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传家宝 婚后我会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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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穿着纹付羽织袴，是祭典家主的正装，衣身纹着五条松纹，整个人颇透露出些家主的威严来。
她虽不了解这些，但见平日里插科打诨的人忽然穿上这么一身挺括和服，还是有些怔住，身形挺拔，额发朝后梳利落竖起，额头线条利落。
只是……
“那是什么？”
“啊？”
宋织上前一步，抬起手点了点他额角浅浅的伤疤。触感倒是柔嫩，中间微微凹陷，像是有什么利器刺入过一般。
五条悟的视线同她撞上，她不偏不倚，坦然地盯着他。
见她要将手落下，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先意识一步，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
“这个啊，算是人家领悟反转术式的契机吧。”
平日里五条悟额头不是被绷带、眼罩遮住，就是被垂落的白发挡住，而今天祭典梳了个背头，这里就被她注意到了。
“有人伤了你？”她问，“不是最强吗。”
“……”五条悟被她噎了一下，“啊呀，情况特殊啦。最强是最强没错，当时人家无下限还是手动挡的，一方面全天候开着无下限执行了护卫任务好几天，另一方面结束任务回高专结界确实也放松了警惕……刺杀的人还是个天与咒缚，用咒力换了强度极高的□□……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那个人的确很强。”
他大致描述了一下战斗情况与第一第二轮的结果，以及这之后他的进阶。
听得宋织都有些幻痛了。
虽然说不至于十分心疼五条悟，她个人是认为这种挫折历练对五条悟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没有这个事件，虽然以他的悟性反转术式之类的也是迟早会掌握，但绝对不会成为今天的他。
一方面技术上，另一方面他现在的理念、思想很大一部分程度都是会受到那次事件以及衍生的影响的。
虽然没有博取同情的意味在，但五条悟想当然以为在自己说出这段往事后会受到她的不管是抚摸还是安慰，结果宋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他可就要刻意博取关注了。
“哈？你没有反应的吗，当时超痛的诶。”他说，带着她的手放在额角上空，“脑袋都被扎穿了……嘤。”
宋织回过神，一脸复杂地看向他，话语没头没尾，“最自由的那个实际上果然还是最不自由啊……”
她在想把五条悟拐走的可行性。咒术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表面上行事随心所欲，实际上做事处处受到掣肘。
啊，是时候联系一下夙了。
学生时代五条悟自认最强，结果还是差点被打败。虽说现在依然自认最强，咒术界也公认，但她还是认为即使五条悟在战斗上是最强，但论阴谋诡计他是绝对达不到平均水平的。
而这恰恰是他“最强”带来的后果。
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他使出计谋，就已经碾压对面。
但若是以后不管是联合起来排挤他的高层，还是与他结怨的仇人，还是些其他什么人，在不正面对抗的情形下，想出些什么阴招来制约他……
想到这，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指腹情不自禁地在他额角反反复复地轻抚。
酥酥麻麻。
五条悟倒是没了动静。
他扣住她手腕的手倒是不松，愣了一会后缓缓地带着她放下，领着她到了床边坐下。
说起来，这是五条悟自己的房间。昨晚她就睡在五条悟的榻榻米上，而主人则挤在同屋但隔着帷屏的备用床上。
“外裤不上床。”她没坐下。
“……好吧，”五条悟听话道，说着便取出对小小的铂金耳钉来，它们放在枚小巧扁圆的黑漆莳绘香合中，耳钉造型是极简的松芽，纹路里嵌着细碎而几不可见的淡青萤石，但光线落上，便会漾开碎光，“呐，这是给你准备的。”
“咒具？”
“嗯哼，传家宝。”
虽然先前就听说了，但现场看到还是不免震撼，看这质地材质，“价值不菲吧。”
“诶呀，不用管这个啦，”五条悟托着它们，虽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心中微妙的忐忑与郑重，“怎么样，不赖吧，我给你戴上哦。”
她倒是没反对，微微偏过头，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这里也没有镜子，自己戴上难免不便，既然五条自告奋勇，那让他来也无妨。
她开始思考起另一件事。
阴沉木可以在人间与人类缔结婚姻吗。
五条悟呼吸一顿，因为宋织坚持站着，而他又需给她配上耳钉因此必须俯身靠近——这简直就像是亲吻，不，更确切来说像是情人彼此接纳前的交颈缠绵。
他又一次凑近，大手与小巧的耳钉极不相称，但却小心翼翼地捏着，对准微微泛着粉的耳垂。
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漫洒在肩颈，顺着皮肤沁入。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思考中的宋织，发现五条悟这个人凑近自己却迟迟不动，耳垂除了呼吸蔓延带来的痒意外再无其他，“怎么了？”
“你要是现在想收回去也是可以的哦，如果是不会戴的话你放着，我到时候自己戴就行了。”
她有些奇怪地偏过头，侧脸蹭到了他。
五条悟忽然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虽然他往常经常做出些没有分寸的事情，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了。
她嗅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气味，大概是今早为了祭典特意熏的。
五条悟呼吸放缓，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声音闷闷的，“家里人把你误会成我的未婚妻了。”
她愣了一下，思忖他在这时候说这件事的意图，虽然她不是很在意这种误会，反正与事实不符迟早会解除，但五条悟忽然这样说，又结合现在赠传家宝耳钉的情景……
“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去澄清的。”
“……不是啦！”五条悟脑袋依然不动，她感到自己肩膀沉沉的，但依然努力支撑这只大猫。
啊，先不说这件事。五条悟果然还是太累了啊，以至于现在倒在人身上休息，祭典这种事可能对五条来说会比出任务更累吧？
她腾出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背，就像记忆中看到的邻居奶奶哄新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般。
记忆回到小学去领居家串门的冬天。
「阿囡囡要古古嘞」
用着方言，面色温柔慈祥的奶奶，眼角有着微笑的细纹，抱着婴儿在屋内转来转去，手掌轻拍。
……
五条悟忽然放出一段录音。
「喜不喜欢五条悟？」
「没错」
「你是在和五条悟求婚吗？」
「没错」
声音模糊，大概是在空旷的地方，以至于都有些风音哗啦。
宋织没有这段对话的印象，有些不明所以。
但究其内容而言，其实没错。
说喜欢五条悟，没错。
她也有和他谈论过，五条悟的性格品质之类的她都还是蛮喜欢蛮欣赏的。虽然当时对话是基于完全她认为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假设上。所以她也能客观的分析和表明态度。
但至于「求婚」方面的话……
她是真的在严肃思考这件事究竟可不可以。
当然，纠结的不是求婚本身这件事，而是结婚。
排除她目前所担忧的因素外，不论五条悟求婚，还是她朝五条悟求婚都还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她也愿意好好筹备，给五条悟这家伙圆一个梦之类的。
……啊，果然还是得找夙问问。她的身份实在是复杂，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喜欢五条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
“小织，你对我心怀不轨哦。”
“嗯。”被打断了思路，她回过神来，爽快地点头。
这点没什么异议，她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倒是五条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于宋织竟然真对自己“心怀叵测”——当然这点他很满意就是了，还是该震撼于她竟然一问就承认了，这让他这段时间的试探来试探去算什么。
但又想到，这是宋织，宋织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也不奇怪了。
他停顿了几秒，但五条悟不愧是五条悟，他语气镇定，“那就坐实他们的误会。等下晚宴他们给你留了位置，我们一起去吃，正好公布了。”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从进度上而言似乎是在有些快了，但这也是他存心的。
却没想到……
“啊，如果这样的话就根本不是误会了吧。你用词不当了哦……不过这样的话，你们婚期一般订在多久之后，我好跟你坦白一些事情，毕竟婚姻可不是开玩笑。
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那些婚后打官司要撤销婚姻的都是没有好好调查导致的，比如婚前隐瞒重大疾病之类的……啊不过这个好像比起客观没好好调查更多是当事人主观刻意隐瞒……”
啊这就跳到结婚了吗。饶是五条悟也反应了好几秒，但仔细一想，其实也正合他意，只不过比他还要猴急就是了……
“你说话很有暗示性哦，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的话别人恐怕会以为你在怀疑他身体方面有问题呢。”五条悟意有所指。
“……”她倒是没担心过五条悟这方面，而是在认真分析她隐瞒自己阴沉木的身份算不算“婚前隐瞒重大疾病”范畴。
因为她是没法同人类交合受孕的。
啊，这算生殖隔离吗。
据五条悟所说咒术史上还有人类与咒灵结合生育的例子……明明前者看上去似乎差的更远，但现在似乎她和五条悟之间比人与咒灵还要隔得远了呢。
还有一个问题是，她和五条结婚会不会影响他人命运因果之类的……
而关于能不能白头偕老这件事她倒不是很担心，大不了她随着时间模拟生物老去的变化，陪着五条结束这辈子之后她在冥界陪他再续前缘好了。
啊，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果然还是要找经验更丰富的夙来谈一谈了。
她已经想好了，就算夙不同意她也要陪五条悟到他自然死亡。
实在是新奇的体验、新奇的情感。
“……另外，我这个人还是有些洁癖的。”宋织忽然想到一个事情，补充道。
“啊这个啊，我知道的。”五条悟有些奇怪话题的跳跃，歪了歪脑袋。
岂止是有些了。
“所以我要求你婚前婚后都不许和别的女人……当然还有男人，有过界的行为，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事实上。”
“婚前的话，虽然没有参与你以前的生活，但根据我的感觉，你应该还算是洁身自好的，毕竟都忙成那样了……
婚后的话，我事先说明一下，我会很严格的管着你的。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婚了提前和我说一下，不出意外我会放手——啊，当然也有可能有不放手的情况出现，你到时候可以酌情做一些突破我原则的事情，那样我可能就会讨厌你追杀你了。”
“不许出现任何出轨、ntr这类你们爱玩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传家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