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铁幕公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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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幕公会的事收尾之后，主神空间进入了一段罕见的平静期。蛋挞公会刚注册，系统给了三天冷却时间，期间不能进副本。顾衍趁这三天把公会驻地从仓库区旁边那间漏风的破屋子搬到了大厅二楼，老白搞到了四间连着的休息室，打通之后勉强凑出一个能开会的地方。雀斑在角落里搭了个简易厨房，沈岚在门口竖了一块手写的牌子：【蛋挞公会。闲人免入。会长精神状态不稳定，入内请谨慎。】
我坐在新驻地的沙发上，吃着雀斑新烤的巧克力曲奇，看着顾衍跟老白为了公会的积分分配方案吵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老白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说了一句“你行你上”，顾衍就闭嘴了。
但平静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系统推送了一条全服公告。公告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
【系统公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来源：未探索副本区域“深渊回廊”。波动强度：SSS+。波动性质：未知。系统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强制开启“深渊回廊”副本，抽取全服积分榜前十名玩家进入。被抽中者不可拒绝。】
我读完公告，把最后一块曲奇塞进嘴里。顾衍站在我旁边，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字，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深渊回廊。”他重复了一遍，“没听过这个副本。”
老白已经把他的破笔记本翻开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几秒后，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不确定。
“系统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副本的任何记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波动强度SSS+，比血宴高了两个级别。而且强制抽取前十名，不可拒绝。这意味着系统认为这个副本的危险等级已经高到需要最强战力全员出动了。”
沈岚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眉头皱着：“强制抽取前十名。苏念第一，肯定跑不掉。顾衍第九，也在名单里。剩下的八个……”
“全是其他公会的顶尖玩家。”老白调出排行榜，“第二到第八，第十。铁幕解散之后，这些人重新洗牌了。有几个是新面孔，我没见过。”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灰蓝色的天空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但在SSS+的精神力感知中，穹顶最深处的能量场正在发生极细微的偏移。那种偏移很轻，很慢，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翻了个身。
我把手掌贴在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但底下有一层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震动。深渊回廊。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那种震动频率我认得。和镜厅里那面主镜深处的翻涌是同一种东西，但规模大了无数倍。
“这个副本我进去过。”我忽然开口。
顾衍转头看我：“什么？”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进去过。苏念死之前，最后待的地方就是深渊回廊。她在那里面撑了三天，最后用尽所有力气把那张纸条塞进了墙缝里。她死的时候，人还在副本里面。”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顾衍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东西翻涌了一下，很快被压下去。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站着。暗红色的衬衫袖口蹭到我的手臂，带着一点很淡的暖意。
“所以深渊回廊是苏念死的地方。”沈岚开口，语气很平，“系统现在强制所有顶尖玩家进去。这副本到底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我说。
老白敲了敲键盘，调出一份名单。被抽中的十个人，名字和代号整整齐齐地列在屏幕上。第一行是我的名字，第二行是一个叫“钟摆”的人，积分榜第二，从未在任何直播中露过面，系统资料显示此人通关副本数量是——零。
零通关。积分榜第二。
我盯着那个“零”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问老白：“这个人怎么来的第二？”
老白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查不到。他的积分来源全部标记为‘系统奖励’。没有副本记录，没有战斗记录，没有任何公开活动。但积分一直在涨。系统每个月定时给他打一笔积分，数额很大。”
顾衍皱起眉：“系统给他发积分？”
“对。”老白点头，“像是系统在养他。”
弹幕从走廊屏幕墙上飘过去，但这次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深渊回廊？系统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副本，连老白都查不到】
【强制抽前十名，不可拒绝。这是系统在逼所有人进本】
【积分榜第二那个“钟摆”是谁？零通关记录，积分全靠系统发？】
【我怀疑这个人根本不是玩家】
【等等，苏念说苏念的原主人死在这个副本里。她撑了三天，把纸条塞进墙缝。然后系统现在要强制开启这个副本？】
【系统在钓鱼。钓的就是苏念】
【那个“钟摆”是饵？还是钩？】
【打赏+100000，这场直播我死也要看】
【顾衍的表情不对。他在看苏念。他应该也想到了】
我站在窗边，把那块小镜片从胸口掏出来，举到眼前。镜片里映出走廊里的景象，人来人往。但在镜片的一角，有一个很淡的轮廓站在走廊尽头。那个轮廓不清晰，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但它的形状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收缩和舒张。像一颗心脏在跳。
我把镜片收起来，放回胸口。然后转身看着顾衍。
“明天进副本之前，”我说，“帮我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
“苏念生前用过的东西。任何东西。她在现实世界里留下的遗物。系统档案里应该有记录。”
顾衍看了我两秒，然后点头。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头看了我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走廊暖光里像碎了的琥珀。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把苏念最后那三天走完。”我说，“她没走完的路，我替她走。”
弹幕在屏幕墙上停了一瞬，然后疯狂滚动。打赏的数字在几秒内翻了好几倍。
【她要替原主走完那条路】
【苏念撑了三天，死在深渊回廊。她现在要进去，把那个副本拆了】
【钟摆到底是敌是友？】
【系统为什么突然开启这个副本？】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深渊回廊即将开启。】
【当前确认进入玩家：十人。名单：037（苏念）、钟摆、089（顾衍）、……】
【大戏又要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