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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奇怪怪的 “你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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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在睡梦中闻到了一阵香味,好像是肉包子的味道,还有甜甜的米酒味。
她撑着手掌坐起来,发现身边没人,枕头陷进去一半,上面还有余温。
“醒了?年轻人就是能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女人正笑脸盈盈地望着她,手里拿着包子,咬了一口。
徐寒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穿拖鞋,观察者言越清的表情。
女人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头发简单挽起来,几楼发丝垂在脸侧。
“我怎么感觉你也才醒呢?”
“对啊,因为我也是年轻人。”言越清喝了一口米酒,不紧不慢地接话。
“你也是年轻人?”徐寒歪着头看她。
“我都没到三十岁,四十岁之前都是年轻人。”言越清嘴角弯了弯,“你叫我言姐,又不叫言姨。”
“你快去刷牙洗脸,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
徐寒去卫生间洗漱,看向镜子,她有一点黑眼圈,但并不重。她捧着凉水洗脸,再抬头看向镜子,感觉自己精神多了。
洗漱完,她走到桌子旁坐下,和言越清面对面。
言越清指了指饭盒里的包子,介绍着:
“这个是猪肉白菜包,旁边的是莲藕包,这个是粉条包,粉条包会有点辣。”
“我吃猪肉白菜包。”徐寒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我刚才好像闻到了米酒的味道。”
“你不能喝米酒。”言越清摇了摇头。
“为什么?”
“米酒和头孢不能一起吃。”
“哦。”徐寒低下头,乖乖地啃包子。
“不过你可以喝豆腐脑。”言越清递给她一杯豆腐脑和一条吸管,“这个也是甜的。”
徐寒接过来,感觉还是温热的,顶部的包装封皮上印着懒羊羊,懒羊羊带着眼罩躺在草地上睡觉,童年怀旧风。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见过这种包装,现在还是没变。
“我记得以前就是这个包装。”
“你小时候记性挺好的。”
她插入吸管,吸了一口,甜甜的,豆腐块很嫩,吃起来有点像果冻。
一口包子,一口豆腐脑,她吃得很快。
猪肉白菜包吃完了,她看向饭盒里剩下的莲藕包,又悄悄地看了一眼言越清。
女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擦嘴,侧过头看她,微微挑眉:
“干嘛?”
“你还吃吗?”
言越清注意到徐寒盯着包子的视线,笑了笑。
“我吃完了,你吃吧。”
徐寒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拿起莲藕包开始吃。
女人一只手撑着脑袋,安静地看着她吃,发现徐寒吃包子类似于撕咬,直接往嘴里塞,还没咬几口就直接吞下去。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徐寒愣了一下,嘴里停止了咀嚼,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以前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不抢着吃,菜就没有了。
“狼吞虎咽对胃不好。”言越清轻轻叮嘱,“行了,你吃吧。”
徐寒开始试着细嚼慢咽,用余光悄悄看言越清,女人欣慰地点点头。
吃完饭,徐寒站起来,主动收拾桌子,拿起湿巾把桌子擦干净,垃圾装起来。
“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去办出院手续。”
言越清背上斜挎包,在前面走,徐寒跟着她下楼,手里拎着这些天用的日用品。
走到护士台前面,言越清忽然站定。
“诊断证明,出院小结,代办人身份证。”言越清低着头,一一清点着,“齐了。”
“你好,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请出示一下证件和主管医生开的材料。”
女人把证件递给护士,护士接过去,坐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儿,随后站起来,递过来两张单子。
“这是出院通知单和费用清单,您核对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去收费处结算就可以了。”
“谢谢。”言越清翻看着两张单子,抬起头,“没问题。”
护士点点头。
女人转过身,朝徐寒招招手。
“走,去收费处。”
“好。”
女人轻轻拉着她的胳膊,一路领着她穿过人群。徐寒看着女人的侧脸,忽然有种企鹅妈妈带着小企鹅迁徙的感觉。
言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一直很靠谱。
言越清把单子和证件递给前台,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看。
“有医保卡吗?”
“暂时没有。”
“手术费加上住院费,一共6632元。”工作人员递给她结算单,“您核对一下数目。”
徐寒听见数目,一瞬间怔住了。
好贵,这是冲动打人的代价……
“好,刷卡吧。”言越清递给她银行卡。
结完账,言越清转过身,把单子和证据妥善收到挎包里,抬起头,表情云淡风轻。
“走吧,手续都办好了,我们去逛街。”
言越清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腕,徐寒没动,言越清回头,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看她。
“怎么了?”
“言姐,你记一下账单,我以后会还钱的。”
言越清挑了挑眉。
“不着急。”
“我真的会还的,说话算话。”徐寒认真地望着她。
“行吧,我都记在本子上,到时候你要是还不起。”言越清顿了顿,语调微微上扬,“就在我店里打一辈子工,随叫随到。”
这分明是奖励。徐寒压住上扬的嘴角,但她还是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还得起。”
总不能赖着不还钱,那多没脸没皮,不是徐寒的作风。
“你别忘了,我反正不会忘记。你要是忘记了,以后空闲时间就都归我了,我一定会对你呼来喝去。”言越清的嘴角上扬,“你这样的小年轻最好骗了。”
“要不是遇到我,你早就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言越清仰起头,开始日常自夸。
徐寒对此习以为常,静静地等她夸完。
女人的嘴角一张一合,眉毛微微上扬,伴随着优美的肢体动作,像是在做演说。
明明对她什么都不了解,却觉得她特别值得信任。
“言姐,你适合做传销。”徐寒由衷地感慨。
言越清的肢体动作顿住了,瞪了她一眼。
“死孩子,怎么说话的?”言越清伸出手,轻轻地戳她的脸颊,“我是这种人吗?”
徐寒没回答,只是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言越清收回手,抱在胸前,等着她的答复。
“不是。”徐寒抬起头,“你是个好人。”
“好人卡一位,这边请。”言越清接了这话茬,双手叠在腰间,摆了一个迎宾的动作。
徐寒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徐寒同学,你真是不会夸人。”言越清眼睛笑得弯弯的。
徐寒顿了顿,想证明自己会夸人,嘴不笨,眼神在女人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斟酌着开口。
“你长得很漂亮。”
“我知道。”言越清自然地接了这句话。
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她这时候不是应该感到惊喜吗?是不是应该谦虚一下?
徐寒开始思考自己确实不会夸人,
“你怎么都不感到惊喜?”徐寒问她。
“因为事实如此。”
言越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还不忘朝她招招手。
“你一点都不谦虚。”徐寒默默地跟在后面。
“嗯。”
“所以我才不知道怎么夸你。”
“怪我喽?”言越清指了指自己。
“不怪你。”徐寒立刻否定。
言越清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甩下一句话。
“奇奇怪怪的小屁孩。”
“我不是小屁孩。”
“就是。”
“我还有不到一年就成年了。”徐寒追在后面说,
言越清指了指前面的站台,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身子往前倾斜着。
有一辆公交车刚好到了。
“车来了!”
徐寒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下一秒,女人不顾形象地拉着她往前飞奔,发丝被风扬起,蔓延到她的脸上。
呼吸之间,全是女人的香气。
淡淡的薰衣草味,混合着玫瑰味,应该是言越清喷在脖子上的香水味。
徐寒忽然感觉有些迷糊,她被言越清拉着上车,女人熟练地刷了两遍卡。
“坐这儿。”
徐寒乖乖地坐下。
女人懒散地把头抵在窗户上,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
“早知道不追了……”言越清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轻声抱怨着。
“你为什么非要赶那一趟车?下一趟还有。”
言越清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这趟车要是走了,还要再等半个小时,外面晒死了,我受不了。”
好朴实的理由。
“你头发乱了。”
徐寒自然地伸出手,给她理了理发丝,眼神不自觉地挪向她的嘴唇。
女人的嘴唇很饱满,微微喘着气,嘴角沾了一点水渍。
言越清还在轻声念叨着。
“外面真是又晒又闷,还好车里有空调,商场里也有空调,我要买冰水喝……”
嘴唇一张一合,徐寒什么也没听进去。
“徐寒?”
怎么了?”徐寒回过神。
“到站了。”
徐寒往旁边一看,车门快要关上了。
言越清着急忙慌地拉着她站起来,冲司机喊了声。
“师傅,麻烦停一下,还没下车。”
“刚才怎么不下车,真是的。”
司机说了两句,还是重新开了车门。
“谢谢师傅。”
言越清拉着徐寒,三两步跳下车,一阵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汽油的味道。
徐寒微微皱眉。
确实好热。
“真是的,我刚才一直自说自话的,到站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言越清一只手捂着脸遮太阳,一只手拉着她往前走。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总不能说我看你看呆了吧。
“行吧,还好我及时反应过来了,关键时刻还得看我。”
还好没多问。徐寒松了口气。
言越清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推开门口的玻璃门,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徐寒跟在后面,她往前走的时候,言越清站在前面,很自然地用手抵住玻璃门,方便她通过。
“谢谢。”徐寒轻声说。
言越清冲她笑了笑。
“先去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