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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契约已定 万一,她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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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补充点维生素。”
“还是不用麻烦了。”徐寒犹豫了一瞬,“我不是很喜欢吃苹果,感觉没味道。”
言越清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试试我的做法,保证不一样。”
见徐寒没反应,她又补充了一句。
“试一试,你要是真的不喜欢,那我就自己吃,我喜欢吃苹果。”
“好。”
徐寒歪着头看她削水果。
言越清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专注地看着手里。她的手指很白净,一只手捏着苹果,一只手抵着刀片,手腕倾斜着挪动。她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果皮被一圈一圈地削下来,连成一长段,刚好落到腿正中间的垃圾桶里。
随后,她拿出一个小碗,放到桌子上,拿起刀横竖划了几下,再从中间一削,苹果被削成一块一块,落进碗里。
言越清拎起挎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小玻璃罐,里面装着淡琥珀色液体。
塞子被拧开,琥珀色的液体被倒入碗中,流淌在苹果块上,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苹果块,每一小块都被涂抹均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来,尝一口。”言越清用叉子插起一小块,送到徐寒嘴边。
徐寒张开嘴,试探性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混合果汁味,里面的苹果脆脆的,整体口感丰富了很多。
“这个好吃。”
“我就说吧,这可是我的独门手艺。”
“所以罐子里是什么?”徐寒问她。
“是我自己调的,平时用来泡水润嗓子喝的。”言越清得意地挑了挑眉,“今天便宜你了。”
好像言越清总是有能力把她不喜欢的事情变得美好。
言越清又喂了一块,送到她嘴边,徐寒自然地张嘴,一脸惬意地享用着。
感觉生病住院也挺不错的。徐寒忽然想着。
言越清喂了半碗,忽然问她:
“你现在可以坐起来了吗?”
徐寒嘴里嚼着东西,突然停住了。
然后,徐寒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感觉头不晕了。
“我好像头不晕了。”徐寒恍然大悟。
“都好了还要人喂,自己端着吃。”言越清毫不留情地把碗塞到她手里,自己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坐着,一瞬间,让徐寒感觉刚才的温柔都是幻觉。
“好哦。”徐寒自己拿叉子慢慢吃,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言越清正拿着一个苹果,没削皮,自然地咬着吃,察觉到她的视线,嘴角上扬。
“偷偷盯着我看,是羡慕我皮肤好吗?”言越清微微仰起头,语气得意。
对于女人的自恋,徐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礼貌地朝她微笑。
言越清忽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看,徐寒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怎么了?”
“我在看你的伪烟熏妆。”言越清语气轻快,“你这黑眼圈有点重。”
“身边的同学都这样。”
“确实,高中很少有不熬夜的,不过这几天可以多休息,算是忙里偷闲。”言越清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你这个黑眼圈卧蚕也莫名挺好看的。”
伪烟熏妆、黑眼圈卧蚕,大概只有她会自创这些奇怪、跳脱但有趣的词汇。
“你在夸我吗?”
“嗯,我在夸你。”言越清嘴角上扬,朝她点点头。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夸人的。”
“现在你见过了,我去洗个手,手上黏糊糊的。”言越清扔掉苹果核,站起来伸个懒腰,脚步轻快地走开了。
浅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像夏日池塘里的荷叶,随风起舞。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言越清改变了她以往死气沉沉的生活。
没过多久,言越清哼着小曲回来了,在她旁边椅子上坐下,又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把窗户拉开,站在一旁,轻轻地扭腰。
“今天天气不错,开窗透透气。”
“言姐,你在医院,理发店的生意怎么办?”
“休息几天又不会怎么样。”言越清懒洋洋地吐出这句话,
她转过身,看见徐寒的认真脸,又补了一句。
“难得休息一次,别这么严肃嘛。”
“我吃完了。”徐寒把空碗放到桌子上,“我现在可以下床走路吗?”
“医生说不强制卧床,可以简单慢走,但不要剧烈运动。”
“那我去把碗洗了。”
“停停停。”言越清迅速窜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伤没好不急着干活,病号就该好好休息。”
徐寒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可你之前不是说我好了吗?”
“我瞎说的。”言越清说得理直气壮。
“你真会想一出是一出。”
言越清没否认,只是向她挑了挑眉,大步流星地洗碗去了。
“去床上歇着,我来就行。”
中饭吃的鸡排盖浇饭,言越清一份,她一份。
“我好困。”言越清擦了擦嘴,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刚吃完饭,晕碳了?”徐寒嘴角弯了弯。
她好像总是容易困,像橘猫一样懒洋洋的性子。
“也许吧,我先睡会儿。”
“那我往这边……”
“不用,就眯一会儿。”
言越清话音刚落,就在她腿边趴下了。
徐寒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也感觉有些困,躺下去睡着了。
这个午觉睡得久违的安逸,没有课间闹铃的打扰,也没有家里随时的争吵,只是偶然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醒来时,徐寒感觉神清气爽,慢慢坐起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言越清还在睡,侧脸朝向她这边,脸上压的有印子,头发有些凌乱,发丝沾在唇边,她下意识吹了吹,没吹开。
徐寒俯下身,伸出手,替她拨开捣乱的发丝。
眼神落在饱满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徐寒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软软的,皮肤很滑。
又大胆地戳了戳。
言越清的嘴角慢慢上扬,徐寒惊慌地缩回手,放到被子里。
“你干嘛?”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徐寒被抓包,呆坐在床上,耳朵开始发烫,面子上强装镇定,但声音很没底气。
“不干嘛。”
言越清从臂弯里探出头,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床沿,微微俯下身,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不干嘛?”言越清反问她。
徐寒心虚地低下头。
“我不该打扰你睡觉,对……”
徐寒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言越清忽然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
“扯平了。”言越清笑出声,“你这么紧张干嘛?”
“不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开玩笑。”徐寒语速飞快地说着,双手抓着床单,不自觉地拧了拧。
“嗓子有点干。”
言越清转身去喝水,背对着她,徐寒的嘴角悄悄地上扬了,压都压不住。言越清一转过来,她又及时地收敛了笑容,假装在看别处。
一步,两步。
徐寒用余光看见她在慢慢靠近。
言越清忽然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徐寒这才惊醒,回过神看着她。
“啊,沉睡的公主被真爱之吻唤醒了。”
“你好幼稚啊。”徐寒没忍住笑出声。
“据说幼稚的人不容易老,心态年轻很重要。”言越清说得头头是道,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撑着下巴,比了个思考的手势,“如果能保持快乐,年轻、幼稚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年轻幼稚容易被骗,单纯的人最容易吃亏了。”
从小到大,徐寒身边的人都推崇谁能占到便宜,谁才厉害,为他人考虑、讲原则的人会被称作“死脑精”、“不懂变通”。当地的出租车司机知道学生单纯,都会故意加价多收费,因为学生比较好说话。
教科书上写的“仁义礼智信”,可以说在离镇的实际生活里,完全是两回事。大家都知道“仁义礼智信”,但是没人这么做。
言越清沉默了一会儿,徐寒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你看我说的对吧”。
“但是吃亏也未必是坏事。”言越清开口。
“我知道了,你要说‘吃亏是福’,对吧?
“真老套。”徐寒小声嘀咕。
“不对。”
徐寒怔了怔,抬起头看她。
“吃亏肯定不是福气,算一种可能会遇到的状况。要看你从哪个角度来看,从短期来看,吃亏会打击自信心。但从长期来看,如果从这次吃亏中学到了,那就不算坏事。”
“你在跟我聊辩证法吗?”徐寒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也算吧,是这个道理。”言越清顿了顿,“如果有特别想做的事情,考虑太多会不会吃亏,反而会碍手碍脚的,想做就去做,吃亏有时候是无法避免的。”
“好像挺有道理的。”
言越清朝她挑了挑了眉,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对着她比了个“OK”,一副拿捏的神情。
不懂谦虚的言越清。
“言姐。”
“还有什么别的不懂的吗?尽管问。”
“我搬过来的话,睡哪里?”
“当然是和我一起睡,毕竟只有一张床。”言越清这话说得自然,不把徐寒当客人,也丝毫不觉得两人挤一张床有什么问题。
“不合适吧?我会挤到你。”徐寒不安地挠了挠脑袋。
“上次睡一起也没什么问题,你睡觉老实,我不嫌弃你。”言越清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语调上扬,“而且你很小一只,不会挤到我。”
“我会长高的。”徐寒幽幽地补了一句。
“我会好好养你的,保证每天喂得饱饱的。”
听着这话,感动归感动,但徐寒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言越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之前说错了,你不像土松,你像狸花猫。”
原来把我当猫养,我是说怎么感觉不对劲。感觉是不太靠谱的监护人,不过我现在也没得选,而且……
万一,她其实很靠谱呢?
“猫中丧彪。”言越清补充了一句。
想多了,不靠谱……
“我是狸花猫,那你是什么?”徐寒反问她。
“我是你的饲养员。”
“你又占我便宜。”
言越清抬起手,下意识地去摸她的头,又在空中停下。看见她的手迟迟没落下来,徐寒低下头,挪开视线,随后身子往前挪了挪,主动把脑袋蹭了过去。
手指碰到额头迅速挪开,重新放到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抚摸着头皮。
有点痒。
徐寒闭上眼睛,嘴唇微微抿着。
从随意的抚摸到自上而下的、有规律的顺毛。
摸了好一会儿。
“你摸够了没?”徐寒忍不住开口。
手指停在她的发间,徐寒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言越清收回手,讪讪地笑了笑。
“那你不能弃养我。”
“我不会,那你不能离家出走。”
言越清又补了一句。
“你跑了我也会抓回来的。”
徐寒没忍住笑了。
“我不会。”
“一言为定。言越清伸出小拇指,碰了碰她的手背,“来拉个勾,不许反悔。”
“幼不幼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徐寒还是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
“契约已定。”言越清郑重其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