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雨落 人生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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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着窗户。
沈南枝蜷缩在床上，双腿紧紧夹着被子，眉头紧皱，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像是做了噩梦。
他突然坐起来，喘着粗气。
直到看到熟悉的房间，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书桌旁，那里放着一枚闪亮的芯片。
沈南枝将芯片装进手环里，并按了两下芯片的位置。
手环自动弹出：请选择一位觉醒者，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变成他。
①：你可以短时间变成编号0694。
能力：你将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以选择性耦合态徘徊于世间。
代价：你无法影响因果大的事物。
等级评估：B级。
时限：30分钟。
次数：一次。
注意：该形态下，物质波相位与常规物质场偏移，导致其对多数物质透明，仅对特定物质或主动凝聚时发生相互作用。
补充说明：因果大小自行探索，不加以解释。
②：你可以短时间变成编号0187。
能力：你可以穿越。
代价：时空不定，不由自己选择，随机触发。
等级评估：B级。
时限：随机。
次数：一次。
③：暂时未被收录。
④：暂时未被收录。
第一个能力感觉很强啊，很方便自己在教会偷摸干点不能见的。但是第二个……会长是认真的吗？
哎，算了，就这样吧。
不对不对，随机触发？
万一我下一秒就穿越了呢？
不行不行，得给它弄下来。
不要了。
沈南枝拿着手环研究了半天。
这件圣灵物好像没有删除键啊！！！
只能收录，不能删除。
这算什么A级？
沈南枝深吸一口气。
要相信会长！会长不可能给一个完全不可控的能力，除非这个随机本身也是一种控制。
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沈南枝走出包间的时候，看到空旷的大殿愣了一秒。
他刚开始习惯那些丝绸、花艺、水晶灯。
现在全没了。
连个过渡都没有。
突然，他心念一动，拿了把伞，往后院跑去。
在远处隐约看到白色的时候，沈南枝安了心，缓下脚步，走了过去。
纯白的茉莉花染上了淡黄色。
沈南枝蹲下身子。
雨水落在茉莉花上，一下一下，花瓣随着雨落的节奏低头。
沈南枝撑着透明的伞，看着这些花，他不自觉的把伞倾斜。
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肩膀。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已经一天没有看见祂了。
他不知道祂会去哪，不知道祂喜欢去哪，不知道祂喜欢做什么。
他走到角落的木板上。
木板被雨打湿，将青黄色的木板染成了赤黄色。
地下室没开灯。
很黑。
破床是冷的，没有温度。
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潮湿味。
……
谢独绝站在雨里。
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上一秒还在残次品区的巷子里，下一秒雨就落了下来。
“谢独绝，下雨啦，你怎么傻傻的站着被雨淋呀！”爽朗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谢独绝愣了一下，猛然回头。
他很久没被人这么叫过名字了。
沈南枝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快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湿透了！”看到谢独绝不回应自己，他有点迷惑，举起一只手在谢独绝眼前晃了晃，“你怎么愣愣的，淋傻了？刚刚出门不和我说自己走了就算了，还不带伞。”
谢独绝盯着沈南枝的脸，似乎在确认这个人的真实性，这是2018年的沈南枝。
他低声道：“没有，就是忘记带伞了。”
沈南枝被他盯的发毛，但手上还是诚实地把伞偏向了谢独绝，气鼓鼓地说：“那走吧，快迟到了，还好雨没有很大，要不你就成落汤鸡了。”
“嗯……”
两人并肩走到了班级门口，上面赫然写着“高三17班”。
班级里的人都低着头，一边写作业一边往嘴里塞早餐。
看到来人，一个胖子嘴里还嚼着包子就开口道：“哟，班长大人这是怎么了，没带伞啊？”
不等谢独绝反应，前面的沈南枝先开口了：“黄俊，别打趣咱们的班长大人了，他今天不舒服。”
听到这话，另一个少女抬起头担忧地看过来：“不舒服是不是被雨淋感冒了，要请假吗？”
谢独绝静默了一瞬，但还是自然的走到了记忆中的座位。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不会感冒了，“没有，不用请假。”
沈南枝坐在他前面，从书包里掏出包子。
班主任刚好进来，听到谢独绝的回答，走到讲台上就开始教育：“你们都跟谢独绝好好学学，都高三了！别整天想着请假，已经没有时间了不知道吗？错过一天的课，要用多少时间来补！”
台下没有人抬头，继续写着试卷，大家都习惯了。
很快，叮铃铃的铃声响起。
大家自然的将早餐塞回柜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准备早读。
沈南枝拿出语文书，走上讲台，开始组织大家背书。
谢独绝从桌子上堆满的书里掏出语文书。
身上湿答答的感觉、书上清晰的字体、教室里爽朗的读书声都在告诉谢独绝现在是2018年。
身体里的能力仍在运转，它在告诉谢独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些东西都在逼谢独绝做选择。
谢独绝闭了闭眼。
他的嘴里开始背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世人都说他是恶神，那他就当一次恶神。
等到自由背诵的时候，教室便开始乱起来了。
“我真服了这个死学校，大夏天的一定要等到上课才能开空调。”
“就是说啊。”
有人戳了戳谢独绝的肩膀：“班长，数学试卷写了吗？给我抄一下。”
谢独绝愣一下，翻了翻桌面。
并没有什么数学试卷。
他问那个女同学试卷长什么样。
回头直接在柜桶里变了一张写满标准答案的试卷出来，递给她。
少女甜甜的笑道：“谢谢班长！你真是个好人。”
等到早读课结束，同学们都齐刷刷坐下，沈南枝走下台，看到谢独绝还坐在那里，笑道：“不去收作业，想罢工啊？”
“噢，忘了。”谢独绝挠了挠头，起身。
沈南枝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沈南枝追上了走出教室的谢独绝：“谢独绝！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不太对。”
谢独绝看着沈南枝担忧的眼神，低声道：“我没事，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不习惯什么？”沈南枝有点疑惑，很快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情绪低落道：“你是不习惯我们住一起吗？”
谢独绝回过头看着他：“没有！怎么可能呢？我，我……”
“好啦，逗你的。”沈南枝又凑上来，“走吧，我们回家。”
谢独绝被拉着走，他看着风吹过沈南枝的发丝，鬼使神差的开口：“回哪个家？你家，我家，还是我们的婚房？”
沈南枝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嘛，中午吃什么？今天轮到你做饭了。”
谢独绝看着沈南枝红了的耳朵，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随后做出一个吓唬人的手势说：“吃你。”
沈南枝笑得更大声了：“吃我？应该是我吃你才对吧哈哈哈。”
最后谢独绝做了一大桌子菜，但引来了沈南枝的不满。
“你做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嘛！浪费钱。”说完，他安静了一下，“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了……要省着点。”
“嗯……没事，就放纵一次，庆祝一下。”
庆祝我再一次见到你。
沈南枝抬头看向他“庆祝什么？”
谢独绝想了想说：“庆祝……我上次模拟考又考了第一。”
“那都是多久的事了！”但很快，沈南枝又开口道：“没事，时不时也要给生活来点惊喜，我要开动啦。”
“多吃点，以后都不用这么节省了。”
“啊，为什么？“
谢独绝将一根手指伸到嘴唇旁：“嘘……这是秘密。”
“切，装神弄鬼。”沈南枝翻了个白眼，“我可警告你，别干那些违法的事，到时候牵扯到我头上来。”
“放心，不会牵连到你的。”
“什么啊！重点是这个吗？”沈南枝定定的看着他，“我是警告你，不要干不合适的事情。苦就苦点，反正我已经习惯了。生活里有你就很好了。”
谢独绝认真地看着他：“相信我。”
他在心里暗暗道，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谢独绝用筷子夹起一道菜，送入嘴里。
他努力嚼了嚼，但是没有味道。
这时，沈南枝却开口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好好吃呀，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谢独绝把菜咽下去，附和道“是啊，背着你练习，只希望得到你的五星好评。”
……
“砰”地下室的门被大力关上。
沈南枝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祂一声不吭就消失？也不是第一次了。
气祂突然就搬空神殿？这里原本就是这样。
气祂不照顾好花海？
……说到底，他气的是自己。
智脑突然震了一下。
0471发来消息〔你要来教会？做什么？〕
〔不做什么。〕
〔咋，你闲的慌？骗人能不能编个好借口。〕
〔不能说。〕
〔可去你的吧，我可警告你，教会里全是高阶觉醒者。〕
〔哦。〕
〔你不害怕？我可是友军，你要瞒着我？〕
〔都说了，我不做什么。〕
对面没再回消息，也不知道信没信。
沈南枝站在教会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口的审判者认得他的脸，没有阻拦。
刚进入，沈南枝就感觉五感被屏蔽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一楼是教堂，有不少人坐在两侧，教父站在前面组织大家祈祷。
沈南枝推测是能力的作用，以至于明明只隔了一扇门，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却一点都听不见。
沈南枝刚一抬头，就发现二楼的0471一直盯着他。
两人在众人的祈祷声中对视。
0471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很轻，但沈南枝读懂了。
他在问：主神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