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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关于把向导当狗养的可行性 江禄瑾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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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我和林执曾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场半吊子的向导精神体诱导手术?”
“没错,林执不只是一个提前觉醒的向导,他是‘你的’向导。”见江禄瑾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老楚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恭喜你,不是想为林执做向导手术吗,你七年前就做到了。”
“你的精神力不稳定,难以匹配向导,可能也与林执有关。”
结合江禄瑾在巴别塔一连气哭一打向导的光辉战绩,老楚趁热打铁,试图在江禄瑾心中渲染林执的重要性:
“虽然你可能对林执的存在并不知情,但你的精神力毕竟曾经与其产生过深度链接,因此才会下意识地对于外来的,匹配程度不高的向导产生排斥。”
“拒绝了那么多优秀向导的江家小少爷会看上林执这样的普通人,想必也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吧?”
觉醒失败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是多种多样的,老楚的解释虽然稍显荒谬,但在眼前人并不明晰世界意识操纵的情况下,居然也显得格外合理。
反正江禄瑾是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乖乖地按照老楚的心思去做什么替罪羊,尤其还是为了那个将他永恒桎梏与这个虚假世界的体育馆事件。
“看来我和小林还真是有缘分……”江禄瑾看似十分动容地对老楚说。
“是的,所以……”
“但是!”老楚看到自己的一番说服终见成效,刚激动了两秒,就被江禄瑾打断了。
江禄瑾脸上的动容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始终拖着下巴的左手终于舍得换了个位置,从脑袋底下被抽出来,整个上半身也因此动作坐正了些许。他伸出左手食指比出一个数字一的手势,瞪圆了一双澄澈的蓝眼睛,直直盯着老楚的脸,似乎是要宣告什么突如其来的醒悟。
他揭示出老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一直刻意回避的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林执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向导,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算现在再带他做一次向导手术,他也没法形成新的精神体了?”
“您也知道,我之所以愿意找个向导匹配,是为了能够合理地摘下抑制颈圈。既然林执是一个没有精神体的,无法进行疏导的向导,那他对我而言,就完全失去了用处,不是吗?”
“还是说,伟大的楚处长,您为了弥补自己昔时的错误,愿意顶着我这个高危哨兵精神力失控的风险,换取我心甘情愿的隐瞒和林执受到保护的未来吗?”
“您会吗?”
您会吗?
会为了林执,为了保护自己的前途,为了彻底封存七年前的失职选择做假账,用一个错误来弥补另一个错误吗?
会愿意……成为我的下一个共犯吗?
按理来说,c国精神体管理处的处长,是不能再次犯下这么大的错误的。
但是,老楚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丝动摇。
“精神体互动并不是进行疏导的必须条件,精神体只是起到一个安抚放大器的作用。对于精神力足够强大的向导来说,选择消耗更多精力进行直接精神接触也可以对哨兵进行疏导。依靠你和林执现有的灵魂连接,这一点应该不难做到……”老楚干巴巴地说到。
这段话中同样有着很大漏洞。先不提林执作为一个先天不足的残疾向导对精神力的掌控能细致到哪里去,作为一个识海紊乱到需要被带上项圈的哨兵,江禄瑾所需要的疏导是海量的,是一个低等级向导哪怕拥有精神体也无法胜任的工作。而林执……虽然因为老楚为了保密而叫停了后续的等级检测,但他看起来就不像等级多高的样子。
江禄瑾歪着脑袋,紧紧盯着楚明修的脸,观察着中年人脸上每一处微小的表情。他这才发现,其实老楚左侧额头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一直延伸到鬓角处。
江禄瑾这才想起圈子里的传闻,老楚曾经似乎也是个有名的“任务狂”,是因为一次任务重伤才被迫退居二线的。他是少有的,完全靠着功绩坐上处长的位置的,也因此获得了年轻一辈哨兵们的很大推崇。
但哪怕在管理处处长的位子上做了这么多年,老楚依然不像个合格的官僚,他会一脸圆滑地和顾、江这样的家族进行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涉,耐着性子和江时琛讨论茶道,却依然会在这些贵族子弟想法设法逃任务的时候不满,也始终学不会在面对林执这样的小人物时做到利益至上的绝对残忍。
江禄瑾看着楚明修宁愿亲手递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把柄,也绞尽脑汁地想要说服自己接下林执这个烂摊子,突然觉得有点滑稽。滑稽到……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毕竟归根结底,林执被忘在体育馆这件事根本与男主男配是否施压,老楚是否称职无关。作为一个在原著里排不上号的炮灰,他在白月光的谢幕戏里本就不该有一点戏份。
也就是说,即使当时的救援人员对整个体育馆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也不会发现半点和林执有关的痕迹。
江禄瑾合理怀疑,老楚心里一系列的他几年前迫于权贵压力而失职的剧情,完全是世界意识为了维持他手中那份检测报告的合理性,临时打的补丁。
莫名其妙地因为世界意识的bug而亵渎了自我的职责,又被迫因此而忏悔……江禄瑾是真的觉得怪惨的。
人一旦不小心动了恻隐之心,就很容易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有悖自己计划的事情,比如现在的江禄瑾:
“既然如此,楚处长,我愿……”
“楚处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这里可没有什么慈善家。”
就在江禄瑾刚刚打算踏入楚明修编织已久的道德绑架陷阱,主动揽下这桩烂摊子时,江家针对江禄瑾相关事项专属的高级牛马魏准同学姗姗来迟。
距离大厅的混乱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就算再消息闭塞的人也早该得到了消息,更何况一直关注着弟弟动向的江时琛。
但显然,姜盛宇调虎离山的任务完成地十分优秀,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找了个什么理由,但江时琛显然一时半会都被事务缠身到无法脱身,没法赶回办事处处理弟弟的事情,只好再次请魏准代劳。
好吧,江禄瑾承认,这确实也是他一开始计划的一环。只是没想到,魏准会来的如此恰到好处。
既然是代替江时琛前来处理事务的,魏准此时也做足了兄长架势。他径直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老楚的办公室,在江禄瑾身后站定,右手绕过后者的肩背,以一副保护性的姿态,轻扶在江禄瑾右肩处的座椅靠背上。
他说:“楚处长怕不是忘了,你面前的江禄瑾也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差点觉醒失败艰难捡回一条命,又因此精神体紊乱导致不得不长期佩戴项圈的弱势群体。”
“如果说禄瑾对林先生真的有责任,也不过是之前承诺对方的向导手术这一项而已。如今我们的承诺已经兑现了,而林先生如今的状态……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说罢,他对着江禄瑾点头示意,一副我来了你可以躺平了的态度。
哇,阿准,好霸道。
江禄瑾心中那残留的一丝丝对老楚的同情已经瞬间转化为对魏准的欣赏。
“抱歉,处长,我本来是想请魏先生现在外间等待一会儿,没想到……”魏准后面还追着一个跟屁虫,江禄瑾认识,是上周目在外间给他塞零食的那个接待小哥。
小哥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酸奶,很显然,他打算对魏准使用对上周目的江禄瑾一样的招式,但魏准可没有江禄瑾那么好说话。
“知道了,你先出去。”小哥刚在魏准气势汹汹的质问中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话,便在脸色阴沉的楚明修的挥手下,灰溜溜地撤了出去。
没忘了带上门。
带上门之前还没忘了把手里的酸奶连着吸管一起塞给了江禄瑾。
江禄瑾一边吸着酸奶,一边看着魏准和楚明修两个人为了自己据理力争。明明身处于最中心,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旁观者。
魏准不愧是江时琛钦点的对外沟通交流专家,先前面对江禄瑾时还算的上口齿伶俐的老楚此时面对魏准气势全开的咄咄逼人颇有些无从招架,眼见着就要败下阵来。
……
“魏先生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七年前的事情……”
“嘶——咕噜。”在二人吵得火热的时候,江禄瑾的酸奶喝完了。他不死心地叼着吸管又猛吸了几下,发出了一段堪称震耳欲聋的噪音,成功吸引了两位争执者的注意力。
“七年前……”江禄瑾终于舍得放下吸管。没想到他还真在认真聆听魏楚二人的争执内容,他像是因老楚先前的发言想到了什么,口中淡淡吐出三个字。
办公室内激烈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楚明修和魏准纷纷看向江禄瑾,让他把话说完。
“七年前我差点觉醒失败,也受到了楚处长的不少照顾。我觉得楚处长说地也有道理,既然选择带林执来进行手术,那就应该对他负起责任,不能因为手术结果出了差错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残次品扔进垃圾桶里不管了,对吧?”
“而且……盛宇帮忙出了这么大力,我们也总能就这么否认他的劳动成果,让他白帮忙。所以,要不然就这样?”
江禄瑾冲着老楚眨眨眼,看着眼前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猜想他应该已经顺利接收到了自己的暗示。
老楚确实懂了。虽然看上去像是在魏准和江禄瑾的前后夹击下被逼上梁山,但他还是很配合的拿起内线电话,加重了语气叫对面的人一定要好好检测“刚刚进行完向导手术的”姜盛宇先生和林执先生的体征状况,待两人状态平稳后立即通知他。
“那,如果二位没有其他意见,我将稍后对林执先生的档案进行正式备案。请二位放心,c国管理处一项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林先生的特殊性就降低补贴标准。”
挂下电话,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江禄瑾和虽仍有不满但却被江禄瑾强行压下的魏准,老楚又立刻就顺着江禄瑾之前的话来了一通官方声明。
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他顿了顿,又说到:“当然,这个一视同仁同时也包括了林先生的疏导能力。因为林先生情况特殊,我们可能需要暂留林先生几日进行精神力检测和强化训练,只要林先生能够通过管理处对于向导精神疏导的最低标准,他和他匹配的哨兵都会得到相应的权限。”
——
“所以,解释吧,这是什么意思?”被江禄瑾强行捂着嘴拽出了管理处之后,难得在明显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却被迫认输的魏准显然没有和江禄瑾一样的好心情。
但他在强大的职业素养和个人修养的双重加持下还是给江禄瑾留足了面子,直到出了管理处大门,坐上车,才开始了对江禄瑾的秋后算账。
魏准对着副驾驶的江禄瑾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上面明晃晃几个大字“江湖救急”,下一条是“不要告诉江大哥”,赫然是他和姜盛宇的聊天记录。
“这是你叫姜盛宇发的吧?还‘不要告诉江大哥’?怎么,你怕他看不上林执没有精神体,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你知道我回去之后绝对会跟他汇报这件事的,对吧?”
“你回去想告诉大哥就告诉嘛,我又不会拦着你。”江禄瑾没骨头一样瘫在车座上,伸手翻翻手套箱,又扒拉扒拉车窗升降按钮,就是不睁眼看魏准。
“而且,姜盛宇给你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啊?不过大哥那么忙,确实不该为这点小事分心,没想到盛宇这小子还挺尊敬兄长。”
“那你就是怕江时琛坏了你的好事?还把我骗过来陪你演红白脸,你就那么喜欢哪个林执,即使他是个残疾,也非要让他当向导不成?”
魏准不爽江禄瑾逃避的态度,干脆伸手握住这人的下巴,板着他的脸正对着自己,非要江禄瑾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不可。
“那我总要对林执负责的嘛。”
江禄瑾一手握住魏准的手腕,另一只则抚上他还扣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蹭蹭,开启撒娇大法,“阿准,别生气了嘛~这种事真的不能叫大哥来的啦,他绝对会把一切搞砸的。”
“好吧。”魏准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活得真像个保姆。
他把手从江禄瑾手中抽出,狠狠揉了下眼前人的脑袋,过了把手瘾,才收回手,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问道:“所以林执到底有什么特殊?你看上去可不像对人一见钟情的样子。”
“嗯……阿准你知道esa吗?”没了束缚的江禄瑾这次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把脑袋扭回去,而是维持了之前的姿势,瘫在座位上,蓝眼睛继续盯着驾驶座上的魏准。
“那是什么?”魏准将车开出车库,目视前方,仿佛刚才还非要强迫江禄瑾直视自己的人并不是他。
“a国特产,全称叫emotional support animal,情感支持动物,可以免票带上飞机,航空公司还得免费给你升级到前排宽敞座位的那种贴心小宠物。”
“那跟林执有什么关系?他是个人。”
“人类不也是动物的一种吗?”
听到这,魏准有些无语。他转向之余,抽空瞪了江禄瑾一眼。
“好吧,那就emotional support human好了,林执不是我的向导,他是我专属的情感支持人类,这样可以吗?”江禄瑾无理取闹。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bug的存在,对他这样的可怜人来说怎么不算最大的心理安慰呢?
“当然可以,我会如实向你哥汇报的。”
“说江禄瑾犯病了,要把向导当狗养。幸好林执没有精神体,不然管理处就要起诉他侵犯向导名誉权了。”
哇,这个时候还不忘替他解释,阿准果然是大好人!
江禄瑾眼睛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