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苦年代囤囤囤》蓝也兰

23、第 23 章 安雨眠

　　安雨眠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只能在温度勉强还能出门的时候在河边，田地里，山上到处走走，聊胜于无地收一些泥鳅，乌龟，黄鳝，龙虾，以及一些猪草，那些没泛黄，在冬天生长的、不列属于野菜的草。
　　天气逐渐寒冷，河边逐渐结冰，安雨眠姐妹三人轮流挑水，家里的人一天只有吃饭时候出来盛碗饭，不干活整天躺着，做饭就更省了。
　　早上一碗清汤寡水，晚上一碗多放半把米的稀汤，平时饿了就喝水，为了减少饥饿感整天躺在床上不动，这样也导致有时候姐妹三人一天要挑两次水。
　　因为天气冷，人多暖和，二房三房的孩子都回屋里去了，这件房子就是下空空荡荡的三人，睡得地方宽敞了，也更冷了。
　　安雨眠已经把她柜子里的那套薄衣服也穿到身上了，还是冷，房子四面漏风。
　　三人在床上动得瑟瑟发抖，安雨眠有各种毛，但是不敢拿出来，有味道，鸡鸭兔子都有味道，那两姐妹鼻子灵到安雨眠偷偷把一把绒毛塞被子里都能问一句，“什么味？”
　　安雨眠没办法，只能收起来，这还不是最难受的，问题是现在出不了门她没办法吃东西。
　　她原本很理想化，出门时候把皮毛悄悄塞进衣服里，慢悠悠地吃东西，可回来不但被闻出有味道，晚上再冷的时候甚至有点发烧。
　　不幸中的万幸，睡了一晚上之后并没有烧起来，安雨眠归结于是她之前这段时间身体素质有明显改善。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在一个悄悄下雪的晚上，安雨眠从灶房抱了把柴火，用木棍在屋子地上刨了个坑，在屋子里生起火，屋子本来就四面漏风，不用担心中毒。
　　这样有很大的效用，不用一直让火焰熊熊燃烧，只要一直让它有火在烧就行，隔一段时间放进去一根木头，一整个房间都是暖得。
　　而见她们房间这样弄之后，其他几个屋子也这样弄起来，所幸柴房的柴火多，而且做饭的时候大不了用玉米杆，玉米芯之类的，不够用就去大队那边拿，耐烧的木柴只用来房间烧火。
　　房间里的情况有些好转，至少不用一直躺在床上瑟瑟发抖，能下地走走烤烤火，也就是这两姐妹在这里，不然她高低要烤几个红薯吃。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她，其他房的人也这样想，甚至已经付诸实践，有一次出来端饭，三房的人出来甚至嘴边的红薯灰都没擦干净，但是没人说他，好像他们都这样，都有红薯，只有这个屋子不一样。
　　雪下了两天，并不是大雪，地面上冻，铺撒着一层薄雪，可这种情况更冷，出门已经不是瑟瑟发抖那么简单。
　　二房和三房他们的两套棉衣拿过来，方便姐妹三人出门挑水，安雨眠真是服了他们了。
　　穿着棉袄出去挑水确实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一方面这棉袄很薄，另一方面这里的风寒冷刺骨，天寒地冻大家基本都不出门，应该说这条路只有赵家才会有人出门，只有赵家，只有一个简单的水缸，其他家里要么人少喝的慢，要么家里有更多的盛水容器。
　　安雨眠踩着干净平坦的雪面出行，地上一点脚印也没有，她今天专门起的早一些，因为前两天她已经踩过点了。
　　捉鱼这件事她一直没忘，也不会忘。就凭这两个大河沟她都不可能放过这些鱼，她那些菜价格都低，而且重量轻，卖不上什么价儿，肉类也是卖一点少一点，蛇最多，但是不敢卖。
　　能卖的最优解就是这些水货，河沟公社没有捕鱼的传统，因为他们没有往河里下鱼苗，只有公社里往河沟里下鱼苗了，公社才会集体捕鱼。
　　安雨眠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田埂为她挡风，遮挡身形，位置偏僻方便她看到人及时躲避。
　　安雨眠没有弄太大的口子，大概只有直径为20cm的圆，顺手把冰块收进空间，把之前烤好的蛇蛋捏碎撒在这个圆里，一直没舍得吃的鸡蛋糕在此时也给献给鱼一半，剩下一半等之后备用。
　　用料扎实就是不一样，鸡蛋糕很快在水面就冒出了油星，一股子香气扑鼻而来。
　　安雨眠嘴里嚼着烤肉干儿等待，没有着急，不管什么时候，捉鱼都是个费时间的工作，不过这时候天寒地冻，饥饿许久的鱼群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肉眼可见的这一片的冰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鱼群，大的小的分不清，安雨眠没给它们机会吃她撒的诱饵，一个念头下去，直接把这些鱼全收进空间，然后等待着下一波鱼的到来。
　　如此重复了三个回合，这一片没有了鱼，安雨眠把残渣收走，之后的每一天换一个地方放出这些残渣，收走到来的鱼群，甚至在离开时候收走湖面的冰，目光要看长远，明天夏天或许用的上。
　　直到把两个河沟的鱼全部收走，等再长时间也几乎已经上不了什么东西，安雨眠花时间改为收冰块。
　　她没有足够多烧开的，干净的水，热水她还要喝，现在收冰块，来年夏天虽然不能往杯子里面泡，但是可以像冰箱一样用，把东西放上面冻凉。单是想想都不枉费冰天雪地的奔跑受冻。
　　安雨眠又一次带着满满的冰块满载而归，手里拎着半桶水，走到回家路上远远地看着家门口有人，于是悄悄给桶里添水。走到门口听到院子里的吆喝，冒烟的烟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嫂出门上茅房滑倒了。
　　安雨眠穿过人群把水拎进灶房，倒进缸里后连忙跑进屋里把棉衣脱了，在屋子里待了一会，等身体温度下来，这才走出去看有哪里需要帮忙，顺便把棉衣送过去，看他们用不用得到。
　　村子里的村医没什么仪器，平时也只能治个伤风感冒，照看到最后让在躺床上躺着，说孩子没事儿。
　　远远站在凑热闹的人群之外，安雨眠站在原本鸡窝的位置，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见解。
　　安雨眠听着大概是有些问题的，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