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她好像很笃定。 “你要对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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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灯光很亮，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味道，徐寒感到有些不适应。
眼神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上穿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短袖洗的发白，搭配着黑色的校服裤子，长度到小腿左右，裤子有点短。
感觉整个人灰扑扑的。
徐寒又抬头看了看言越清。
女人穿着红裙，剪裁简单，裙摆到膝盖左右，随着她走路轻轻摆动。
“我想逛那家饰品店。”言越清转过头对她说。
“不是说先去买衣服吗？”
“可是我想先逛这家。”
女人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徐寒的肩膀僵硬了一瞬，言越清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徐寒下意识把手松开，后退了半步，“不过你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
“怎么就没必要了？”
女人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因为我没钱，你的东西都是自己买，当然自己决定就好。”徐寒低下头。
“我是和你一起出来玩，当然要问你喜不喜欢。”言越清松开她的手腕，手覆上她的手背，“再说了，小屁孩别老是担心钱。”
“整天钱不钱的，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言越清的眉头微蹙。
“对不起。”
“也别整天说对不起。”
徐寒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走了。”
言越清拉着她进了店铺，徐寒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鼻子有些发痒，打了个喷嚏。
女人被吓了一跳，转过身。
徐寒用手捂住嘴，眼角含着泪水，鼻子还有些痒，又打了个喷嚏。
言越清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徐寒接过来，擦了擦鼻子。
“嗅觉这么灵敏？要不算了，换一家逛。”
“没事，我只是一开始不习惯，等会儿就好了。”
徐寒抬起头，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有些红红的。
女人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子，徐寒下意识地张开嘴呼吸。
“你干嘛？”徐寒的表情有些错愕。
言越清轻笑了一声，随后松开手。
“鼻子红红的，看着就想捏。”
“又欺负人。”徐寒轻声控诉。
言越清没反驳，视线在货架上扫了一遍，拿起一副墨镜，对着徐寒的脸比划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她又拿起另一副墨镜，窄边猫眼形状的，给徐寒轻轻地戴上，指尖把发丝轻轻地拨到耳后。
脖子有些痒痒的。
“这个好看，看看镜子。”
徐寒往旁边挪了挪，对着镜子看了看。
“好像显得我更凶了。”
上扬的镜框线条和她的狐狸眼走势一致，显得她整张脸更有攻击性了。
“多好看呐。”言越清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攻击性美感。”
“确实挺好看的。”
“相信我的眼光准没错。”
徐寒抬起头看她，女人双手抱在胸前，墨镜下的女人五官依旧清晰，鼻子挺立，长相浓郁。
“你要不要也选一副墨镜？”
“好啊，你帮我挑一副。”
“我不是很会挑这个。”徐寒有些迟疑。
“试试嘛。”
“好。”
徐寒先摘下自己的墨镜，放到架子上，往货架上看了一圈。墨镜的款式琳琅满目，她抬起手，拿了一副大尺寸圆形墨镜，端在手里看了看。
“要不试试这副？”
“好呀。”
言越清低着头，微微弯着身子，朝她这边倾斜。徐寒微微抿着唇，双手捏着镜架，踮起脚尖，给她戴上，仔细地调整着角度，手指轻轻把她的发丝拨到耳后。
指尖触到的皮肤软软的。
女人唇边的那颗小痣近在咫尺，嘴角微微上扬。
徐寒的心里一颤，调整好角度后，在她面前站定。
“戴好了？”
“嗯。”
女人的鼻梁上架着圆框墨镜，她抬手推了推墨镜，圆润的线条平衡了下巴的锐利感，配上一袭红裙，看起来慵懒又复古，像电影海报上的女主角。
言越清侧过身，看了看镜子。
“选的不错嘛。”
徐寒嘴角微微上扬。
“可能只是凑巧。”
“再挑一副。”言越清微微挑眉。
见她有些迟疑，女人轻声鼓励。
“你得对自己有些自信，再说了，审美这一块得慢慢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你保证不会笑话我，我怎么有些不信呢。”徐寒怀疑地看着她。
话是这么说，徐寒还是转过身，在货架上仔细甄别着，迟疑了一会儿，拿了一副超大号方形墨镜。
徐寒记得电视上的某位女明星戴过这种，虽然身份差距悬殊，但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言越清不输那位女明星。
她想让言越清试试，想看到言越清不同的一面。
“试这副吗？”
“嗯。”徐寒点点头。
言越清把墨镜从鼻梁上的拿下来，放回货架，盯着徐寒手里的墨镜。
“这种款式？我都有些担心我的气质撑不起来这样的。”
“言姐。”
“嗯？”言越清微微歪着头。
“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我又不会笑话你。”
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不是我的词吗？”
徐寒朝她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这是学以致用。”
言越清勾了勾唇，往前走了一步。
“行吧，你成功说服我了。”
徐寒再次踮起脚尖，轻轻戴上墨镜，心中大部分的紧张被期待取代。
调整好之后，徐寒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她。
宽大的直线条平衡了尖下巴的锐利感，形成“上宽下窄”的视觉反差，显得脸更小，整个人气场全开。
徐寒有些看呆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怎么样？”言越清望向镜子，语气轻快。
徐寒回过神，回答还是慢了半拍。
“好看。”
言越清把墨镜推到额头，眉眼含笑地盯着她。
“确实好看，毕竟我们家的徐寒同学都看呆了。”
徐寒被她戳破，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你说过不笑话我的。”
“我是说过不笑话你选墨镜的品味。”言越清凑到她的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染上委屈，“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一时情不自禁，夸了一句，应该不算笑话吧？”
镜子里的女人低着头，眼睛微微下垂，歉意地望着她。
虽然知道言越清大概率是装的，但看着她这副无辜样，徐寒还是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如果一味顺着她，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底线，以后她更加肆意妄为怎么办？
忽然，女人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你原谅我好不好？”
声音软软的。
“好。”嘴比脑子快。
话音刚落，女人脸上的委屈顿时一扫而空，比了一个拿捏的手势，得意地向她挑了挑眉。
徐寒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款都很好看，你想要哪一种？”
“你喜欢我戴哪一种？”言越清反问她。
“都喜欢。”徐寒诚实地回答。
“那就都要了，加上你这一副墨镜。”言越清指了指她手里的那一副，“你还想试试别的款式吗？”
“不用了，这个就够用了。”
“我两副，你一副，显得我有点欺负小孩。”
言越清一只手托着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
“你选的不都是我喜欢的吗？”徐寒也觉得这话太厚脸皮，但还是坚持说完，“戴给我看的。”
言越清配合着露出顿悟的神情，打了个响指。
“你说得有道理。”
“你这可都是为了我。”徐寒接着补充，努力维持着表情不露出破绽。
女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演了。”
“好哦。”徐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是会愧疚的家长。”
“我听到了哦。”言越清绕到她身后，捏住她的脸，又松开。
指尖凉凉的。
她大概是最没有正行的家长了。
结完账，言越清拉着她拐了个弯，找了个闲置的按摩椅让她坐下，装墨镜的纸袋子递过去，随后，语调一本正经地端起来。
“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本座很快就回来。”
按摩椅软软的，徐寒躺在上面，惬意地看着她。
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你去干嘛？”
“买奶茶。”言越清面对着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你且待在本座的圈子里安心歇息，此处有结界，无人能伤你分毫。”
“属下听命。”徐寒配合地接了一句。
“你喝果茶还是奶茶？”
“果茶。”
“行。”
言越清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大魔王言越清和她的小下属徐寒。
没过多久，徐寒睁开眼睛，一袭红衣的女人往这边走，手里拎着两袋果茶。
“你的鲜橙果茶。”言越清递给她，“吸管在袋子里。”
“谢谢。”
徐寒撑在手，从座椅上爬下来。
果茶还有些冰，徐寒插进吸管，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凉爽了不少。
橙汁混合着茉莉茶味，很清爽。
“好喝。”
“那就好。”言越清手里捏着果茶，咬着吸管，“今天菠萝味卖完了，橙汁比较解暑。”
“你喝的什么口味？”
“葡萄味。”
女人松开嘴，吸管上残留着淡淡的口红印。
徐寒盯着那一圈浅红，忽然感觉葡萄味也不错，似乎觉得不妥，又很快把视线挪开，低头看着脚尖。
一步，两步。
不知不觉间，她的步频和言越清重合了。
“到了，右边那家服装店。”
店面装修简约，大片的白色，黑色的线条轻轻点缀。柜台前，一位穿着制服的导购小姐向两人微微颔首。
“欢迎光临。”
“我想问问，高中生现在流行穿哪些款式？”
导购小姐走过来，拿了一件短袖，热情地介绍着：
“现在不是韩团特别火吗？年轻人都追捧这个。”导购指了指短袖上的印花，“流行这种休闲运动风，酷一点的。”
言越清点了点头，看向徐寒。
“你觉得这种怎么样？”
“挺好的。”徐寒的声音有些温吞。
“谢谢，我们先简单看一看。”言越清转过头，朝导购微笑了一下。
“好的，女士。”导购转过身，走回前台。
导购离开后，徐寒感觉放松了不少，肩膀也慢慢打开了。
“所以……你喜欢哪种款式？”
女人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背后，徐寒瞬间站直了。
像是有狐狸尾巴在轻轻地挠着她的背。
“我不知道。”
“不知道？”言越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饶有兴致地开口，“那我来猜一猜。”
话音刚落，女人抬起腿，往前面的墙走去，卷发披散在背后，像一层层波浪散开，发丝舒展地摇曳着。
她好像很笃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她好像很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