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人间试炼 Ⅰ：摆渡列车》厂白小

17、第十七章 永动之才（三）午餐时间 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肖帅站在门口，一身打扮和副本里的主管一模一样。

　　【叮，主管力行巡查。】

　　我疯狂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开口。他目光锁定我的 108 号工位，又落在林晓的 99 号工位，语气平淡：
　　“108 号工位、林晓 99 号工位，需要配合巡查，来我办公室一趟。”

　　群里瞬间刷屏。我飞快打字：
　　我：不知道是机遇还是圈套。我和林晓跟着过去看看，你们留在工位千万不要停手。

　　我缓缓抬手，停下鼠标点击。预想中的警报并没有响起。
　　这个副本，不是 “不能停”。是 “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停”。主管传唤，属于工作安排。所以，我可以停。

　　我拉了一把准备打字的林晓，站起身。林晓动作放得很慢，时刻留意耳边会不会响起刺耳警报。肖帅侧过身，示意我们跟上。

　　穿过一排排无尽延伸的工位，键盘声随着走远慢慢减弱。狭长过道两侧，一张张苍白无五官的脸埋在电脑前，永不停歇地敲着。

　　我肚子又咕咕响了一声。我压低呼吸，悄悄打量肖帅。传送进来的全是女士，但肖帅是男的。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能当主管？

　　前方尽头，一间独立的主管办公室。肖帅推开门，侧身让我们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电脑。桌上放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肖帅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们。

　　他没开口。他在等我们开口。因为在这里，说话是有风险的。

　　三个人，站在一间关了门的办公室里，谁也没说话。
　　外面，键盘声还在响，一刻不停。

　　下一秒，系统给了答案。

　　【叮，午餐时间。全员休息，暂停操作。用餐时间：五分钟。超时未完成用餐者，餐食收回。用餐不计入违规。】

　　外面此起彼伏的键盘声，骤然停了。

　　整个大办公室第一次坠入寂静。我面前的电脑屏幕暗下去，桌面自动收回，一块托盘缓缓升起来，米饭、荤菜、素菜，一碗热汤，腾腾的热气漫上来。

　　这个副本，不是不让人吃饭。
　　是**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吃饭**。而且，留给底层工位的人，只有短短五分钟。

　　林晓比我反应更快，已经坐到沙发上，低头狼吞虎咽往嘴里扒饭。米粒几颗掉落在茶几上，她顾不上擦拭。

　　“你也没吃？” 我压低声音问。

　　“我进白房子的时候是中午，传送进来，已经过了一点。上一轮午餐时间早就结束，系统不会补。” 她嘴里塞得满，说话含糊。

　　肖帅也落坐下来，属于他的那份餐食摆在茶几另一侧。他拿起筷子，动作从容。

　　“我们男生那一边，已经吃过一顿。”

　　怪不得他不见饥色。
　　男生先吃饭，女生先无休止干活，轮得到我们的时候，只剩短短五分钟。

　　我心里沉沉的，现实里财务科的画面一闪而过。干活跑腿、熬到加班对账的，清一色都是女人；主管、手握权限的位置，坐的全是男人。

　　副本把现实照搬到了这里。

　　我不再多言，低头飞快扒饭。饭菜是热的，可我不敢细嚼慢咽。分针一点点往前挪，时间掐得死死。我和林晓几乎同时把托盘吃空，刚好踩在时限的末尾。

　　托盘自动下沉收回，桌面重新升起电脑，屏幕再度亮起。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肖帅压着嗓子，语速放得极快。

　　“我是昨天被传送进来的。我们几个男生，被划分到另一个独立区域。陈强做库管，贾鹏飞做保安。我被安上主管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门外那片望不到头的工位。

　　“我不知道这份身份是系统随机分配，还是仅仅因为我是男人。”

　　果然。女士干活，男士当官，这套规则，在这座试炼办公室里面，原样复刻。

　　“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 肖帅问。

　　林晓简单扼要地说了外面的状况：苏晚已经接入副本，加上存活下来的玩家，底层工位活着的一共五个人，已经有好几个人违规，被同化变成了无脸的 NPC。

　　“跨区通讯通道已经封死，外面暂时联系不上。” 我补充，“我们留在工位，不能长时间离岗。”

　　肖帅点了点头。

　　“我会想办法找渠道互通消息。你们得先回去。工位不能长时间空着，风险太高。”

　　我盯着他。刚刚这番话，信息量很重，但有一处，他刻意绕开没有明说。
　　为什么偏偏是他拿到主管的身份？
　　是系统随机，还是他也付出过什么代价。

　　这句话，他没有讲。或是不愿讲。

　　我没有追问，站起身。林晓也跟着起身。

　　肖帅看向我，低声叮嘱一句：“小心。”

　　我轻轻颔首，没有答话。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那密不透风的键盘敲击声，一瞬间，再度汹涌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