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霍总亲自盯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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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下班的时候，设计部没有一个人动。全组集体加班。
林跃然坐在工位上，表面上认真改图，内心戏已经演到了第八集。
霍沉舟说，今晚亲自盯。
盯什么？怎么盯？在哪儿盯？
唐棠的"教材"——《给总裁当秘书后，我带球跑了》第十六章里写得明明白白：深夜办公室，总裁从背后圈住小秘书的腰，耳语"这里没有人了，你好香，我忍不住了……"
林跃然越想越热，偷偷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又想起协议上那条特别条款，悻悻地系了回去。
诱敌的办法千千万，不脱就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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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霍沉舟来了。
深灰色西装，身后跟着周叙，从电梯口一路走过来，在老K的陪同下进了里间的玻璃会议室，开始处理文件。
全程没有看林跃然一眼。
林跃然："？"
不是来盯我的吗？
他心急的等了一个小时，时不时往会议室里瞄，霍沉舟在开视讯会议，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侧脸冷得像冰雕。
林跃然又等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霍沉舟批文件，周叙进进出出，汇报声压得极低。
林跃然坐不住了，起身去接水，端着杯子在会议室门口晃了三圈。
第一圈，霍沉舟没抬头。
第二圈，霍沉舟还是没抬头。
第三圈，霍沉舟终于抬眼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水要洒了。"
"哦。"林跃然低头一看，杯子里的水只剩个底。
他灰溜溜地回了工位，开始找唐棠求助。
【林跃然：唐棠，他把我留下加班了】
【唐棠：哇塞，办公室play这么快就开始了！！！我还以为他要等几天才下手】
【林跃然：但是，他把全设计部都留下了……】
【唐棠：……】
【唐棠：掩人耳目。绝对是掩人耳目。他的余光是不是一直在打量你？相信我，他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你，一会就会单独把你叫进去。】
【林跃然：真的？】
【唐棠：我写了十年霸总，错不了】
林跃然将信将疑地抬头，隔着玻璃墙看向会议室。
霍沉舟恰好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霍沉舟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
——快干活。
林跃然："……"
好一个余光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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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霍沉舟让周叙给整个部门订了宵夜。
小龙虾、烧烤、糖水，摆了满满两桌。
全组欢呼雀跃，老K啃着鸡翅，含混不清地感叹："跟着霍总混，三天吃九顿。"
林跃然捧着一碗糖水，更迷茫了。
投喂是投喂了，可是全组都有份。
这算什么？集体养猪？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沉舟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停在他工位旁，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
"喝了再画。"
林跃然盯着那杯牛奶。
来了。
小说里写过！热牛奶一出场，里面绝对有东西，不是安眠药就是让人浑身发热，上赶着往总裁身上贴的药，然后就……
他看着牛奶发愣。
"怎么不喝？"霍沉舟站在原地，没走。
林跃然端起牛奶，闻了闻，又看了看霍沉舟。
霍沉舟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架势。
行，喝就喝。为了配合霍沉舟他豁出去了。
林跃然心一横，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纯的，没感觉异常，就是一杯正经的、热腾腾的、来自优质奶源的鲜牛奶。
霍沉舟看着他嘴角沾的奶渍，喉结动了动，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说完转身回了会议室。
林跃然擦着嘴，望着那个背影，给唐棠发消息：
【林跃然：他给了我一杯牛奶。】
【唐棠：！！！然后呢？！】
【林跃然：我喝了。】
【唐棠：？？？喝完呢？有没有感觉头晕、发热？】
【林跃然：……没有，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唐棠：……】
【林跃然：唐棠，你有没有想过，小说里的套路，可能真的只存在于小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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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加班结束。
林跃然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会议室。霍沉舟还在处理工作。
林跃然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回到家……不对，回到霍家后，坐在床上开始今天的复盘。
霍沉舟连夜赶来老楼，陪全组加班，订宵夜，自己干到凌晨。这么体贴，这么周到，放在小说里，这叫什么？
这叫——养猪流的最高境界。
先让你依赖，再让你离不开，最后让你心甘情愿被吃掉。
林跃然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这个可怕的结论发给唐棠。
唐棠隔了很久才回，只有一句话：
【唐棠：他忍得越狠，爱得越深。宝贝，等着吧。】
林跃然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忽然想起那杯牛奶的温度，耳根有点热。
他正准备睡觉，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苗苗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甩来一个链接，附带一串惊恐的表情：
【苗苗：快看公司内网论坛！你上热榜了！！】
林跃然点开链接。
一个飘红的帖子挂在首页第一：
《扒一扒设计部那个抵债的小可怜——白天当牛做马，深夜救护车之谜》
发帖人绘声绘色：今晚十一点半，老楼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抵债的那位林少爷被人扶上车，霍总亲自陪同，神色紧张云云。楼下盖了几百层，什么版本的谣言都有……
"深夜救护车？玩这么大？"
"听说了吗，是被折磨得站不起来了……"
"嘘——不要命了，霍总的帖子也敢回。"
林跃然看得眼前一黑。
等等，救护车？
那是他自己作的！
十一点的时候，他看霍沉舟快下班了，一咬牙执行了Plan C附加条款：崴脚计。
他掐着点在走廊"不小心"扭了一下，轻声呼痛——剧本里写的是：霸总横抱起受伤的小秘书，进了休息室，揉脚上药之际，气氛暧昧，霸总顺势扑倒小可怜，酱酱酿酿……
结果呢？
霍沉舟确实来了，也把他抱到了沙发上，帮他看了脚，脸色是林跃然没见过的、山雨欲来的阴沉。
然后他就听见霍沉舟对周叙说："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
全部门集体围观，林跃然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看见同事们的眼神里写满了"实锤了""太惨了""造孽啊"。
更离谱的是，霍沉舟全程陪同，手法专业地托着他的脚踝，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能不能动"，比骨科大夫还尽职。
到了医院，拍片，检查，医生说：软组织轻微挫伤，不严重，注意休息。
霍沉舟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林跃然躺在病床上，社死得想当场出院消失。
而现在，这个乌龙事件，正以每分钟一百层的速度，在内网论坛发酵成年度大瓜。
林跃然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哀鸣。
他给唐棠发消息：【完了，我现在的标签是'被折磨到叫救护车的抵债小可怜'。】
【唐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跃然：你还笑？！】
【唐棠：等会儿，我不笑了。】
【唐棠：……不对啊。】
【唐棠：你说，霍沉舟现在，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帖子？】
林跃然的心咯噔一下。
他爬起来，重新点开那个帖子。
几千条回复，最高赞的一条写着：
【热知识：霍总从不在内网看帖。散了吧，正主看不到的。】
林跃然刚要松口气，刷新了一下。
最新的回复跳到了最上面，ID简简单单三个字，蓝V认证——
霍沉舟。
回复框里，光标闪烁，显示"正在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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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霍总亲自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