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徐寒的表情凝滞了 “这件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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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吗？”言越清拿起一件豹纹吊带，转过身。
徐寒一时没回答。
她喜欢这一件，但不知道该不该要。
一方面，离镇的人不接受吊带的款式，总是赋予吊带不好的意味。另一方面，她喜欢豹纹，但不知道豹纹该怎么搭配，担心把豹纹穿得很土，或者更糟，穿起来像小混混。
但她的视线还是停留那件在吊带上。
因为真的很喜欢。
“我想我猜对了。”言越清挑了挑眉，拿着那件吊带走过来，放到徐寒的手里，“你喜欢这个款式。”
“嗯。”徐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指尖布料的触感是柔软的。
“你的品味很独特。”
徐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言越清拿起豹纹吊带，往她身上比了比。
“这样吧……”
徐寒认真地等待她的搭配建议。
“戴上墨镜，再配个大金链子，牛里牛气的，可以去炸街。”
“喂！”徐寒忍不住抗议，察觉到导购的视线，又压低了声线，“你认真点。”
“我是认真的啊，全街道最靓丽的崽。”
女人笑得肩膀发抖。
“言越清。”
女人轻咳了一声，表情恢复了正经。
“豹纹可以搭配牛仔裤。”
言越清环顾四周，往右边的晾衣架走去，在旁边站定，手指拎起衣架，一件一件地翻找着，拿起其中一个衣架。
“夏天热，可以选牛仔短裤。”
言越清拿起两件衣服，在空中比对了一下。
这个搭配确实好看。
“等会儿你去试试看，我先去换一下合适的尺码。”
言越清拿着两件衣服，走到前台。徐寒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她一只手撑在柜台前，和导购小姐交流了一会儿。
导购小姐往徐寒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随后走到一旁，打开侧面的柜子，翻找出合适的尺码，递给言越清。
徐寒看见言越清的嘴唇动了动，接过衣服，对导购笑了笑。
导购的嘴型好像在说“不客气”，表情有些迟疑，后面还说了什么，徐寒通过口型看不出来。
但是，言越清没立刻走，而是拿起中性笔，身子靠着前台，好像在写字，又很快就把笔放下了。
“谢谢。”徐寒读懂了导购的嘴型。
言越清拿着两件衣服走过来，递给徐寒，指了指角落的更衣间。
“更衣间在那边，去试穿一下。”
徐寒接过衣服，没立刻走。
“她为什么跟你说谢谢？”
言越清顿了一下，随后自然地回答。
“因为我配合她，参加了客户调研。”
“哦。”
徐寒觉得她说得很合理，而且说“谢谢”挺常见的。虽然心里有疑惑，但她没再多想，走到更衣室，拉上帘子，脱下松松垮垮的短袖，换上那件豹纹吊带。
大小刚好合适，而且很凉快。
她把牛仔短裤也换上，拉链拉好。
走出来的一瞬间，背部半裸着，她还是有些不适应，抬手摸了摸脖子又放下，走到言越清的前面。
“好看吗？”徐寒试探性地开口。
“好看。”言越清立刻回答。
“真的吗？”
“不信你照照镜子。”
徐寒转过身，看向落地镜。镜子里的人五官锐利，上挑的眼型搭配着豹纹吊带，有一种野性美。牛仔短裤下，小腿修长，腿型很直，身材比例很好。
镜子里的这个人和刚进商场时那个土气的人完全不一样。
“像只酷酷的小豹子。”
镜子里的女人身着红裙，嘴角上扬，在她的右后方注视着她，只占了镜子的一角。
把整片镜子都留给她。
她透过镜子看言越清，言越清也在看她。
注视了一会儿，徐寒轻声开口。
“我怎么又成豹子了，不是狸花猫吗？”
“反正都是猫科动物，切换一下形态很正常。”言越清往前走了一步，和她并排站着，“这一套要了，还要再拿一套，换着穿。”
“接着玩奇迹寒寒。”
徐寒没听太懂，大概知道是还要买衣服的意思。
她刚才是不是叫我寒寒了？
徐寒转过身，言越清已经走开，去挑衣服了，手指抚摸着面料，仔细观察着版型。
“言姐。”
“你是喜欢柔软一些的面料，还是硬一些的面料？”言越清拿了两条牛仔长裤，“短裤的话一般选硬一点的，长裤的话这两种都可以，看你偏好哪一种。”
徐寒抬起手，两边都摸了摸。
“我喜欢柔软一点的，而且这个稍微薄一些，夏天应该会比较凉快。”
“行，“那就选这一条。”言越清把另一条放回去，
女人抬起头，眼神落在的她的肩膀上，白色的肩带有些磨损，看着有点旧了。
“你内衣是不是要换了？”
言越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肩带。徐寒有些拘谨，站着一动不动。
“好像是有点紧。”
“那刚好一起买了，内衣区就在前面。”言越清把牛仔裤放在软座上，“这个先放这儿，等会儿一起包起来。”
徐寒跟着她走到内衣区，眼神掠过墙上各式各样的内衣，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言越清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的内衣，递给徐寒。
“我记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穿的是这种有搭扣的内衣。”言越清顿了顿，“你现在穿的应该是那种背心款，没有背扣的，这两种都相对舒适。”
“嗯。”
徐寒看着手里的内衣，感觉尺寸有些大了。
言越清把内衣翻到背面，一边示范，一边轻声讲解。
“你看这个搭扣，是这样勾起来的，可以调节松紧。”
女人的发丝垂下来，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表情是久违的认真，以至于徐寒还有些不习惯。
“我看懂了。”
“嗯，你先去试试。”
徐寒走到换衣间，言越清坐在椅子上等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茶，冰块融化后，果茶变得淡淡的，没之前好喝了。
言越清还是喜欢喝味道浓一些的饮品。
她把饮品在旁边，眼神掠过货架，搜寻着其他合适的内衣。
“言姐。”
言越清转过头，看到徐寒从换衣间的帘子里探出脑袋，探头探脑的，好像有什么苦恼的事情。
她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
“后面的搭扣好像卡住了，扣不上。”徐寒视线闪躲，声音低下去，“你可以帮我扣一下吗？”
“好，你挪一下。”
徐寒后退了一步，言越清拨开帘子，进入更衣间，手指轻轻地带上帘子。
女人转过身，低着头看她。
“让我看看。”
视线撞在一起，徐寒迅速挪开视线，下意识地双手抱在胸前。
“让我看看。”言越清又重复了一遍。
徐寒维持着双手抱胸，拘谨地转身。
忽然，胳膊肘撞到了什么东西，她的脚步顿住，侧过头一看。
是撞到女人的胳膊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言越清抬起胳膊，语气有些无奈。
“我……”
徐寒觉得面对面说话是基本的礼貌，所以即使不自然，她还是转过头看着言越清。
“别紧张，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会对小屁孩下手的怪阿姨。”言越清开了个轻松的玩笑，“你从刚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我看着都累。你转过去，背对着我，我看看是哪里卡住了。”
“嗯。”
又叫我小屁孩。徐寒抿了抿唇，肩膀放松下来，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刚才扣的错位了。”
女人的手指轻轻地解开搭扣，偶尔触碰到皮肤，凉凉的，带起一阵痒意，不过很快就扣好了。
“好了。”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徐寒转过身，她这次没有双手抱胸，而是用手掌轻轻盖在胸前，察觉到女人疑惑的视线，她不自然地松开手。
“好像是买大了一点。”
“嗯，其实还好，比之前那个舒服。”
“我可以看看你之前的内衣吗？看一下尺码。”言越清试探性地开口。
徐寒扫了一眼凳子，迟疑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可以。”她拿起那件洗得皱巴巴的内衣，递给言越清。
女人愣了一瞬，接过内衣，垂下眼眸，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
徐寒低下头，不想在女人的脸上看到可怜的表情，又抬起头，想知道言越清会不会关心她，她有些好奇，或许言越清会有别的反应，因为言越清和其他人不一样，总是不走寻常路。
“可以保留原来的款式，换大一码的。”言越清轻声开口，“再等一段时间，可以换新的款式。”
“我是不是落后于同龄人了？”徐寒问她。
言越清挑了挑眉。
“这个事儿怎么说呢……”
徐寒没底气地低下头。
“所以是吧？”
“这个不用和别人比，每个人先天状况不一样，谈不上落后什么的。”言越清斟酌着开口，“而且在我看来，你这个状态反而是最舒适的。”
徐寒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不用担心睡觉会压到，平时运动，比如跑步的时候也轻松。”言越清眼神带着羡慕，“平时不穿内衣，都看不出来。”
“你……”徐寒有些生气，“什么叫不穿都看不出来，我还是有的。”
“抱歉。”言越清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说，其实我挺向往你现在这个状态的。”
“其实我平时在家里也不穿文胸，夏天太闷了，穿着不舒服，冬天穿厚衣服看不出来，没必要穿。文胸这个设计，有时候其实可有可无。”
“但是不穿，会不会容易下垂？”
“这是个误区，穿了也会下垂，胸部主要靠肌肉支撑，和穿不穿文胸没关系。”言越清认真地科普，“穿文胸主要是为了美观，还有就是在有些时候减震，保持舒适度。”
“哦。”徐寒恍然大悟。
“但是我觉得你这样，比较好看。”
言越清看着自己的胸前，愣了一瞬。
徐寒后知后觉说错话了。
“徐寒。”言越清的语气少见地变得严肃。
“在。”徐寒挺直了背，像是小兵立定。
“虽然你没有别的意思，但你记住，以后不能这样对别人说话。”言越清抱着胸，低着头看她，“评价别人的身体，即使是无意的，有时候也很冒犯，因为每个人的接受度不同。”
“我知道了，对不起。”
“这次就算了，就当你夸我了。”言越清勾了勾唇。
“我去拿新内衣。”言越清掀开帘子，走出去。
徐寒坐在凳子上，反思自己刚才说的话。
还好她没生气。徐寒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传来女人的声音。
“徐寒。
徐寒站起来，一只手掀开帘子伸进来，手掌心放着内衣，浅蓝色的小背心。
她伸出手拿起来。
手里空无一物后，那只手还维持着掌心向上，指尖微微弯曲，指节处有淡淡的青筋。
像是准备随时接住什么东西。
“我拿好了。”
“嗯。”
手缩回去了。
徐寒流畅地换好内衣，这次很合适，她掀开帘子。
女人背对着她，站在货架前，时不时走动两三步，又站定，还在选衣服。
徐寒走到她身边，手掌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女人的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
“言姐，我换好了，很合适。”
“你吓到我了。”言越清捂着胸口，“下次先叫人。”
“知道了，但是你不也经常这样对我吗？”
言越清轻轻地跺了跺脚。
“我走路有声音，你走路跟猫一样，悄无声息的。”
徐寒一时无法反驳，心虚地低下头。
女人的脚踝处也有一些青筋，淡淡的，而自己没有。
这也是年龄差距带来的不同吗？
“你觉得这个T恤怎么样？”
徐寒抬起头一看，T恤中间的印花是戴着墨镜的菠萝，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俏皮又神气。
“挺好的。”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菠萝星人。”言越清挑了挑眉。
“我是菠萝星人，你是葡萄星人。”
“不对哦，我最喜欢的水果不是葡萄。”
女人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裤子，搭在胳膊上，
“我选之前浅蓝色，你还喜欢什么颜色？买两件内衣，换着穿。”
“浅绿色。”徐寒回答。
“行。”言越清从货架上拿了一件相同款式、浅绿色的内衣，递到她手里，“等会儿拿着一起去结账。”
“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还没告诉我。”
“你慢慢猜，直接告诉你，那多没意思。”
“神神秘秘的。”
言越清不以为意地朝她笑笑。
“对了，我还没给你买睡衣。”言越清转过身，把衣服重新放回椅子上，“先把衣服放下吧，还要再挑一会儿。”
徐寒按照她说的做了，一转身，言越清已经拿起一条睡裙，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件真的好适合你。”
徐寒的表情凝滞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徐寒的表情凝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