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苦年代囤囤囤》蓝也兰

24、第 24 章 农家人

　　农家人没什么补品，河沟公社没有，赵家更没有，以往每天早上两个嫂子还都有个鸡蛋，如今也好几天才吃一个，无它，这处境，鸡下蛋也难。
　　村医从屋子里出来，嘱咐着好好照顾，他走了妇人们往前走，进去看情况安慰，不过一进到屋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哎呦，这么暖和。”
　　单是站在门口的人也有这个感受，纷纷附和着确实暖和有热气，在这样的屋子里她们待着不想走，嘴里七嘴八舌得说着安慰的话。
　　二婶给添了两次柴，然后问：”哪家有红糖，鸡蛋？”自家没东西，想看看能不能换一些。
　　可惜没有，这些金贵东西没人愿意拿出来换的，而现在也出不了山，人群三三两两地走了，只剩下安雨眠站在门口，二婶出来时候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一亮，她的手拍拍安雨眠的肩膀。
　　安雨眠不明所以，去灶房把水瓶添满热水送到二嫂房里的时候，隐约听到二婶问二叔，今年她的爹妈回不回来。
　　一连几天，二嫂房里总是要用热水，端出来的时候也总会带点血色。赵老太拿出家里的全部鸡蛋，十一个，两位婶子进主屋平分，二婶多拿一个，谁也没多说什么。
　　赵老太的意思很明显，她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二嫂的伙食变好了，只有她变好了，每天一碗鸡蛋羹。
　　三嫂房里的鸡蛋没吃，她最近不敢出门了，方便都是在屋子里，真要去茅房，不仅三婶搀扶着她，三哥三叔甚至会先去把冰和雪铲一下。
　　种种迹象证明着二嫂摔这一跤并没有那么简单，能不能平安度过都是个问题。
　　这天，去二房屋里换水的时候，递到安雨眠手上的是一盆血水，安雨眠整个脑子瞬间空白，端盆子的手都在颤抖，“愣着干什么？倒了去。”
　　二婶不满得呵斥她一声，安雨眠回神连忙端着盆子跑了，血水倒在自留地，在雪上渗透，留下红色的痕迹，安雨眠不忍再看。
　　第二天下了大雪将其掩盖，然后又是一盆血水。
　　去河边打水时候安雨眠魂不守舍，木桶打破坚冰，水桶浸入水中再被拉起，安雨眠看着水一瞬间像看到了血。
　　她把手伸进河水中，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空间里，她弄碎一条瘦弱菜花蛇的脑袋，扔到外面确定它已经死亡又用石头砸它，留下石头的痕迹，此外，她弄碎一条体型中等的鱼的腮部把它拿出来。
　　水桶的水被倒掉，一条模糊的蛇跟一条鱼被放进去，看着水面，安雨眠整个上身，尤其是袖子探进去浸湿水，衣服变得沉甸甸，走路变得颤抖，有风吹过，安雨眠差点冻死。
　　回到家，安雨眠站在二嫂门口喊人，二婶走出来，看她这样子皱起眉，“看你把衣服弄成什么样！”
　　她还要说什么，安雨眠冷得实在受不住，把木桶往她面前一放赶紧回房。
　　浸湿的上衣和洇湿的裤子脱下来搭在挨着火堆的桌子上，安雨眠喝了碗热水躺在床上发抖回暖，衣服裤子的水流得很急，最后滴滴答答地伴随安雨眠入睡。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她醒过来时候两姐妹坐在火堆旁，凑在一起缝衣服，房间里有了火光，她们也能看见。见安雨眠醒过来两人看了一眼没说话。
　　安雨眠起身倒了碗水喝，她有点饿。火堆已经把衣服烘干，棉袄甚至比之前更暖，穿上衣服站在门口，安雨眠等身体的温度低一些，不至于冲风感冒。
　　但是有点多此一举，她已经隐隐有些头晕，知道自己没逃过这一劫，到底还是发烧了。
　　出去站到院子里，每个房间的窗户上都映照着一堆火，安雨眠站了一会去了茅房旁边，这里味道重，站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她实在太饿了。
　　四下看了看，趁着没人，连忙大口大口地吃桃酥，盛着热水的竹筒被她放到雪堆里快速降温，一连不停歇地吃了两个桃酥，囫囵吞枣地下咽，分量很足，饱腹感非常强烈。
　　她咕嘟咕嘟地喝下温度适宜的水，把食物送下去，开始吃蛇蛋，她烤熟的蛇蛋已经快没有了，自从那次烤过之后，就只有偶尔在零碎时间烤过一两个，根本没有完整的时间。
　　如今能即食的，饱腹的东西，就只有八块桃酥和16个蛇蛋，想要再吃的话就要继续找时间烤，哦不，她现在有糖瓷盆子可以煮！
　　终于可以吃煮的东西了！安雨眠想到这里情绪高涨了一些。她甚至想到了搪瓷杯子的用法，她可以把桃酥和热水泡进去，然后放一些玉米面或者红薯面，像是前世闷燕窝一样把它们闷熟。又或者什么都不放，只放桃酥，只添一点点水，把它泡成粥，一口气喝下。
　　想着这些，安雨眠把竹筒里的水全部喝光，然后嚼了两株薄荷清味道，之后光明正大地去厨房烧水。
　　她不认为家里不知道她带回了一条蛇和一条鱼，既然知道了，那么今晚她用就不会有人过多苛责。
　　安雨眠烧了一锅水，在关上厨房门，做出要擦澡的意图后，趁机又烧了一锅，但其实她一点都没用，两锅水一起进入了空间。之后她把空间里的河水放进水缸一些，回到房间。
　　鱼和蛇家里人都算是吃上了，第一天是蛇汤，一条蛇熬了满满一锅的汤，安雨眠分到了一碗，味道很淡，一点肉味没有。蛇肉则是分成两份，一半给了二嫂，一半给了三嫂。
　　第二天喝鱼汤，鱼肉还是平均分给两位孕妇，鱼汤要比蛇汤好喝一些，至少还有点儿肉味儿。
　　二嫂的孩子到底没保住。
　　村医再一次来的时候，给开了一些补血的药，让好生养身体。
　　那天二嫂房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三嫂那边安安静静，自那天起，她就不出门了，一整天都不出门，上茅房也不去，在房间解决。
　　安雨眠坐在窗子前，房间闷热到她需要开些窗户带来点凉意，看着两边人，她一边用碗喝热水，一边想着在空间里整理鱼。
　　可她没想到，火还会烧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