在她肩膀上，垂眸看她。
“暂时没有。”
“好的，那之后继续哦，”五条悟看上去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则不然，不管是学生时期对待任务保护对象，还是教师时期呵护学生……
他说，“轮到我说咯，晚宴给你准备了位置，在我旁边，要不要一起吃，啊，说起来你好像对日式传统料理不感冒……这个的话，我让他们去外面额外买点你喜欢的就好了。”
说完，他眨着蓝眼睛盯着她。
宋织当然同意，一方面来都来了，另一方面毕竟他都安排那么妥当了。
接着，五条悟给她戴上耳钉，动作还是蛮熟练的——所以刚才停顿那么久是在装吗？
她想，既然现在是未婚夫妻关系……那这种情况是不是该对刚替未婚妻整理仪容仪表的男友作出些表扬。
就好比狗狗做对了事情要投喂它好让它未来继续——这么想着，她将五条悟拉了下来。
五条悟虽有不解，但还是任由她动作，没成想下一秒额角传来温软的触感。
弹弹的、热热的。
啊，她亲在自己额头上了，那道伏黑甚尔留下的疤痕上。
接着，她又在他脸颊啵了一下。
随后一脸淡定地移开脸，然后摸摸他的脑袋，眼神慈爱，就差说一句——做的棒布鲁斯了。
五条悟自然不觉冒犯，沉默了一下，他保持着原本动作，忽然眯起眼嘟起嘴，欲说还休，还用手指指自己，“这里人家也要～”
～～
宋织先是一愣，思索了片刻，随后如他所愿，蜻蜓点水地贴了一下。
五条悟这之后倒是没再得寸进尺，一副满足了的表情很是淡定地偏过头让她换套衣服，当然不换也没关系。
——所以那套女式和服还真是给她准备的呀！
*
餐室落地窗外是点着莹莹石灯的枯山水庭院，长实木餐桌众人依尊卑在两侧入座。
五条悟坐在长桌最上首，而她紧挨着他。
这种晚宴倒是和她以往在国内见的聚餐不同，是一人一份的定食，整套精致的怀石料理摆在每个人前，很好地排除了夹到沾有他人口水菜的可能性。
整体氛围还是比较安静的，话题核心还是围绕家族方面议事。五条悟倒是比较随性，时不时顶着长老不赞成的目光给宋织递菜撤菜。
递的是额外买的食物，撤的是他知道宋织不爱吃的。
宋织倒是一脸坦然地接受，唯一有些困惑的是五条悟这家伙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饮食喜好摸透的。
家族上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落在一身访问着，与五条相互映衬，一眼便可看出二人关系——更别提她耳侧缀着五条家代代相传无人不知的那对耳钉咒具，在烛灯下柔和闪烁。
虽说核心是家族，但实际上众人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唯一的不同便是五条悟旁的那名女子，都在旁敲侧击五条悟婚姻大事。
宋织最开始和五条悟挽着手进入时，她的身份便从“猜测”坐实了。长辈均是和蔼地同她攀谈——毕竟这次祭典五条悟会来参加归根到底的大功臣其实就是宋织。
其实长老们对她还是蛮慈祥的，交谈的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言语中也没有对她外国普通人的出生的凝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五条悟在一旁盯着。
后面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后，虽还有若有若无的目光瞥过她审视她，但她不甚在意，坐在一旁一道接一道地品鉴美食。
只是，席中谈到了旁系某位大人新抱了位公子，言语间不免对五条悟未来子嗣的调侃在意。
她低垂着眼睑，没出声，咀嚼的速度慢了些。
五条悟看了眼她，出声道，“真是恭喜那位了——有没有听说过丁克啊，现在在我们这一代年轻人中很流行的，算了你们这些老古董肯定不懂……”他声音一转，点了末座的五条柊人，“柊人酱，你肯定知道吧。”
“万万不可！”众长老大惊失色。
“哇那么在意后代的话，你们多生几个以后继位家主也没关系的。”五条悟说，“反正家主之位迟早待腻，以后我都听我们家小织的。”
“……”
喂，还没结婚就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以后怎么办！
五条悟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指。
其实家族众人对宋织当家主夫人没有一点异议，甚至可以说是举双手双脚大力支持的。
毕竟她的存在，一是说明以往他们所担忧的“家主不会要孤独终老”“家主不会喜欢男的”的猜测是无稽之谈；二是她虽普通但胜在家世背景干净；三是五条悟他喜欢；四是看上去好像很好拿捏。
而五条悟对她的珍爱有目共睹，不管是去年底百鬼夜行误以为她死亡后五条的一系列堪称失控的行为，还是现在席间他对她的亲近与无意识的在意。
他们对此也是乐见其成。
五条家向来推崇和谐亲昵的夫妻关系，随着时间发展思想进步，夫妻关系也朝着平等发展，这大概可以追溯到千年前那对五条先祖——也就是宋织所戴的耳钉咒具缔造者。
像加茂家有嫡庶之分，禅院家更是不必多言，五条家算是走在封建家族前沿了的。
但总归还是冠着“御三家”之名，一些方面还是有封建之处，比如成婚后必须要生育传宗接代，没有子嗣是万万不可的，若因身体缘故无法生育，再不济也要过继一个来。
晚宴结束后，她借口要独自去散步，并拒绝五条悟的跟随。
“好吧，人家会洗香香等你的。”
理论上有水的地方夙都可以冷不丁地爬出来，毕竟水是冥界与人间互通的媒介。
因此像马桶啊、小水坑啊，都可以“召唤”夙。曾经也有过夙不打一声招呼突然就从浴缸里面蹦出来的情况，吓得宋织一下子把他按下去咕噜咕噜喝水了。
她选择在五条宅的池塘里唤他。
她在脑海里唤。
没等多久，池塘里一个黑黢黢又莹白白的人影攀着池塘奇石一副醉酒的模样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她单刀直入——
“我要和五条悟结婚。”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只是通知夙，而不是「老妈，我可以和五条结婚吗」了。
她觉得很大概率会否决。
“嗯，妈妈我很支持哦。”
“……”
等等。
夙想着也确实该到这一步了，毕竟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五条悟和宋织之间那点暗搓搓的萌动端倪。
再结合宋织的性格和五条的家世背景来说，现在要谈婚论嫁也差不多了。
夙当然不反对。
他是冥界的判官，从前在中国行政地区任职，现在调到日本来了。
而判官可以查阅生死簿，从而在一定时间内得知此上之人的剩余寿数。
以三年为界，剩余寿数不到三年的都会被登记在册，等时候到了便会派遣使者前去收魂。
——五条悟赫然在列。
夙可巴不得宋织和五条悟恋爱一场从而发现人类的寿命如此变幻无常、如此短暂，从此之后发觉妈妈的好、妈妈的永恒之爱，再也不想着去找凡界那些如朝生暮死、蜉蝣般的凡人。
哈哈哈。
宋织要问夙三方面的事情。
冥界之人跳脱于因果之外，贸然参与人间活动极易导致普通人的命运、因果循环紊乱。
一是冥界人士和凡人在一起会不会影响他，如果会影响该如何避免；二是她身为阴沉笔化成的人身，能否生育；三是契衡偷了阎魔什么东西。
夙倒是耐心但简短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五条悟的命运，你没那能耐影响。”
宋织一愣，从表面上理解这句话好像在说她很弱很不自量力，但她觉得从夙口中说出来，没那么简单。
她微微蹙眉。
夙继续道，“第二个问题，不能。”
随后捂着心口一脸痛心，“我的女儿怎么能和别人生孩子呜呜呜……”
“第三个问题，我猜是偷了某样他觊觎已久的万/能/钥匙。”
……
她带着对第一个回答的微妙不安回了五条悟的寝居。
可能回家参加祭典就只有这点好，五条悟不用参加高层召开的无聊会议，可以早早的洗香香钻被窝。
宋织回到屋内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青年戴着墨镜靠在床头，单脚屈起，一手搭着一手拿着个pad在看些什么。
见她回来，五条悟关上平板，一副等待丈夫回家已经准备好晚餐的妻子模样，“欢迎回家～”
看，连言辞都已经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他拍拍床边，示意她坐过来，她乖乖移动过去，没有立马坐下。
她开始脱裤子。
五条悟瞳孔地震，沉默几秒，捂住嘴，语气软下来夸张道，“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她看他一眼，一秒就get到他在想什么坏事情——虽然她不排斥就是了。
但实际上，她只是把外裤脱了。
“外裤不上床。”
外裤脱了，露出了她的秋裤。
“……”
五条悟干咳一声。
他一点也不尴尬。
她坐在床沿，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五条悟眼神乱飞，“啊呀呀，人家在学习一些东西啦哈哈，以后我们可能会用的上的……”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直起身来，像一滩软乎乎的团子搂住她的腰，脑袋靠在肩膀上。
“人家已经洗香香咯，”他嘟起嘴巴，“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晚安吻？”
“……我去洗漱一下。”
说起来五条家表面古色古香，实际上设施都是很现代化的，甚至比她自己的公寓还要先进。
她洗了个澡，顺带换了套五条家给她准备的寝衣，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
那边五条悟依然靠在那张备用床头，见她出来又连连拍着床唤她。
“这回总可以了吧，”他耸着鼻尖闻她，“现在你和我一样超香的了。”
她倒是不抗拒，只是在想，既然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为什么五条悟还那么保守地睡在备用床上——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睡在那张他本身的大床去。
她一脸凝重，反思自己——难道是她从小到大积累的低俗、色情属性暴露了吗，让五条感到害怕。
不不，不至于，千万不要。
她真的想把纸上得来的那些姿势、经验都好好躬行实践一番。
实践对象也是十分符合她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五条悟。
“阿悟……”
“哇你终于叫我悟了，很上道嘛。”五条悟像大型犬一般蹭蹭她，她思考，大概是某种表扬她的意思吧。
“你和我一起去我床上睡。”
“……”
“……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蜉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