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赌局揭晓 喂，硝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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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好吧。”正说着这话呢，五条悟已经抱着枕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窝到了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宋织、和他的榻榻米上。
他再次以一副主人的模样，亲亲热热地拍拍被窝，“来吧来吧，我已经开始暖被窝了哦。”
宋织不动声色，行云流水地跨过他爬到他一旁钻进被窝并肩坐下。
啊，说起来，共处一室和共处一床的感觉真是十分不同。
前者就好像留学期间合租的室友一般，同在屋檐下但还是客气的生疏的。
但现在……在同一条被子下，她感受到五条悟身上源源不断地热气朝她蔓延来。一个不小心，自己便会和他的腿贴在一起。
怪不得叫暖被窝呢，五条悟一进来感觉整个身体都暖烘烘的了。
“小织，晚安吻别忘了哦。”
五条悟友情提醒她，洗澡前她以没刷牙为借口溜走了。
当然，这不是她的借口，她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要好好刷牙才能和香香的她家阿悟亲亲。
五条悟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低哑，面上却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轻松模样，哦不对，是那副含羞带怯的索吻JK模样。
她靠过去，因为是并排坐着，再加上身高差，亲起来其实很不方便。于是她一手攀上他的肩，一手扭过他的脸，极其富有侵略性地将他拉过来。
以为要大亲一场的五条悟，“……”
结果依然只是蜻蜓点水。
“哈，”五条悟轻呵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其他方面的冲动，不自然地夹着嗓音道，“只是这样吗？嘤。”
“嗯，在你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干其他事情的。”宋织淡定道，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晚安，阿悟。”
等等，这场景这角色这对话——人设是不是颠倒了啊！！！为什么宋织你能一本正经且毫无违和感地说出这种理应该由五条悟说的话啊。
“……小织，你好贴心喔。”
五条悟甜甜道，而宋织当然没听出他语气里夹杂着的复杂与克制。
*
夜色浓稠，唯有月色缓缓流淌。
二人相对而眠。
呼吸在彼此间交织。
“对了，明天我们去京都市中心逛吃逛喝吧，当然你想去奈良大阪宇治这些地方都是可以的，人家都有安排哦。”
“嗯，你真棒，亲一个。”
又是短暂的一啵。
过了几秒，宋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这个坏蛋，干什么啊。”五条悟戳了戳她的背，指责道。
“因为和你面对面感觉呼吸都被局限在那块小小区域里，有点缺氧。”
五条悟挤了挤凑过来，将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呼吸不过来？”
“可以。”
她像小虾米一样被圈在五条悟的怀里。
又过了几秒。
“我好热。你手拿开。”
“我睡着了，听不见。”
“……”
*
这样抱着在开着暖气的屋内睡一晚的后果就是，出了一晚的汗。
因此她大早上又冲了个澡。
仆从似乎从中误会了什么，他们走之后给他们换了新的床单——似乎还检查了垃圾桶之类的……
“你会开车啊？”五条悟坐在副驾驶JK星星眼捧着脸道。
这辆车是五条家的，五条本意是自己开着车带宋织兜风去，结果宋织理所应当地坐上主驾驶。
男友力爆棚了好吗。
“啊，来日本之后学的，但现在……算是无证驾驶吧，但基础技术还是有的。”
“好厉害！小织！”五条悟系好安全带，像小学生春游一般，“出发出发！滴滴滴！”
路上，宋织把着方向盘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之后睡一起的话，就不要开暖气了。”
毕竟既然无法拒绝和五条搂着睡，那就只好改变外因了。
“好耶。”
*
东京校的一年级组——当然马上就要是二年级了，在冥冥前辈的邀请下，来到了京都，同「五条悟绝对不可能恋爱派」的庵歌姬，进行赌局结果的最终揭晓。
庵歌姬知道五条悟回京都后，吓得好几天不敢出学校，生怕五条悟忽然跑来嘲讽她太弱了。
因此赌局的揭晓仪式，在庵歌姬极力要求下，定在了大阪。
这样总不可能碰到在京都活动的五条悟了吧。
“说起来，现在还能改变阵营吗？”家入硝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淡淡地举手。
“喂硝子，不要随波逐流背弃我们的阵营啊。”庵歌姬如是说。毕竟这个阵营就只剩她和硝子了。
“不行哦。你也不想让歌姬输得太惨吧。”冥冥似笑非笑。
“……怎么连你也这样！冥、冥、前、辈！”
熊猫同乙骨窃窃私语，“我们绝对能大赚一笔了。”
“你没听说吗？五条悟这次回家都公布未婚妻了。”虽然没参加赌局感觉有些亏，但真希道。
她也相信那个笨蛋眼罩男绝对会和宋织坠入爱河的了。
禅院家本就对五条悟十分在意，五条家这次过年的大事自然也传到了禅院家，连带着真希都听上了好几嘴。
“这我当然知道啦……但我觉得比起自由恋爱，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五条悟是被家族安排的联姻。”庵歌姬道。
其余人对视一眼，歌姬前辈看来已经开始自欺欺人了。
毕竟对她来说五条悟恋爱的这个事实确实让她更难以相信。
伏黑惠实诚地插刀道，“联姻这种事比起自由恋爱才更应该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吧……”
其余几人跟着想象了一下他们我行我素无法无天的五条老师「被迫迎娶有利家族的不爱的女子」的画面，发现的确更难想象。
“……你闭嘴。”
庵歌姬转移话题，“我出去小吃街买几份大阪烧，你们还想吃什么？”
“可丽饼。”
“大阪烧。”
“章鱼烧。”
“金枪鱼蛋黄酱。”
等等，是不是混入了什么东西。
宋织排着队，身后的五条悟端着四枚章鱼小丸子——这是他们在旁边的摊位买的，而现在他们排着的是可丽饼的。
她看着菜单，一时没想好选什么，倒是五条悟已经选好，“草莓的这个，还有抹茶的。”
拿到手后，他们就像普通游客一般找了个地方站着。
一份上缀着三瓣草莓，五条悟让她先吃这份，考虑到五条悟喜欢吃草莓，她打算朝没有草莓的地方咬一口就给他。
她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结果依然不慎地碰到了草莓。
她习惯性地代入了自己——要是自己要吃的被别人碰过的话自己可能就嫌弃地一口都不会再吃了。
于是在五条悟低下头打算叼一口时，她下意识将可丽饼移开一点距离，“啊，我碰到了草莓，再买一份给你吧。”
五条悟没回话，继续探着脑袋，微微撅起嘴要吃它。她又下意识移开一小点距离。
这就导致现在这副画面就好像她在逗弄小狗，把狗零食放手心在它面前却在小狗要吃的时候故意拿开，回环往复。
游人如织，庵歌姬看到了眼熟的白毛。
她连退几步。
又重新上前，“喂，硝子，那是谁。”
“……”
“我看错了吧。为什么五条悟一副被逗弄的小狗的样子啊。那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老实。不可能会这样的。不。”
“……”
就在宋织要再退，五条悟单手提着章鱼烧的盒子，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让她不能再退。
下一秒，脑袋一低，舌头一卷。
那条粉舌猫喝水一般灵活地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下一秒，就见五条悟已经把草莓，连同她咬过的那块区域一同卷入口中。
他一面狡黠一面又不满道，“不要以己度人！我又不嫌弃你的口水。”虽然他们截止目前最亲昵的举动还没有到交换口水的地步……
口齿有些不清，因为在咀嚼中。
下一秒，他极其自然地贴了贴宋织的脸颊，喂她吃那个抹茶口味的可丽饼。
二人对远处呆呆伫立的庵歌姬、家入硝子的存在浑然不觉。
而那边的两位女士，哦不对，确切来说是一位，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庵歌姬目瞪口呆。
家入硝子默默然地注视着。
*
“……解释一下？”冥冥温和而又危险地笑道。
不大的包厢里，突兀地挤进了个高大的白毛墨镜青年，愈发逼仄起来。
之所以不把宋织算在“突兀”里面，是因为他们还是挺欢迎她的。
“啊，那个……这个……”庵歌姬支支吾吾。
家入硝子事不关己抬头看天……天花板。
“嘛，我来解释吧。”五条悟已然一副主人翁的样子坐在座位上，笑意盈盈，“是庵歌姬和家入硝子看见我和我们家小织太兴奋，一个劲地邀请我俩来聚餐来着……”
目光如果可以杀人，庵歌姬的目光已经让五条悟死好几百次了。
——还原一下场景就是，当时五条悟正沉浸在被投喂和投喂未婚妻的幸福泡泡中呢，但远处的二人视线太过火辣，存在感太强，五条悟又是个很敏锐的人，下一秒目光如电如雷般投射了过去。
那边庵歌姬拽起家入硝子就背过身扭头跑。
比起片刻的震惊，被五条悟发现和缠上才是更糟糕更完蛋的事情。
但迟了。
五条悟已经缠上来了，一副自来熟地让她们带路去她们聚餐的地方。
“啊，所以你们竟然在赌我和小织有没有恋爱呀——有这事为什么不叫上我呀。”五条悟随手新点了几道菜，“人家明明超想参加的。”
“……”
感觉五条悟一来，整体氛围都变得糟糕起来了。
宋织则拍了拍五条的腿示意他安静。
其他人以感激中带点钦佩的目光看向她。
“我家悟给你们带来麻烦了，这顿饭就由我来请了，大家放开来吃哦。”
庵歌姬目光诡异又震撼。
整个包间内空气沉默了一会，忽然一年级组突然摊开手诡异而出奇统一地晃动起来——
“前辈、前辈，愿赌服输～”
毕竟这个赌局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
在不情不愿转账后，聚餐继续。
气氛还算和谐——前提是忽略庵歌姬一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然而不久之后，整个包间里的人表情将会出奇统一。
——没有人在看见平日里我行我素的白毛眼罩男一边窝在女友没骨头似的只知道张嘴接受投喂，一边还耀武扬威似的发出“啊”的声音的样子能够无动于衷。
五条悟恋爱已经不是大事了。秀恩爱也不是大事。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嘛，能理解能理解。
更重要的是——众人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面色凝重中带着点迟疑——你们两个人角色是不是搞反了啊！宋织你是不是过度溺爱这个五条笨蛋了啊！！
*
另一边，夙神出鬼没地从装满水地浴缸里冒出来，无所事事地开始泡澡。
一个面容年轻稚嫩男生走进浴室，看到这位眼熟的不速之客嘴角抽了抽，“来捉我的？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分身。”
夙划动水面，漾起圈圈涟漪，“我可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小织自会捉你回去。”
如果宋织在这，必定能觉察这个年轻男生便是大名鼎鼎的「天工开物」——契衡（在逃版）。
“说起宋织，我怎么听说她要和个短命鬼结婚了……”契衡扔了个浴球进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身为'母亲'怎么不提醒一下她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织还是太年轻，等吃了这遭眼前亏，就会回心转意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蛇蝎心肠。”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这叫、这叫让她撞了南墙再回头，人间很流行的那种放养式教育。”
“但我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说不准哪一天她一问我我就倒豆子一样全告诉她了。”契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那是你的事。”夙饶有兴味地看着浴球在水中冒泡使清水染上玫红色，似血般艳丽，“说起来我还真想看看那孩子到时候会选择哭着喊'妈妈救救他'还是当断则断'妈我要离婚'”
“可别把我给漏了，说不定她还会找我救救你女婿呢。”
契衡转职当手工艺人前也是个判官。
但他没有职业道德，在离职后依然窥探生死，他能看见宋织的“未婚夫”、他那好友夙的“女婿”身上缠着淡淡的死亡束缚。
这意味着五条悟的死因与束缚有关。
束缚即为契，这可不就撞上契衡的专业领域了。
他是个开锁匠，其中尤擅解契，这便是束缚之锁。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赌局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