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拆信刀的多种妙用 啊，果然看 ...
-
等到江禄瑾和姜盛宇终于结束了这场令双方都颇为愉快的对话，去咖啡厅接上林执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哇，这么丰盛，看来程助理把你照顾的很好嘛。”看到二人桌子上摆放的，足以拍照上传社交软件成为精致下午茶（虽然现在时间还早）范本的精致点心，江禄瑾发出感叹。
说这话的时候，江禄瑾手上还正把玩着一把工艺颇为精美的拆信刀。
拆信刀通体金属材质，把手上雕琢着精致的浮雕，中间还镶嵌有一枚蓝宝石，一看就颇具重量。但江禄瑾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金属的重量一般，几根手指上下摆动，像转笔一样让拆信刀在指尖旋转出漂亮的刀花。
“失策了。”他又扭头跟姜盛宇小声嘀咕，“早知道我们也该来这里边吃小蛋糕边聊天。”
林执抬起头，看着江禄瑾歪着脑袋和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姜盛宇低语，态度比今早刚刚来到医院的时候亲近了不止一星半点。心下了然，不管这二人之前在办公室里聊了些什么，看来结果是相谈甚欢。
“如果您饿了的话，我们点了很多……”林执指着桌上摆放的，根本没动过几块的糕点说。他语气有点轻，一句邀请被他说的像是个疑问句，生怕江禄瑾觉得自己是在请他吃剩饭。
显然，江禄瑾没考虑那么多。他似乎也早已盯上了桌子上的点心，还没等林执邀请的话说完，就伸手用拆信刀插起一块桌子上没有动过的蛋糕，塞进了嘴里。
然后，意料之中的，林执就看到江禄瑾的嘴瞬间瘪起。
“好甜！”他一边擦拭着拆信刀的刀尖，一边皱眉轻嗔。怪不得剩了那么多。
见到江禄瑾的反应，一旁姜盛宇也很自然地邀请二人共进午餐。
“这家店的蛋糕模样精致，但味道一般。小表哥想吃甜点的话，刚好医院附近新开了家法餐，他们家的Créme brulée特别受欢迎，我叫程助理定个位，正好中午一起吃饭。”
“虽然确实很心动，但是，还是下次再约吧。”
这次，出乎林执意料之外的，江禄瑾很果断地拒绝了姜盛宇的邀请。但他明明记得这两人刚刚应该谈地很开心才对？
“我还有件正事要办，恐怕没时间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江禄瑾对着姜盛宇随意解释一句，便又看向林执：“小林呢？你是想跟盛宇他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小点心，还是跟我走？”
作为江禄瑾的附属品被带来医院，又作为附属品被礼貌请出办公室，在咖啡厅等了一上午的林执倒还真没想到，他到了现在，居然还莫名其妙地拥有了选择权。
江禄瑾这个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但当然，这个选择权对林执来说，也仅仅是浮于表面的尊重罢了。毕竟，作为一个附属品，就要有附属品的样子，哪有扔下饲主跑去跟别人吃饭的道理？
所以他起身，看着眼前仍在低头擦拭刀尖的江禄瑾说：“我跟你走。”
“但我没法保证有好吃的点心哦。”江禄瑾又说，仿佛是要再次确认林执真的选择了跟自己走。
“没关系的。”林执说，“我刚刚在等你的时候，已经吃了很多了。”
而江禄瑾有什么正事要办呢？自然是急着要去安抚他无辜被碰瓷的好战友小蛇。
虽然受害者和加害者都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但这并不代表邪恶的男主角对小蛇做的事情可以被原谅。江禄瑾义愤填膺地想。
顺便再讹魏准一顿饭好啦，就作为他没有照顾好小蛇的精神损失费。
但事情显然总不会朝着江禄瑾理想的方向发展。
该说是巧合呢，还是世界意志的安排呢？
等江禄瑾和林执来到魏准的办公室时，顾宗霖居然还没走。
准确地说，是他差点就要走了。
待江、林二人到来的时候，顾宗霖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口了。
两人看到的，便是顾宗霖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一边低头发着消息，一边敷衍地推拒着魏准邀他共进午餐的客套。
而这人发完消息一抬头，发现眼前居然是江禄瑾和崭新出炉的情敌林执的时候，似乎一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
工作突然取消了，肚子突然饿了，人突然就没眼力见地决定赖着不走了。
于是，莫名其妙又顺理成章的，中午的午餐又一次变成了四个人的饭局。
感受着顾宗霖全方位的敌意，林执时隔多日，再一次坐上了不被欢迎的饭桌。
上一次他没有选择，而这一次，却是他自己把自己带到这番境地的。
林执不由得一阵懊恼，咖啡厅里江禄瑾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利，姜盛宇的眼神也分明是有事相谈的意思，自己却为了在江禄瑾面前避嫌，而没有选择留下和姜盛宇一起，结果却是转身走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只能希望程助理会好好地把他的要求传递过去吧。
当然，后悔没有任何意义，林执还打算在江禄瑾身边长久地待下去，避嫌就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只不过……
林执看向桌子上的江禄瑾，顾宗霖和魏准，他虽然表面上是和这三个同坐在一张座子上吃饭，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和这三人中任何一个平等交流的资格。
林执想要真正的上桌，还要等到向导手术之后。等到他正式成为一名向导，成为江禄瑾的向导之后。而现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不是锋芒毕露，和顾宗霖对上的好时机。
显然，其余三人也是这么想的。或者说，魏准和顾宗霖绝对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二人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江禄瑾身上，除了刚见面时顾宗霖隔空甩过几个眼刀之外，根本没有丝毫注意力被分到林执身上。
甚至连泡茶的活，魏准都是亲力亲为，“我来吧”，在林执的手刚碰到茶壶的时候就轻声婉拒，并接过了这项任务。
没有半点指望林执的意思。
因为江禄瑾执意要带着小蛇一起吃饭，而深知其真正种属的魏准坚决不同意让这条毒蛇离开饲养箱太久——即使江禄瑾百般保证自己会看好小蛇也不行；几人没有选择顾宗霖倾情推荐的餐厅，而是来到了距离魏准办公室不足五分钟的一家私房菜。并在魏准的坚决要求下把包厢门关得死死的，一个服务生都没放进来。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魏准一边将江禄瑾前方的杯子斟满茶水，一边问道，绝口不提不久前才发生过的那场令在场三人都颇显尴尬的电话。
而且，恰恰因为江禄瑾已经打过一通电话，以他怕麻烦的性格，现在居然还特意亲自前来，就显得更不同常理。
“嗯……”江禄瑾两根手指轻点桌面，假装思考，“在电话里听到了你的声音，突然有点想你？”
他一边说话，一边无意识地用手中的拆信刀轻戳着缠绕在另一手手臂上的黑蛇的鳞片，引得小蛇“嘶嘶”几声，用尾巴轻轻抽上江禄瑾的小臂，看得魏准一阵心惊胆战——拿着一个尖锐物品逗弄一条毒蛇，也亏江禄瑾做得出来。
“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你的蛇了吧？” 魏准看看攀在江禄瑾身上，被养得油光水滑的黑蛇，再看看江禄瑾旁边全程低头盯着餐盘，装得像个鹌鹑的林执——配上他的一头杂毛，更像了。
魏准觉得自己领悟了，这个新宠物确实比不上旧的好。
“不愧是阿准，真聪明~” 江禄瑾用刀柄戳戳蛇头，和小蛇一起给了魏准一个代表肯定的点头。
动作间，刀柄上浓蓝色的宝石闪烁，在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中折射出炫彩的光。仿佛给小蛇也附上了一只江禄瑾同款的蓝色眼睛。
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顾宗霖终于停止了从几人刚落座就开始的，在手机上的敲敲打打——
他是真的有工作，也是真的不忍心为了工作而放弃和几日未见的江禄瑾共进午餐的机会，虽然旁边还跟着两个电灯泡。
又因为自从几人今天在魏准办公室门口见面，江禄瑾就没正经搭理过他——不仅是没接受他精心推荐的餐厅，更是全程拒绝和他产生任何眼神交流——顾宗霖知道，江禄瑾一定是对自己私下找魏准打探情报产生了不满；所以，顾宗霖现在正迫切地想寻找一个足够温和的话题作为二人破冰的切入口。
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有些过分了，没有考虑到禄瑾的感受。但互有好感的人之间彼此置气也是感情中值得回味的经历之一，毕竟，既然还能因为他而生气，就代表江禄瑾还是在意他的，对吧？
江禄瑾闹完脾气肯定抹不下面子主动和好，顾宗霖想，所以他得主动递上台阶才可以。
而这把从见面起就不曾离手的拆信刀正好给了他足够的话题。
“很漂亮的拆信刀，这是禄瑾新收到的礼物吗？上面的宝石和你的眼睛特别相配，想必送礼之人花了很多心思。”顾宗霖记得江时琛前不久刚拍下了一颗克什米尔无烧蓝宝石裸石，切割就和刀柄上那颗宝石差不多。
“你知道吗？拆信刀最开始的应用……”
很多心思？江禄瑾想了想姜盛宇办公室桌子上放着的一笔筒各式各样的复古拆信刀，心想：大概姜盛宇收集这些玩意的时候确实是废了些心思吧。不过对于江禄瑾而言，他只是在想回档的时候随手抽了一个最闪的而已。
至于为什么这把刀现在还在他手里……
姜盛宇的办公室·三周目
二人聊的差不多，正准备结束的时候，姜盛宇叫住正准备起身离去的江禄瑾，出声询问：
“小表哥，既然你留下林执只是为了找顾宗霖的不痛快，不如就把他送给我如何？我对他身上的异常很感兴趣，想好好研究一下。”
“诶，可是我其实也很喜欢小林的哦。”江禄瑾又重新坐回座位上，对着姜盛宇微笑，并委婉拒绝。
林执身上最大的异常是什么？江禄瑾可以现在当场告诉姜盛宇答案，但显然，世界意识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大嘴巴地随意泄露机密的，而他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随意地放弃林执，所以就只好请姜盛宇持续好奇下去啦。
“不如我们让林执自己选择。”看出了江禄瑾的拒绝之意，姜盛宇开口道。
“打赌吗？”江禄瑾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胸有成竹模样的姜盛宇，实在是想不出一个会让林执放弃自己而转身选择姜盛宇的理由——毕竟那人为了和他说上话，可是能够每周目锲而不舍的换着花样碰瓷。
“你打算拿什么做赌注？”江禄瑾问。
“抵扣一个人情如何？”姜盛宇想了想，似乎是觉得人情这种东西无法增加实感，又从桌上抽出了一把镶嵌了蓝色宝石的拆信刀作为添头，“再加上这把刀。”
不知道是姜盛宇注意到了江禄瑾对这把拆信刀的关注，还是因为他也看出了这把刀与江禄瑾眼睛十分适配，亦或是只是一个奇妙的巧合，他从插满了最少有一打拆信刀的笔筒里抽出的，刚好是江禄瑾上一周目随手抽来刺进自己脖子的那一把。
但这么一来，江禄瑾就没办法不同意了。
“那就这么约定了。”他从姜盛宇手中接过那把拆信刀，便和前者一起相约走出了房门。
而事实证明，姜盛宇选东西确实很有眼光，这真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刀，林执也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
但他真的不擅长打赌。江禄瑾把玩着手中的拆信刀，心想。
回到餐厅。
“禄瑾对拆信刀很感兴趣吗，刚好下个月有一场拍卖会……”江禄瑾脑子已经在姜盛宇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对面的顾宗霖还在发散思维。
其实他对拍卖会没什么兴趣啦，除非里面的拍品里有什么“宇宙第一谁喝谁死速效脱离剧情世界之超级毒药”之类的，否则他是懒得去浪费时间的啦。
不过这个主角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点？林执这么大一个炮灰放在旁边他居然当看不见，上赶着来讨好他这么没有戏份的白月光做什么？
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林执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和后台的普通人——在江禄瑾的心里，林执可是敢于和世界意识正面刚的勇士，世界最大的bug制造者——江禄瑾心里只想着，他的斗蛐蛐大计出师未捷，需要他来再拱一把火。
“宗霖哥真聪明！”江禄瑾秉持着人活着就是为了让顾宗霖不开心的原则，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一个馊主意。他将拆信刀换了一只手，空出来的手臂揽住了林执的脖子，冲着顾宗霖咧嘴笑：
“这是小林的礼物哦。”
上一秒还在装鹌鹑的林执身体瞬间一僵，天知道，他之前根本都没见过这把拆信刀。但显然，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附属品，如果江禄瑾说这是他送的，不管心里再怎么腹诽江禄瑾真会给他找麻烦，林执也并没有反驳江禄瑾的资格。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江禄瑾这次一反之前在江家父母面前护着林执的姿态，从始至终都紧盯着顾宗霖的表情变化。
果然，他话音刚落，几乎是和林执的身体变化同时发生的，顾宗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双深而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执。
耶，计划成功！
顾宗霖的脸色越黑，江禄瑾的嘴角就咧的越大。手臂上的小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顺着江禄瑾的手一路绕上了拆信刀的刀柄，黑色的小脑袋轻蹭着他的手指。
在场的几人，一时间开心的开心，愤怒的愤怒，僵硬的僵硬，只有一旁的魏准因为没有被牵扯到这场以顾宗霖江禄瑾为圆心的多角恋风波，得以保持自己的沉稳。
他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说到：“这是姜盛宇的刀吧？”
魏准第一眼见到江禄瑾手上摆弄的拆信刀时，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而在他们两个共同的社交圈里，喜欢收藏这种复古制品的人有且只有一位。
“不愧是阿准！其实我上午去找盛宇玩啦，我和盛宇用小林打了个赌，这是他输给我的赌注哦~”
江禄瑾承认地倒也爽快。
魏准这么直截了当的拆江禄瑾的台，本来是为了缓和房间里尴尬的气氛。
但天不遂魏准愿，他把拆信刀的所属点出后，林执确实是松了口气，江禄瑾依然看起来很开心，但顾宗霖那漆黑如墨的脸色却是没有好转半点。
“又是姜盛宇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子，”顾宗霖显然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往事，语气越发低沉，“禄瑾你还是少跟他来往为好。”
回应他的，确实江禄瑾拖长音的撒娇语气。
“别这么说嘛，宗霖哥，盛宇有在反省了，”反省要怎么整死你，“因为之前闯祸得罪了你，他现在连夜店都去不了了，每天都要去医院打卡，很惨的。”
听到江禄瑾还在为姜盛宇辩解，顾宗霖一边感慨于前者的可爱，一边却难以掩饰心中以秒为单位逐渐充盈的不爽。
他回想起早上那通电话的时间。如果江禄瑾午餐前刚从姜盛宇那里赶过来……那他打电话时应该刚好和姜盛宇在一起。果然，一切都是姜盛宇从中作梗，欺骗了单纯善良的禄瑾。
顾宗霖没法当着还在撒娇的江禄瑾的面表露出来，但手上凸起的青筋已经明确显现出了他此刻心情的压抑，掌心的手机都快被他攥爆了。
……
最终还是服务员传菜的敲门声打破了一片压抑古怪的气氛。
而等到一道道菜肴摆上餐桌，服务员逐个离去后，关上门的包厢里最终又变成死一片的沉寂。
哪怕魏准在这之后再努力地缓和气氛，这场聚餐最终还是在几人心思各异的沉闷进食中结束。
而自从见了顾宗霖，就从头沉默到尾的林执，一直等到回去的路上，才终于出声询问江禄瑾，声音依然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
“您说您和盛宇少爷拿我打了个赌，你们赌的是什么？”
“很简单的赌注啦，大概就是你会跟谁走……之类的？”江禄瑾回答地漫不经心。他的蛇在分别时还是被魏准收走了，他低头抚摸着拆信刀，似乎在感受着上面蛇类刚刚爬过的痕迹。
“您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您走？毕竟我……”才刚刚主动要求过要让姜盛宇作为指定哨兵进行手术。
“诶，我邀请你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可是都叫鲨鲨很努力地卖萌了，你怎么可能狠心拒绝我？”江禄瑾侧身看向林执，双手撑在座位上，说话间发顶出现了一只小鲨鱼的虚影左右摇摆。
林执一瞬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疑问，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新出现的迷你精神体。
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条小鲨鱼出现在江禄瑾的旁边。但因为它太小了，又只闪现了两三秒钟便消失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莫名地，林执感受到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亲切感。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指轻触上小鲨鱼的位置，感受到来自鲨鱼皮肤的滑腻触感，又因为打扰了小鲨鱼扭来扭去的节奏被摇晃的尾巴轻轻甩打了一下。
“原来这条小鲨鱼，是你的精神体？”
十几秒后，江禄瑾收回了小鲨鱼，林执才终于回过神一般，轻轻问到。
啊，果然看得见。
“是啊，它很喜欢你呢。”江禄瑾回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拆信刀的多种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