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不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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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栗在知道那份退学申请书存在的时侯，无疑是高兴的。
学校里群狼环伺、腹背受敌，到处都是想将他生吞活剥了的，如果能借此机会全身而退，他自然求之不得。
可这样的期望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便叫某人的冷言冷语尽数扑灭。
“我不同意。”季堪誉翻着文件，连眼皮都未曾向他抬起。
“是什么阶段就做什么事，你这个年纪，最不该的就是荒废学业。”
白栗心头发涩，可当看到季堪誉头顶那寡淡如水的数字“1”时，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他愿意带自己回家已经是恩赐，本就是过街老鼠似的累赘，又怎么敢奢求太多？
只愿他不再抛弃自己就好。
车子驶入城际公路，窗外的景致越发静谧规整，显现出不同于现代城市繁华聒噪的古典中式风格。
园林层峦叠嶂、回廊曲径通幽，现代化的照明设备完美融入了一草一木之中，随着日光余晖的消散，整个半山公馆犹如天上宫阙的不夜之城般，散放出流光溢彩。
假山、庭院、甚至还有专人看护的宠物矮马……白栗看着面前的一切，感觉不真实得像在做梦。
他生长于地狱最普通不过的工薪家庭，跟千千万万的普通魔一样，每天的生活，就是为学业发愁、为工作发愁、为不确定的未来发愁。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微妙的情绪波动叫白栗心跳加快，但也很快意识到，作为一名曾经富可敌国的顽劣少爷，表现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很不合理的。
所以自下车起，他便乖乖地跟在季堪誉身后，未曾有半句言语。
直到管家迎上前来。
“季先生，白少爷。”
管家毕恭毕敬地朝他问好，白栗有些惶恐，下意识地也朝他点了头。
“这是周叔，”季堪誉看着他道。
“一会儿放好了东西，他会带着你在家里转转。”
白栗温顺地应了声，但也很快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您要出去吗？”
“嗯，集团临时有个会。”季堪誉答。
白栗想起了刚刚在车上时，他几乎一路都没停过的电话，这也是他俩并肩而坐这么久，却总共没说几句话的原因。
既然这样，他该吩咐别人带他过来的，而不是这样麻烦的亲自跑一趟。
可，若季堪誉真的走了，留下自己一人，他又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白栗纠结地想着，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才开口道：
“您今晚会回来吗？”
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季堪誉挑眉，看了他片刻。
“你希望我回来么？”
这问题有说不上来的奇怪，白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木讷的、沉默着看他。
季堪誉笑了，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而后又换回那幅冷淡疏离的神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然地转身离开了。
……
洗完澡后，白栗换上了管家为他准备好的干净睡衣，躺在了床上。
别墅里基本的生活区已经趁着晚饭结束的空档大概熟悉过了，尤其是他以后长久居住的房间。
可即便如此，昂贵的中式装修总带着一股肃穆的威严气场，叫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做什么都要分外小心。
实在是格格不入。
白栗想着，慢慢翻了个身，小脸儿都埋进了枕头里。
他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比他在地狱时，租住的公寓整个加起来还要大。
窗户高高的，铺满了一整面墙，即使不拉窗帘，也没有一点灯光照进来，视野辽阔得好像融入了夜景当中。
安静、美好，又失落。
白栗忽然感觉到失落。
心口难以形容的像是空掉了一块，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与自己作伴。
如果能有人陪他说说话就好了，跟他说别害怕，不要胡思乱想。
如果他没有同意主神的安排就好了。
鼻子一阵发酸，白栗知道，自己又要哭了。
可是今天已经哭了好多回，眼睛又痛又肿，再哭，明天该怎么见人呢？
他开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翻来覆去，就是睡意全无。
最终，他还是委屈巴巴地爬了起来。
夜已深，楼下黑灯瞎火地一个人都没有。白栗摸索着走到客厅，可并不知道灯的开关是哪一个，又担心误触了总闸报警，只能借着月光，慢慢地坐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
虽然，四周的夜同样空荡又漆黑，但总归还是给他的心里带来了一点点期待。
至于究竟在期待什么，白栗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庭院里映照出亮光，很快，玄关处便发出了声响。
几乎是下意识地，白栗低头检查自己的睡袍，并把系在腰间的带子若有似无地扯松了几分，方便他自然地露出锁骨，和往下那片白生生的皮肤。
走廊的灯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季堪誉胳膊上搭着刚换下来的西装外套，忽的停在了原地。
与熟悉的墨色双眸对视后，白栗软软地开口喊他：
“季叔叔……”
“怎么没睡？”季堪誉沉声，语气里夹杂着疲惫。
然而对面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腿蜷缩着，无言的望着他。
没什么犹豫地，季堪誉放下外套，长腿一迈，绕到他身边坐下。
白栗自然而然地窝进了他的怀里。
季堪誉的身上带着夜深霜露重的凉意，骤然触碰叫人忍不住的想打哆嗦，但很快就被白栗暖乎乎的小身体捂热了，还掺杂出白山茶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仿佛要透过绷紧的布料，紧贴上他的身体。
光洁莹润的腿绞在一起，小人鱼的尾巴似的，软软的搭过来，膝侧蹭上精瘦的腰腹。
“我不想去学校了。”
白栗夹起嗓子，垂着睫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记得主神说过，男人都吃这一套的，如果能在求他的时候掉几滴眼泪，那就更加胜券在握。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哭不出来了。
明明刚才强忍眼泪的。
寂静中，白栗能感觉到季堪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他越看，他就越是哭不出来，越发的害羞脸热，甚至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怎么就是不说话呢，哪怕拒绝也好呀。
着急又丢脸中，不知哪来的勇气，白栗竟鬼使神差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前襟滑溜溜地散落，微凉的空气包裹了身体。
事到如今，白栗却仍然不敢直视季堪誉的表情，只是咬着唇，目光游离在那只宽阔有力的大掌，而后抚上他，牵引着他扣上自己腰间。
掌心灼热的温度烫的他抖了一下，他仰起脸，视死如归般垂眸凑了过去，
薄唇近在咫尺，白栗已经能感觉到他沉稳而温热的呼吸。
突然，腰间的大手动了，吓得他瞳孔聚焦睁大了双眼，正对上那双墨色的眸。
深邃、危险、锋利，其中倒映着的，是他完全不能与之相较的晦暗。
一阵后怕袭来。
而恰在这时，男人的手攀上了他的颈间，又蹭过锁骨，将他烫的不成样子的身体往后推了些许，最后终于提起了衣襟，一路向下理顺，抽出了衣带。
“小小年纪不学好。”
系腰带的动作不疾不徐，说这话时，季堪誉语气里亦听不出喜怒。
白栗被他揽在怀里，闷声辩驳：“我已经学的很认真了。”
“七科挂五科也叫认真？”
“……”
如果是学校成绩单，那白栗无言以对，毕竟也不是他心甘情愿想要背负这等骂名的。
可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又为什么偏要自己来承受这些呢？成绩单是，同学们的讨厌也是。
白栗有些听不下去了。
趁着季堪誉分神帮他整理衣服的空档，他挣脱了怀抱起身就要走，结果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路，转身膝盖就磕到了桌角上，绊得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刚整理好的衣袍又散开了，盖住了高高撅起的屁股，光洁如玉的小腿正卡在了沙发上坐着的某人的腿间。
几秒后，身后响起一声嗤笑。
“就算要跪下求我，也该脑袋对着我才是。”
“……”
白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去死。
正在他心乱如麻地思考着如何体面点的离开时，一只小臂便自下而上揽住了他的腰，轻松地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并横打抱在怀里。
骤然地失重惊得白栗惊呼出声，为维持平衡，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把重心靠在他身上。
不由分说的，季堪誉就这样抱着他，往二楼的客房走。
“既然手还没好，不去就不去了，在家看网课也是一样。”
闻言，白栗呼吸一滞，看向男人的目光立刻亮了几分。
“真的？”
黑暗中，季堪誉不置可否。
其实，他本来也打算让白栗先休息一段时间，养好了伤在去学校的。
只是小孩被逗的反应太好玩了。
“这回能放心睡觉了？”
“嗯。”白栗重重的点了头，忽地又想起什么，拍了拍季堪誉的肩膀，扭捏道。
“其实，我刚没摔着，自己能走的。”
季堪誉不为所动：“手还伤着，就别逞强了。”
这话乍一听有理，可总感觉有哪不太对劲，但因为来之不易的假期，白栗便也不敢深究，乖乖地由着季堪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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