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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怎么能欺负病人呢? “你在说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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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掀开眼皮,感觉头还是晕晕的,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手背被忽然按住。
“别动,你手上插了针管。”
言越清原本趴在床边,从臂弯里抬起头看着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哑。
“你感觉怎么样?”言越清问她。
“还好,稍微有点晕,我嗓子有点干。”
言越清立刻站起来,拿着玻璃杯,到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端到她的嘴边。
“用吸管喝,你现在尽量平躺。”
言越清捏住吸管,送到她嘴里,徐寒轻轻咬住吸管,慢慢地吸水喝,言越清耐心地端着杯子,调整着杯子的角度。
徐寒一边喝水,一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言越清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她估计自己应该是躺了很久。
“我好了。”
“嗯。”
言越清把吸管轻轻拿开,杯子搁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继续守着她。
“言姐,对不起。”徐寒轻声开口。
“怎么了?”
“原本答应和你一起去吃炸鸡的,结果冲动打人爽约了。”
徐寒歉意地看着她,视线闪躲,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打得好。”
“什么?”
“我说你打得好。”言越清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分明是他们在欺负人。”
言越清身体微微倾斜,一只手撑在床边,凑近了看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拨弄着她额前的发丝,整理到耳边,然后调皮地捏了捏她的脸。
那双桃花眼弯起来,安静地盯着她。
头上缠着纱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徐寒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喉咙有些发涩。
“但是我爽约了,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言越清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今天已经吃过炸鸡了,味道很好。”
言越清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徐寒顿时松了口气,乖乖地朝她笑了一下。
“笑什么?小傻子。”言越清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心疼。
“因为你吃到炸鸡了,这样就好。”
我这次没吃到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吃到的。徐寒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检查过了,医生说你没有脑震荡,但是还需要静养一两天。”言越清顿了顿,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真是头铁。”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给你请过假了。”
言越清温柔地看着她,“等伤好了,你别回去了,搬去我那里住,以后就专心读书,还要考大学。”
“如果他们来找你麻烦怎么办?”徐寒欲言又止。
“那我会把他们都赶走,赶得远远的。”
言越清说得胸有成竹,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他们去学校找你麻烦,我会和你的班主任提前报备。”
“班主任要是听我妈那边的怎么办?”
“我有办法,你别担心,以后有言姐罩着你。”
你能有什么办法?徐寒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还是选择相信她,心里安心了不少。
“你要吃炸鸡吗?我给你留了一份,现在去加热一下。”
徐寒扭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上面印着一个滑稽的鸡头Logo,红色的鸡冠,扑腾着翅膀。
“你还给我买了?”徐寒的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本来是给你买的中饭,结果你现在才醒,那就当晚饭吃。”言越清从兜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调侃,“你真哭了?”
“我没哭。”徐寒嘴硬。
“那眼泪怎么流下来了?”
“我睫毛长,扎到眼睛了,眼睛痒。”徐寒吸了吸鼻子。
“行行行,你眼睛痒。”言越清无奈地笑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
没过多久,言越清拎着炸鸡回来了,徐寒闻到了炸鸡的香味,忽然感觉肚子饿了。
言越清把纸袋子放到腿上,给她系上围兜,戴好透明手套,撕下一个鸡腿,递到她嘴边。
“来,吃鸡腿。”
徐寒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焦香,内里的鸡肉鲜嫩多汁,咸香微辣。鸡肉只是被微微加热了一下,不烫嘴,她接着咬了一口,脆皮的碎片掉落到围兜上。
“好吃吗?”言越清嘴角微微上扬。
徐寒嘴里还在嚼着,于是立刻点了点头。
“这家做的炸鸡新鲜,所以我经常光顾她家,其实刚出锅的时候更好吃。再次加热之后,表皮就没那么酥脆了,少了点口感。”
这已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徐寒想着这些,还是没说出口,因为感觉很没出息,给人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感觉,虽然她确实没见过世面。
“下次带你去店里吃。”
言越清喂着她,看着她一脸瞒足的样子,忽然起了玩心。她捏着鸡腿,贴着徐寒的嘴唇绕圈,徐寒下意识地张开嘴,跟着咬鸡腿,这样吃得又快又方便,就是不像正经吃法,像小狗啃骨头棒。
言越清忍不住笑出声,徐寒顿了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被她逗了,于是撇了撇嘴。
“你这人怎么这样。”徐寒语气幽幽地控诉她。
言越清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
“你这不是吃得挺开心嘛!”
徐寒瞪着她,嘴角却还是上扬的。言越清歉意地摆摆手,笑了笑,捏住湿巾,仔细地给她擦嘴,从唇角到唇峰。
言越清停止了逗弄,从袋子里拿出炸鸡,仔细地撕开,然后喂到她嘴边,徐寒张开嘴接住,小口地咬着。
“这还差不多,怎么能欺负病人呢?”
言越清没接话,只是专注地喂她,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
徐寒吃着吃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鸟妈妈喂鸟崽子,喂到嘴里的这种。
一袋炸鸡很快就吃完了,言越清把她的围兜取下来,嘴角也清理干净,徐寒乖乖地躺着,言越清的脸挨得很近,她不敢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又不知道看哪里,就盯着她的手,不去看脸。
她的手在哪里停顿,徐寒的视线就跟随到哪里,睫毛微微颤动着。
言越清的手指修长白净,右手无名指的前端有一颗小痣。
她的痣好像总是长得很特别。
“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在打什么坏主意呢?”言越清忍不住调侃她。
徐寒顿时呆住了,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嘴巴微微抿着,像是小猫被抓住了尾巴。
“我没打坏主意。”徐寒温吞地回答。
“行,你没有。”
言越清很轻易地带过了这个问题,没再追究,俯下身,帮她把被子掖好。感受着她细心的照料,徐寒心里又浮现出了徐芳的那句话。
“你一个寡妇……”
徐芳说她是寡妇的时候,言越清没有反驳。
言越清是寡妇吗?她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她以前过得好不好?她是心情不好才来离镇体验生活的吗?为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散散心?
徐寒手指不安地搅弄着被角,试探性地问她。
“言姐,你是寡妇吗?”
言越清整理被单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如果觉得太冒犯了,也可以不回答。”徐寒弱弱地补了一句。
“没事。”言越清转念一想,问她,“你觉得我像寡妇吗?”
“不像。”
“是吗?”
言越清笑了笑,绕过了这个话题,留下徐寒在一旁匪夷所思。
“言姐,你还没回答我。”
“你说可以不回答的。”言越清朝她笑了笑,那双桃花眼眨巴了一下。
徐寒闭上了嘴,有些后悔多嘴补了那一句。
到底是不是嘛?
“早点休息,不然会长不高。”言越清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考,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某人好像比同龄人矮很多。”
“哪有矮很多,就一点点。”徐寒忍不住解释着,“而且我以后还会长的。”
“你想长多高?”
“长到比你高。”徐寒不服气地脱口而出。
“比我高,我有一米七二,你要加油哦。”言越清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去关灯了。
徐寒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言越清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肯定在偷笑。
言越清说的没错,徐寒快成年了,身高才一米六出头。要赶上言越清的身高,她确实要加油,而且加油也未必赶得上。
她长这么高做什么?就会欺负人,整个人蔫坏儿。
但是徐寒转念一想。
言越清如果没那么高,就不能给她公主抱了。不对,是抱她去医院。
脚步声在慢慢靠近,一步两步。徐寒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装作自己睡着了。
椅子腿在地板划出轻微的响声,然后,床稍微凹陷下去了一部分。下一秒,徐寒感觉自己的腿被轻轻抵住,隔着被子,那种感觉并不明显,但一直在,她无法忽视。
徐寒睁开眼睛。
月光照在言越清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垂在眼下,脸半埋在臂弯里。
“言姐,你睡着了吗?”徐寒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腿。
“还没。”言越清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你上来睡吧。”徐寒顿了顿,“趴着睡容易腰疼,腿也会麻。”
“不行,万一压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我的伤在头上,头没那么容易压到的,你又不会坐我头上。”
言越清顿时困意全无,脸烧起来。
“死孩子,你在说什么混话!”
一瞬间,外面的声控灯亮了。
灯光透过玻璃,照在言越清的脸上。
言越清站起来,抬手捂着脸,又松开,深呼吸平复情绪,徐寒从被子里探出头,疑惑地望着她。
“我说什么了?”徐寒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什么。”言越清拉开被子,在床边坐下,“往旁边挪一挪。”
徐寒乖乖照做,言越清在她身旁侧着躺下,头挨着枕头的一角。
她忽然感觉个子小也挺好的,可以睡一张床。
徐寒保持着平躺姿势,胳膊轻轻地贴着她的肚子,软乎乎的。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徐寒立刻抬起胳膊。
“好了。”
徐寒把胳膊放下,轻轻挨着她的手背。
“言姐,你会不会破产?”徐寒忽然开口。
“怎么,你希望我破产?”
女人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不是,最近又是炸鸡,又是住院,给我花了那么多钱。”徐寒斟酌着用词,“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太会做生意的样子,也不存钱。”
言越清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会破产的,我心里有数。”
“神神秘秘的。”徐寒轻声嘀咕。
“其实做寡妇很有钱的,赔了一大笔钱,都没地方花。”言越清在她耳边张口就来,打了个哈欠,“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操心,养家可暂时轮不到你。”
她又在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