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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我们尊重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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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失去了精神体……
无端地,江禄瑾又想到了林执和小鲨鱼过于诡异的相似度。还有七年前的体育场……
林执到底是如何欺骗过命运,救下自己的?
他沉思着,右手不经意间抚上脖子上的项圈。
看到江禄瑾抚摸项圈的动作,姜盛宇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转而又说:
“好吧,确实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比如说你带着的这个项圈,其实也起到了抑制ψ-蛋白浓度的效果。如果在你带着这个项圈的时候,给你做检测的话,你的ψ值也会出现类似的结果。”
“但是……”
“但是林执脖子上可没有一个项圈。”回过神来的江禄瑾补上了他未尽的话。
“那林执的其他数据呢,还有什么异常吗?”江禄瑾转而又问道。
“这就更奇怪了。除了这项指标以外,他所有的检查数值都和常人无异,甚至比普通正常人还要虚弱一点。”
“还有点贫血。”
“你确定……”不是你们医院的检测仪器出了问题?
江禄瑾即使对哨向知识再不感冒,好歹也是被圣所工作人员拽去做过太多次精神检测,有了经验。在关于精神体的问题上,数值的异常从来不是单一存在的。
“别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为了确认,特意去取了他的唾液样本偷偷进行复检。虽然舌下腺分泌的ψ-蛋白数量微小,难以检测,但我们医院最近新引进了一台高精尖仪器……”
“……我甚至去调取了林执大学入学时候的体检报告,在那个时候,他的指标就已经出现了异常。但显然,当时学校信息录入的人只是走个过场,单纯觉得是出现了误差,也没有深究……”
“无论如何,林执绝对有问题!” 姜盛宇斩钉截铁。
“你们没留血液样本?”江禄瑾问。
姜盛宇忿忿抱怨:“一般这种常规婚检,在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是不会特意留档的。我看到报告的时候,负责的护士已经手快把血样处理掉了,不然我也不用费那么大劲。我之后一定要让出规定让他们最少给我留存二十四小时……”
“不对,这不是重点。”
“不觉得很可疑吗?一个精神力检测极度异常却大摇大摆地活着的‘正常人’?就像是某种基因实验的产物。”
“基因实验……吗?”江禄瑾倒觉得,如果林执真的是一场基因实验的产物,那操刀的邪恶科学家,想必只能是世界意识本人了。
不,不只有林执,这个世界生活的他们所有异于正常人的精神体拥有者,都算是世界意识的实验品。
当然,林执即使在这些实验品里也算是个特例。
这一点早在姜盛宇的检测报告之前,江禄瑾就已经知道了。他会把他放在身边,仔细观察。
“不管是不是基因实验,表哥,这个林执都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如果你只是为了气一气家里人和顾宗霖的话,完全没必要把这样一个目的未知的危险人物放在身边。”
啊,江禄瑾感觉他的想法好像被姜盛宇感知到了,后者这段话难得没有了嘻嘻哈哈,说的格外严肃。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不惜修改报告,瞒过所有人,就是为了单独约我出来,告诉我离林执远点?”他现在反而对姜盛宇的用意更加好奇。
“小表哥,你找这种身份可疑的小朋友做向导,顾宗霖知道吗?”姜盛宇没有直接回答江禄瑾的问题,而是再一次问出了和回溯前相同的问题,但这一次,他没打算等江禄瑾回答。
“想必是知道的。”回想起之前在卫生间门口偷听到的谈话,姜盛宇自问自答。
“那顾宗霖同意吗?当然也是不同意的。”
不等江禄瑾积攒的怒意爆发,姜盛宇又接着说:
“你这几天为了躲顾宗霖和姨夫他们,都躲到邻市去了吧?魏准那天酒局进行到一半突然跑出去接人,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我既然知道你并不愿意被他们左右自己的想法,我又为什么要给他们拱手奉上一份可以直接否决你找向导的理由呢?”
“所以,我为什么要单独告诉你这件事?”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既然江家找我给林执做手术用的是你的人情,那么,你的人出了问题,你不应该拥有第一知情权吗?”
姜盛宇延续着之前的认真语气,给出了一个绝对出乎江禄瑾意料的回答。
看到江禄瑾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真挚的惊讶申请,姜盛宇也第一次像个胜利者一样笑了:“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很难得,江禄瑾回国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个人意志被尊重,竟然是在姜盛宇身上。
江禄瑾万分感动,并大发慈悲地决定给他的评分降到2分,和魏准一个级别,并难得对着剧情人物给出了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
“谢谢,我确实不想看到顾宗霖,又或是江家人突然冒出来横插一脚,干扰我的决定。”
“表哥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使你已经看到了这份报告,还是决定要把林执这个可疑人物留下?”姜盛宇敏锐地察觉出了江禄瑾丝毫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想法的意思。
“啊,关于这个……”江禄瑾此时心情正好,决定小小地跟亲爱的表弟分享一下新鲜出炉的斗蛐蛐计划。
“你难道不觉得,恰恰是因为这人身份不明,所以才更应该提供一个舞台,让他和顾宗霖两个人斗上一斗吗?一定会很有趣的。”
“哪怕这份‘有趣的’争斗的代价,是以你自己为诱饵?”
姜盛宇再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小表哥了。在自己这么明确地向他展示了林执身上的疑点之后,他居然没有产生一丝的动摇。难道……
“你一开始就知道林执有问题?”
“不是说过了吗?别有用心的人有很多。林执算一个,你算一个,我当然也算一个。”
至于江禄瑾的别有用心从何而来,这就涉及到世界机密了:)
“看来是我多余了。”姜盛宇自嘲地笑笑,“本来还打算用这份消息换小表哥一个人情,如此看来,倒是我自作主张地帮了个没必要的忙。”
“不,报告的问题我确实第一次知道。”江禄瑾一如既往地坦诚,“这一点我确实要多谢你。”
“但林执也确实是我特意挑选出来的最佳人选,我暂时还没有因为这点问题就放弃他的想法。”
听到这里,姜盛宇不禁想到了林执的背景:因为哥哥和方之舟的关系被顾宗霖搞到家破人亡,被迫退学的可怜虫一只。
特意挑选这样一个人出来,他这位小表哥,难道和顾宗霖之间还有着什么不为外人知的仇怨不成?
为了防止姜盛宇进一步在他的目的上刨根问底——推己及人,他知道这人一定会这么做——江禄瑾先发制人:“你不也是明知道林执有问题,还是和他做了交易吗?”
“虽然林执那小子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表现地战战兢兢,但如果没有你的默许,给他八辈子胆子,他也没底气在江时琛面前说出要你做他的哨兵吧?”
“小表哥怕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圈子里有多抢手?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江小少爷,还是我们不可一世的顾总心尖尖上的人,有的是人想通过你巴结顾宗霖。”
感受到对面人听到顾宗霖的名字被提起而自动出发的眼刀,姜盛宇很有眼色的避开了圈内人最爱讨论的关于江禄瑾、顾宗霖、和方之舟三角恋的桃色新闻。
“和林执做一笔不用负责的口头协定,就能顺利约到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江小少爷,还让你欠下我一个大人情,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信不信那些人抢着干?” 姜盛宇嬉笑道。
“不信。”
江禄瑾拆台拆得干脆:“如果是那些想要巴结顾宗霖的人,一开始就会把林执的报告拿去送给他,才不会在这里跟我玩什么‘尊重我的个人意志’的把戏。”
“我怎么不能是想巴结顾宗霖的同时,还想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小表哥呢?可能我就是这种想要两边讨好的人也说不定哦?”姜盛宇反问。
“你讨好我的方式,就是一边叫我不要以身犯险,一边自己答应代替我为林执做向导手术吗?”
“哪怕直到现在,在你无数次提醒我他的可疑之处之后,也丝毫没有提出过想要拒绝这份差事的意思,不是吗?”
江禄瑾身体向前倾斜,两个胳膊肘伫在身前的桌子上形成一个三角形,双手手指交叉相握顶起下巴,一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盛宇,一副“你随便胡说八道看我信不信”的样子。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被江禄瑾的动作带动得严肃了起来。
姜盛宇还在故作散漫,试图淡化自己的企图:“向导手术而已,这种活是个哨兵就能干,没什么特意说明拒不拒绝的必要吧?大不了当本少爷我日行一善咯,我之前又不是没帮人做过。”
“真的吗?”江禄瑾似笑非笑,一双蓝眼睛盯的人发毛。
但姜盛宇这时候偏偏撑死了嘴硬。江禄瑾的两只胳膊撑累了,都架在桌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也不见他松口。
“盛宇,虽然我哨向知识学得不好,但我好歹还是个s级向导,在巴别塔拿的可是特级权限。” 江禄瑾笑眯眯地提醒到。
“我到巴别塔的第一堂课,圣所的老师就曾告诫我,不要随便给人做向导手术。它之所以被称为‘真爱手术’,就是因为在没有足够感情基础的情况下,一旦觉醒出了问题,对哨兵精神海造成的损伤是毁灭性,且绝对不可逆的。”
“顾宗霖和方之舟的爱情故事传得沸沸扬扬,但方之舟在傍上顾宗霖之后依然是你们圈子里随便取笑的谈资,不就是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顾宗霖连向导手术都不愿意亲自给他做吗?”
“顾宗霖宁愿自己的‘爱人’,”江禄瑾伸出双手,动作浮夸地比了两个弯曲的手指引号,“一辈子只能囿于区区c等级,跟他的匹配比也只是将将维持在及格线以上,也不愿意去赌那1%的自己精神识海受损的可能。”
对于这件事,其实圈内还有闲得无聊的人展开过一场辩论会,目的就是讨论顾宗霖到底是太惜命还是不够爱——如果对方是没有觉醒的江禄瑾的话,顾宗霖到底会不会愿意冒这个险呢?
当时辩论双方还曾因为吵得太激烈,发展成了打架斗殴,被叫了家里长辈调停才结束。
但当然,房间内的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这件事。
“但你不一样,你之前就主动帮那个小明星做了手术,结果小明星不小心惹上了顾宗霖,搞得你也在圈里丢了面子。不只被姜明煜处罚,消息传出去之后,还成了远近闻名的真情浪子,被所有人看成好上手的凯子。”
姜明煜,姜盛宇的长姐,同时也是姜家的掌权人。
江禄瑾双手又杵回到了原位,只不过这次是一手托腮,一手平放在桌子上。
“你就那么不在意自己的精神海?”
“齐疏予的事,是因为一场赌约。我跟人打了个赌,又不小心输了,代价就是给她做手术。”姜盛宇终于舍得开口了。他低垂下双眼,盯着桌子上的某处空白点,语气低沉。
“你为了这份毫无效力的赌约牺牲了自己一次还不够,现在还要为了补救它带来的后续效果,第二次无谓损耗自己的精神识海吗?你上次没事,不代表这次也一定不会。”
“你刚刚劝我不要用自己冒险,现在我把同样的话回送给你。”
“怎么能算无谓消耗呢?我这不是还得到了我们江小少爷的人情吗?”姜盛宇故作轻松。
“用自己作为赌注,那可真是天大的人情呢。你还真是完全没打算拒绝。”
江禄瑾歪了歪脑袋,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那你要认下吗?毕竟,可能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一份人情而已。”姜盛宇的眼睛对上江禄瑾的。
“那好吧,报告加上向导手术,现在我欠你两份人情了。”江禄瑾今天格外慷慨。姜盛宇尊重他的个人意志,那他也会尊重他的。
“那我可以现在使用吗?”
“什么?”
“那两份人情,我可以现在就使用吗?”
说这话的时候,姜盛宇依然紧盯着江禄瑾。他的语气认真到了极点,仿佛不是在使用人情,而是在提出一个一生的请求。
“你可以说来听听。”
“你刚才说对了,我确实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想要接近你,是为了巴结顾宗霖。而我,看顾宗霖特别不爽。”
姜盛宇的后半句话说的一字一顿,有些咬牙切齿。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顾宗霖?”
虽然早有意料,但听到姜盛宇亲口说出这句话,还是让江禄瑾瞬间来了兴趣。
这不巧了吗?刚刚构思好的斗蛐蛐大赛,这就来了一个完美的执行人,现在江禄瑾可能连芡草都不用自己挥了。
“谈不上对付,只是希望小表哥……”
“好啊。”不等姜盛宇的补充说明说完,江禄瑾就直截了当地同意了。
然后,他说出了令姜盛宇目瞪口呆的话:“以顾宗霖的生命结束为目标,为此而采取的所有行动,你会拥有我的全力配合。”
“等等——”
“小表哥,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想暗杀顾……”姜盛宇努力将已经被江禄瑾带到r级的对话拐回pg评级。
“可是我想。”江禄瑾就这么瞪着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以一副和姜盛宇的小侄子说自己想要玩具一般无二的姿态,对他说自己想要顾宗霖的命。
姜盛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但沉默半晌后,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