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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这叫智取 “我在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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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越清的手里捏着一条粉白相间的睡裙,裙摆上有小猫的印花,伸懒腰的小猫、玩毛线的小猫、打滚的小猫。
背面绣着一只猫脸,是一只呆萌的橘猫,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可爱是可爱,但是她说很适合我是什么意思?
“不要。”
徐寒往后退了半步。
言越清拿着睡裙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试一试嘛。”
那双桃花眼眨巴了一下,期待地望着她。
“我在你眼里到底几岁?”徐寒真情实感地发问。
“这跟几岁有什么关系嘛,多可爱啊。”言越清拉着她的胳膊,轻轻甩了甩,“你就试一试嘛。”
徐寒整个身子晃了晃,像新店开张时门口营业的气球人。
“你别摇我了。”
“你试一试,我就不摇你了。”
“好吧。”
女人松开手,徐寒无奈地笑笑,接过睡裙。
言越清配合地让开,指了指更衣间。
走进更衣间,徐寒看着手里的睡裙,上面的小猫还在对她笑,布料摸起来倒是很软和。
她脱掉吊带,换上那条睡裙,低头看着粉粉的裙摆,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言越清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她忽然很想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但她还是掀开了帘子。
言越清正坐在椅子上喝果茶,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亮了。
“哇——”
言越清把果茶往旁边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
徐寒低着头看她,不太确定她要干什么。
下一秒,言越清伸出手,两只手捧在她的脸上,左看看右看看,又转到侧面,摸了摸她背后的猫猫头印花,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太可爱了。”言越清的尾音都在往上飘,“我当时看到这条裙子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哪里适合了?”徐寒的声音闷闷的。
“哪里都适合啊。”言越清站起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转了个方向,面朝镜子,“你看。”
徐寒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言越清站在她的身后,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好像猫猫。”言越清轻声说。
女人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她忽然觉得这条裙子好像也没那么幼稚了。
言越清松开她的肩膀,后退半步,又抬起手,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头发。揉着揉着忽然开始捏脸,手往下挪了挪,调皮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你摸够了没。”徐寒忍不住捏住她的胳膊,往前推了推。
女人这才收了手,表情心满意足。
“买,这条必须买。”言越清笃定地说。
徐寒的嘴角悄悄往翘了一下,注意到言越清在看她,又立刻压了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我在你心里到底多少岁?”
言越清看向镜子,徐寒的头发被她揉得有些乱,表情却格外认真,像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女人抬手给她顺了顺毛,轻声开口。
“在我心里啊……”
徐寒侧过头看着她。
女人伸出手指,点在徐寒的额头上。
“就是需要被人好好照顾的年纪。”
徐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言越清收回手,抱起椅子上的衣服,转身往收银台走,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
“还有,你穿这个真的很好看。我眼光一向很好,你得相信我。”
徐寒站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点过的额头。
“我相信你。”
“你要不今天就穿这一件吧?”言越清回头看她,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不要,我马上去更衣间换了。”
“行,那我等你出来一起结账。”
话音刚落,徐寒大步流星地走进更衣间,把帘子拉上,换上自己的那件旧T恤。
旧旧的、有些褪色,但她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穿着粉色睡裙和言越清逛街,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徐寒拿着睡裙出来的时候,言越清正靠在前台,导购小姐正在包装衣服。她走到言越清身边,把那条睡裙递给导购小姐。
“阿姨……”徐寒及时改了口,“姐姐,请帮忙包一下”
“好的。”导购小姐微笑了一下。
“谢谢。”
“这些一共586元,您是本店会员,打八五折。”导购小姐在计算机上敲了敲,“总共498元。”
“行,我刷卡。”言越清递过去银行卡。
听到数目,徐寒欲言又止,她觉得好贵,言越清只是向她笑笑。两个人各自拎了一部分纸袋子,往门口走。
女人的脚步突然停下。
“你来拎包,这些都是你的衣服。”言越清说得理直气壮,把手里的纸袋子都递到她手边。
“好。”徐寒乖乖地接过来。
没钱就出力,言越清让她干活,她心里反而会踏实很多。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买这么多新衣服。
徐寒转过头看她,言越清放松地拍了拍手,拿出方框墨镜,戴在鼻梁上。
“等会儿再给你换双新鞋。”
“是不是花的有些太多了。”徐寒试探性地开口。
“难得进一次城,就一次性买全呗。”言越清抬起手,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
“你在室内戴墨镜做什么?”
“我喜欢,这样比较酷。”言越清挑了挑眉。
明明刚才进门的时候戴不戴都无所谓的。徐寒有些疑惑。
言越清领着徐寒去换新鞋,徐寒坐在椅子上换鞋,然后站起来。
“走两步,看看会不会磨脚。”
徐寒穿着新鞋,还有些不适应,走了两步,感觉新鞋比她原来的鞋子走路轻松多了。
“不磨脚。”徐寒转过身对她说。
店长在旁边得意地推销,胡子随着嘴巴一抽一抽的:
“这是新进的轻便减震款,和其他家不同,这双鞋长时间走路一点都不累。”
“是感觉不错。”言越清接话。
徐寒蹲着地上调整鞋带,时不时抬头偷看言越清,观察她的表情。
言越清向她挑了挑眉,徐寒低下头,假装系鞋带。
“我看您孩子也很喜欢,现在本店正在做优惠活动。”
“多少钱?”
“原价220元,现在180元,您要是想要,我可以立马给您包起来。”
徐寒系鞋带的手顿了顿。
好贵。
“这个价格不太合理吧。”言越清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进口就是这个价,而且这鞋子质量好。”店长拿了旁边相同款式的鞋子,摸了摸面料,“我向您打包票,这个质量可以穿好多年,跟别家的水货不一样的。”
徐寒站起来,店长指着徐寒脚下的鞋子。
“而且您孩子喜欢。”
“九十给不给?”言越清直接抛话了。
“哎呦,哪有您这样砍价的?”
一瞬间,店长的嘴巴变成“O”型,声调也拔高了。徐寒站在一旁,也愣住了。
还能直接砍半价的?
“我看您穿得这么洋气,一看就是富养的,我这做的小本生意。”店长讪讪地笑了笑,语气带着讨好,“您这个墨镜……”
“墨镜是街边随手买的地摊货。”言越清张口打断“施法”。
“……”店长一时说不出话来。
“九十五。”言越清开口。
“这么做生意真的做不起。”店长一脸为难,顿了顿,“现在的孩子跟我们那一辈不一样,穿的用的不能太差,小孩子心思多,我看您也是爱女儿的人。”
“我是她小姨,她父母不在了。”
店长又愣住了,同情地看了徐寒一眼,顿了半天才开始说话。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人没死。”言越清的语气带着无奈,“就是不称职,对孩子不好,我看不下去,才把她接走了。”
好像都对,又好像哪里不对。徐寒看着言越清一本正经地扯谎,若有所思。
“谁对孩子好,孩子心里都知道,小姨又不比父母差。”店长义愤填膺地说,“现在这些父母……”
徐寒偷偷看了言越清一眼。
女人耷拉着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一个人带着她,这些年其实挺不容易的,丈夫去世了,我最近眼睛也出了问题。”
这女人真是张口就来。
徐寒也低着头,配合着作出了落寞的神情。
店长左看看,右看看,摊了摊手。
“行吧,九十五,您拿走吧。”店长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言越清递给他纸币,店长拿出钱包找零,把鞋装好递给徐寒,还不忘语重心长地叮嘱。
“孩子,以后要好好孝敬你小姨。”
徐寒乖巧地点了点头,总感觉心虚,拎着袋子,低着头往门外走。
“扶我一下。”
女人“柔弱”地伸出手,搭着她的肩膀。徐寒叹了口气,孝顺地扶着言越清走出店门,一直走过了好几个店面才停下。
“言姐,你演够了没?”徐寒忍无可忍地说。
女人一只手搭着她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徐寒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活脱脱像张灯结彩的圣诞树。
言越清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这也没走多远嘛。”还是一贯懒洋洋的语气。
“你怎么能骗人呢?”
“我这叫智取。”言越清打了个响指,“而且我说的大部分是实话。”
徐寒一时无言以对。
父母不负责,言越清看不下去,把她接走。确实是实话。
那丈夫去世,以前过得不容易。到底是不是真的?
“新鞋子喜欢吗?”言越清挑了挑眉。
“喜欢,那你也不能骗人。”徐寒说着说着,语气低下去。
“放心,出来做生意,他不会赔本的,顶多是赚得稍微少一点。”言越清摸了摸他的头,“是他一开始给了个高价,可能是我看着比较有钱?”
“你最近眼睛真的不舒服吗?让我看看。”徐寒问她,伸出手,轻轻地推她的墨镜。
“看手机时间长了有些干涩。”言越清语气轻快。
徐寒收回了自己的关心,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傻。
“言越清你真过分。”
“谢谢你的关心。”言越清歉意地挠了挠头,“我一开始应该跟你打招呼的,让你这么猝不及防,不好意思啊。”
好像也没那么过分。
言越清抬起手,自然地揉她的头发,仔细地分析起来。
“但是一开始告诉你,你是不是会穿帮啊?你看起来藏不住事。”
听着这些话,徐寒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女人忽然从背后抱着她,胸前贴着她的后背,很近。
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带着恶劣的笑意。
“你答应过要好好孝顺我,以后是不是要说话算话?乖侄女,嗯?”
耳边一阵湿热,徐寒手里一松,纸袋子落到地上。
女人笑得更开心了。
徐寒蹲下来,慌慌张张地去捡袋子,抬起头,对上言越清饶有兴趣的眼神。
“你手没有力气,是不是要给你补补钙?”
“你坏死了。徐寒低下头,小声控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