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会谈 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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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讽刺，圣城和残次品区，只隔着一堵栅栏。
普通人爬不过去，觉醒者不稀罕过来。
那是晴天与阴天的分界，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沈南枝拒绝了教会的接送邀请，自己通过守护者们的层层检查，终于越过了那条鸿沟。
一路上，有很多人看着他。
有羡慕，有嫉妒。
也有沈南枝说不上来的，亮晶晶的眼神，就那样看着他。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那是普通人对未来的期望。
守护者瞄了一眼他的手环，灰色。对方的眼神都懒的落在他身上，像是多看一眼就会脏了他的眼睛。
手环上的资料随着扫描弹出来：编号0002，男，普通人，圣徒。
看到这行字，那个守护者立刻站起来，语气也软了：“您请。需要我帮您联系护送吗？”
“不用。”沈南枝径直离开，余光看见那个守护者正在抹汗。
恶心。
圣城的街道上少了很多审判者和禁令，这些审判者只管觉醒者之间的吞噬，这在明面上是不被允许的。
这里是圣城的边界，在这里生活的只有D级和C级觉醒者。
不少带着白色手环的觉醒者看到沈南枝带着灰色手环从残次品区走出来，都投来一种看垃圾的视线。
“这次杂役的咋都零零散散的出现啊？”
“不知道啊，估计是处罚的。管他干嘛。”
沈南枝绕了几个道，一直在圣城和残次品区的边缘徘徊。
他不动声色地甩开那些视线，拐进了一处巷子。
指尖在粗糙的墙面上摸索，最终找到一处凹槽，用力一按。
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扫描了一遍。
随着“通过”两个字在耳边响起，他整个人也跟着消失。
下一秒，沈南枝已经换了件灰色的衣服出现，脸上带着一张白兔面具。
在这里大家的身份都是保密的，每个人的身高体型与衣着都会被暂时调成统一，声音也不再是原来的。
在星火会里其实普通人占少数，更多的是觉醒者，这十分可贵，代表着他们都是奔着必死的决心去努力。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人带着面具围着一张圆桌坐着，墙上投射着的圣城结构图，这些人都是星火会的精英，才得以参加会谈。
会长坐在最里面，带着一张“灰狼”的面具，他身上穿着红色制服，代表他是A级觉醒者。
因为手环会暴露编号，细心的会长就将它制作成了制服。但即使身份有别，这里却没有外界那样强烈的歧视。
会长手撑着脸，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最锋利的刀已经进去了。让我们恭喜……白兔！他的贡献让我们能够更进一步了解神殿以及……祂。”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些，变声器的声音像金属摩擦般，“但是！他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要帮助他做个计划。”
一个绿色制服、带着马面具的觉醒者翘起二郎腿，声音粗矿：“呵，圣徒又怎么样？一个连能力都没有的残次品，能为我们做什么？别到时候一进神殿就吓得尿裤子出卖了整个组织！”
“草马，注意你的立场！”另一个带着麻雀面具、穿着和沈南枝一样灰色制服的普通人站出来回击，“至少他敢踏进神殿。你这种只会在暗处抱怨的觉醒者，又能为组织带来什么？”
“你！你找死？”草马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够了。”会长打断他们，“今天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来制定计划，确保他能活到能杀死祂的那一刻。”
“圣城内部，特别是靠近神殿的地方，监控最密，但是只要出了教会管控的范围，就轻松不少。”带着乌鸦面具的C级觉醒者说道。“但是神殿里没有监控。我之前伪装过送“血包”的人混了进去，结果发现里面特别空，什么都没有。”
沈南枝应和道：“没错，我在终选时也发现了，不仅没有侍奉的人，也没有教会的人看管。”
“啧，真是自大，不过很符合祂的作为呢～”坐在会长旁边的副会长开口道，他带着“狐狸”面具，却穿着黑色制服。
副会长是星火会最强的人，沈南枝握了一下手，又很快松开。他手上握着所有成员的灵魂契约。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杀死自己，也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这也是会长作为A级觉醒者，却能管理这么一大批人的原因。
“白兔，你们终选是怎么去的神殿？”乌鸦问道。
“传送，当时我直接就被传送到了神殿大门。那座高大的、充满西方哥特味道的神殿大门。然后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门就自动打开了。”
“考核内容是什么？”带着仓鼠面具的女人好奇地问道。
坐在阴影里的沈南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考核内容讲了一遍。他也很好奇，这个考核意味着什么？
沈南枝刚说完，副会长就翘起二郎腿，双手抱着胸：“穿越回200年前的世界，与自己来了个对面？有意思，真有意思。”
其他成员也很震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陷入头脑风暴之中。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威严的考核，只是为了吓唬参与者？
“其他参与者呢？他们的考核内容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从考场出来就开始公布结果了。祂还告诉我们有两个人被抹除了，但是我没有印象。”沈南枝摆了摆手。
“好，我知道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具体计划我会通过单线传达给各位。”会长扫了一圈参与的人，“白兔，你不用太在意那个考核内容，多半只是祂编造的伪世界碎片罢了。这几天，组织里的工匠也做出来了新的圣灵物。你进入神殿之后，更靠近祂，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所以它就归你了。
这是一枚芯片，可以装在手环里，它自主具有伪装功能，不会被审判者查到。功能是“拟态”，可以伪装成不同的觉醒者，并运用他们的能力，最多可以同时储存四个，每个都是一次性的，并且需要自己收集。等级为……A级。”
“A级？”沈南枝愣了一秒。对于会长的说法，沈南枝不做回答，毕竟他也怀疑过这可能只是考核罢了，但不管真的假的，他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操！A级？他咋又拿这么好的，上一次也是他。”草马不服气的站起来。
仓鼠立马回怼道：“那是人家有能力，你呢？小废物。”
“我是按能力分配的，你要是有能力进去，我也给你。”会长轻轻扫了草马一眼。“只要你有能力，我从来不会吝啬资源，对谁都一样。”
副会长适时开口：“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为了全人类，为了让世界回归正轨。所以还劳烦大家继续努力吧！不要想着背叛组织，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这时没有人敢再反驳，所有人都默默站起身往外走去。
沈南枝余光瞥了一眼草马那张愤怒的面具，内心平静的毫无波澜，大步来到会长跟前。
会长将芯片递给沈南枝：“白兔，我很看好你。当初你找上门来，我一眼就看出你骨子里的正直，将你培养成组织的精英，如今你很让我满意，希望你未来也别让我失望。”
他犹豫了一秒，接过芯片。“是的，谢谢会长。我一定会为了我们的使命而努力，哪怕付出生命。”沈南枝低着眉，和之前一样，声音坚定而有力，哪怕隔着变声器也能听出来其中的真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空落落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会把这几天所有的不对劲都说出来，包括昨晚的梦。但是他没有，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会长拍了拍沈南枝的肩膀：“我相信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南枝的心口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才收回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
“啧啧啧，每次这时候我都怕我憋不住笑。哥哥，你真这么相信他？”副会长靠着墙，眼神一直直勾勾盯着整理材料的会长。
“当然，我相信每个成员，相信我们最终肯定能完成使命。”会长不假思索道。
副会长挑了挑眉：“那你干嘛让我和每个人都签订契约？”
“那又不冲突。怎么，你不乐意？”
“那没有，为哥哥做事，我乐意至极～”
“滚。”
“呵，哥哥，你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冷静吧？”副会长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这个考核内容……要是再播的久一点，他可就要发现了。”
“不，祂不敢，至少现在不敢。”会长笃定道。
……
沈南枝经过扫描，离开了暗室，这次他直接被会长传送到了内城。
内城不远的中心就是神殿，他拿出芯片装进手环里。
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它就是普通的手环。
沈南枝按了两下芯片的位置，手环自动弹出：请选择一位觉醒者，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变成他。
不愧是A级，厉害！
沈南枝在心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变成祂呢？
沈南枝很快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A级和零号之间的差距，不是这枚小芯片能做到的。
沈南枝收起手环，往神殿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退，雄伟宏大的神殿穹顶在夕阳下投映出巨大的阴影。
殿门自动打开了，和初次见面一样，就像里面的人在等着来客。
于是，沈南枝毅然决然走进了那片阴影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会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