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将军揍人 皇子离京 “公主无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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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柔疯了的消息传来，楼青柠听到时不自觉叹了口气，她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唏嘘，好好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若她不做这些，季含淑和她会是何种结果？
风从窗户吹进来，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背对门口，若有所思，顾铮走进来时，她也没察觉。
直到身后的人将她揽进怀里，她才回神，转头冲他笑“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事少，便让副将们看着，臣想公主，只想早点来。”顾铮在她侧脸亲了一下。
楼青柠转头看着他挑眉道“嘴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甜，莫不是在外头学了哄姑娘的本事。”
“臣可不得哄着公主，若是公主嫌弃臣不会说话，可怎么办。”顾铮抱她抱得更紧，他好不容易能得到她的爱，他可得守好了。
“我的将军是最好的，什么样我都喜欢。”楼青柠转过去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想起肖云澈，想起季含淑，幸好，她醒了，幸好，顾铮还在，她还有后悔的机会，否则，她这一生也会只剩悔恨。
“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我以后再也不要错过你了。”楼青柠声音低低的。
“臣在，永远都在。”顾铮抱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
可楼青柠和顾铮彼此珍惜，拓跋绥却嫉妒的不行，他不肯死心，他不相信他还征服不了一个女人。
他被当场拿住，又被皇帝在朝堂上狠狠斥责了一顿，清澜使团的脸面丢了大半，按说他该收敛了。可他没有。他让人往公主府递了几回帖子，说要登门赔罪，楼青柠连回都没回。他又托了鸿胪寺的官员上门说和，说三殿下诚心诚意想见公主一面，楼青柠让玉书回了一句“本宫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顾铮还仔细叮嘱过她“公主定要小心些，那拓跋绥并非善茬。”
的确如顾铮所言，拓跋绥不是那种被拒了就退缩的人。他越是见不着，就越是想见。楼青柠那日在校场上的模样，在侯府里被他拽住手腕时的神情，她身上那股草木清香，她仰头看人时微微抬起的下颌。他忘不掉。他堂堂清澜皇子，想要就必须得到。
那天楼青柠出府赴宴。是工部尚书府上的赏荷宴，帖子递了好几回，楼青柠推不过，换了衣裳去了。宴席设在城东的尚书府别院里，园子里有一片荷塘，正是荷花初绽的时节。楼青柠在宴上坐了半日，跟几个命妇说了些闲话，席散了便起身回府。马车从别院出来，沿着长街往公主府走。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前面忽然横出来一辆马车，把路堵了。
车夫勒住马，玉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玄色锦袍，面容深邃，正是拓跋绥。
楼青柠坐在车里，看见他走过来，眉头皱起来。拓跋绥走到马车旁边，隔着车帘开口：“公主，本王在此等候多时了。想请公主去前面的茶楼坐坐，说几句话。”
“三殿下。”楼青柠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冷冷的，“本宫与殿下无话可说。”
“公主何必如此绝情。”拓跋绥的手搭上了车辕，身子往前倾，“本王对公主一片真心，公主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吗？”
玉书挡在车门前，声音发紧：“三殿下请自重，这是大云京城，不是清澜。”
拓跋绥看了她一眼，没理她，手伸向车帘。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挡开了拓跋绥。
“公主，您还好吗？”卫砚的声音传来，楼青柠松了口气。
“无事，咱们走。”楼青柠吩咐。
可拓跋绥挡着不让，卫砚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便拔刀指着拓跋绥“殿下让开，若再纠缠公主，我的刀不认人。”
“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叫板。”拓跋绥嗤笑。
他轻轻挥手，身后的侍卫上前，拔刀相对，楼青柠冷声道“三殿下，你上次意图对本宫不轨，父皇可没打算放了你，你最好不要再自讨苦吃，是觉得三城不够，想再多给点?”
拓跋绥捏了捏拳头，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则赔笑道“公主误会，我不过跟公主赔罪而已。”
“本宫心领了，此处离着京兆府不远，殿下还是把你的人带回去，免得官府以为殿下要寻衅滋事。”楼青柠重重放下马车帘子，让车夫走。
卫砚紧紧护在一旁，一双眼睛盯着拓跋绥，不让分毫。
回了府中，楼青柠刚刚洗漱换了衣裳，顾铮就冲了进来，三步并两步的过来，上下将她看了一番，紧绷的神色才松了一点“公主无事吧，那拓跋绥真是死性不改。”
“你听说了？”楼青柠拉着他坐下，看着他跑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给他递了茶过去“没什么大事，有卫砚在，何况是在街上，他不敢乱来。”
“公主无事就好。”顾铮守在她身边，夜里也不曾离开，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他心头涌上一个想法，他要拓跋绥再也不敢来纠缠她，免得她再受惊。
第二日，练完兵回来，他特意绕去了官驿——使臣居住的地方，等了半个时辰，拓跋绥醉醺醺的被人搀着往回走。
顾铮喊住了他“三殿下。”
“顾将军。”拓跋绥转身看到是他，语气懒洋洋的，“又见面了。”
“三殿下。”顾铮开口，声音不高，“本将记得，陛下已经下过旨，殿下在京城期间不得靠近公主府，不得骚扰公主。殿下昨日拦路堵车，是没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吗？”
拓跋绥笑了一声：“顾将军，本王昨日不过是同公主赔罪。将军此番前来找茬，未免小题大做。”
“殿下若再靠近公主一步，本将就不客气了。”顾铮不理他轻蔑，语气里全是警告。
拓跋绥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凑近顾铮，声音压得低低的：“顾铮，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公主休了的驸马，如今连个名分都没有。本王好歹是清澜皇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顾铮的拳头攥紧了。他盯着拓跋绥，下颌绷得死紧。拓跋绥还在笑，那笑里带着明明白白的轻蔑：“你不过是个小卒出身，靠军功爬上来的莽夫。公主从前看不上你，如今也不过是消遣而已。你以为她真喜欢你？她若真喜欢你，从前何必冷待？”
顾铮捏着拳头咔咔作响。终究没能忍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哑得吓人。
拓跋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继续道：“怎么，戳到痛处了？顾铮，你心里清楚，她从前怎么对你的，谁人不知，你就是一个不受宠的马而已，现在你也不过是她顺手捡起来的玩物罢了，那位公主只怕从来就是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之人吧。”
“你……谁许你这么说她……”
顾铮的拳头砸了下去。这一拳极重，拓跋绥的头撞在墙上，闷响了一声。他的笑终于没了，眼底露出几分惧意。
旁边的侍卫拿着刀想上前，却被顾铮周身骇人的杀意，逼得不敢进半分。
“你不配提她。”顾铮松开拓跋绥的衣领，退后一步，看着他滑坐在地上。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碰她一根手指头试试。本将不管你是皇子还是什么，一样揍。”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没入了夜色里。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顾铮那一日进去公主府时，楼青柠就坐在厅里等着他，他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那只手背上蹭破了一块皮，是揍拓跋绥的时候磕的。楼青柠看到了，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过去掏出帕子给他擦着伤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去找他了。”
“嗯。”
“揍了？”
“嗯。”
楼青柠把帕子搁下，忽然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公主不生气?”
顾铮被她亲得愣住，耳根红了。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笑，眼睛弯弯的。
“他本来就欠揍，就是我没看见，有点遗憾。”楼青柠说完又亲了他一下。
“那下次我揍他的时候，带上你。”顾铮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好，我给你当帮手。”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出了声。
这件事闹到了皇帝那里。拓跋绥挨了打，不肯善罢甘休，递了国书要皇帝给个说法。皇帝把顾铮叫进宫，问了几句话，顾铮照实说了。皇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清澜皇子在京城骚扰公主，被镇北将军制止，双方起了争执。此事朕自有定夺。”他压下了此事，没有罚顾铮。反手把拓跋绥在侯府下药的事翻了出来，连着拦路堵车的事一起算，要了关外三城和一份厚厚的赔礼，然后命鸿胪寺备好车马，将清澜使团礼送出境。
拓跋绥走了，关外三城归了大云，清澜的赔礼也送到了。她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棵枇杷树上的果子已经摘干净了，叶子绿油油的。
她看着觉得心情甚好。
夜里楼青柠窝在顾铮怀里，手搭在他胸口那道疤上，手指慢慢地画着圈。她仰起脸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笑。顾铮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他经不住她这副模样。她凑上来吻他，他便化被动为主动了。她在他怀里低低地唤他的名字，他应着她，一声一声。那一夜很长，两个人缠在一处，像是要把从前那些空了的夜全补回来。
顾铮早上醒来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还在睡，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匀匀的。他看了很久，舍不得动。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她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他搂着她，又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手臂，坐起来穿衣裳。穿到一半，回头看她还睡着，又折回去，在她脸上亲了亲，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掖进被子里。这才起身，系好腰带，拿了刀，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才翻身上马，往宫门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将军揍人 皇子离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