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女主杀穿怪谈》元宝宝宝的汤圆

28、第 28 章 周铁壁那条

　　周铁壁那条私人信息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吃雀斑新做的草莓大福。糯米皮软糯，红豆馅甜而不腻，中间裹着一整颗新鲜草莓，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我嚼了两下，看着老白把截取到的信息投在笔记本屏幕上。

　　【发信人：周铁壁（铁幕公会会长）】
　　【收信人：玩家037（苏念）】
　　【内容：你想要什么？】
　　【附注：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积分，资源，副本名额。甚至可以帮你把顾衍的悬赏撤了。条件你开。】

　　我把最后一口大福咽下去，舔了舔嘴角沾到的糯米粉。周铁壁这个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试图用交易解决问题。他以为所有人都有价码，所有人都有想要的东西，只要筹码够大就能谈。这是他活到现在的方式，也是他最大的盲点。

　　“回吗？”老白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问。

　　“回。”我从帆布包外侧掏出那支笔，撕了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四个字。然后推给老白。老白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把便签纸上的内容转成系统消息发了回去。

　　四个字：【阿奇出来。】

　　周铁壁那边沉默了将近十分钟。然后回了第二条。

　　【周铁壁：阿奇出来之后呢？你会停手吗？】

　　我没再回。把笔放回帆布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休息室的窗外，灰蓝色的天空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远处的穹顶边缘出现了一线极淡的、暖色的光。主神空间模拟的“白天”要来了。虽然这里没有真正的日夜，但系统每隔一段时间会调整光照色温，制造一种时间流逝的假象。

　　顾衍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给我，两块糖，已经搅好了。他自己那杯黑咖啡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看着我。

　　“不回他了？”

　　“让他等。”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他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分钟，来回踱步，看了三次镜子。他慌了。”

　　顾衍靠在桌边，长腿交叠，暗红色的衬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低头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种安静的专注。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件他怎么都看不腻的东西。我偏头迎上他的目光，他也没躲，就那么坦然地让我看。

　　“你盯着我干什么？”我问。

　　“在想你下一步要干什么。”他说，语气随意得很，“周铁壁现在两个选择。要么亲自去镜厅把阿奇弄出来，要么派周青去。他不敢自己去，因为周青会跟着。他派周青去，周青就会看见镜主，看见他哥干了什么。”

　　“所以他两个都不会选。”我说。

　　顾衍挑眉。

　　“他会选第三个。”我把咖啡杯搁在桌上，走到窗边。远处穹顶边缘的暖光正在一点一点扩大，把灰蓝色的天空染成一种很淡的紫。我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他会毁掉镜厅。”

　　顾衍端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瞬。

　　“镜主是他的软肋。”我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他，“他养了它两年，用玩家的命喂它，靠它控制血宴副本的资源。但现在这个软肋暴露了。周青知道了，阿奇活着，镜厅里有活口。周铁壁最怕的东西就是秘密暴露。如果他不能把阿奇弄出来灭口，他就会把整个镜厅连同阿奇一起毁掉。”

　　顾衍放下咖啡杯，脸上的懒散收了收。他走到我面前，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

　　“镜厅毁了，阿奇就死了。你留的活口就没了。”

　　“所以我要在他动手之前进去。”我说。

　　“再去一次血宴？”

　　“对。”

　　顾衍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我，眉心微微蹙着。这不是担心，更像是在脑子里快速推演所有可能性和风险。最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摇头，“你进不去。血宴副本的报名名额是固定的，铁幕手里有六个。周铁壁现在只剩一个核心成员还活着，加上他自己，最多凑两个人。第三个名额空着。我可以去，但你没有名额。”

　　顾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张老白画的血宴结构图，已经揉得有点皱了。他展开图，指着镜厅的位置。

　　“镜主的精神链接被你切断了，它现在状态不稳定。你进去之后它可能会直接攻击你。”

　　“它不会。”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知道我能拆了它。”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虎牙。他愣了一下，没躲。指尖下那颗牙齿尖尖的，凉凉的。我收回手，把帆布包重新挎到肩上。

　　“周铁壁那边什么时候动？”我转头问老白。

　　老白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铁幕公会的内部通讯记录截取，时间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周铁壁：准备炸镜厅。用“清道夫”协议。】
　　【某核心成员：会长，阿奇还在里面。】
　　【周铁壁：阿奇已经死了。被苏念杀的。明白吗？】
　　【某核心成员：……明白。】

　　“清道夫协议。”老白面无表情地说，“铁幕公会的最终手段。用高能炸药摧毁整个副本区域，把所有活物和证据一起炸掉。系统允许这种操作，只要支付足够的积分。代价是副本永久关闭。”

　　“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凌晨。”老白敲了敲键盘，“周铁壁已经支付了积分。系统正在生成炸药，倒计时大约十四个小时。”

　　我看了看窗外的光。那道暖色的光正在缓缓推进，把灰蓝色的天空一点点染亮。十四个小时，够我做很多事了。

　　“帮我报名。”我对老白说。

　　老白敲了几下键盘。几秒后，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血宴副本（重建中）报名确认：玩家037（苏念）。当前队伍人数：一人。副本将于十小时后开启。】

　　弹幕在屏幕墙上疯狂刷过。

　　【她又要进去了！十小时！】
　　【周铁壁付了清道夫协议的钱，她付了副本报名费，两边同时在准备】
　　【这是要抢时间。谁先进去谁赢】
　　【不对，她进去之后，周铁壁的炸药也会在明天凌晨执行。她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把阿奇带出来】
　　【而且镜厅出口需要三条命。上次是镜主吃了三个人的精神才开的出口。这次呢？】
　　【她一个人进去，怎么凑三条命？】
　　【打赏+50000，这场直播我死也要看完】
　　【顾衍在走廊里站着。老白跟他说了苏念的报名确认。他脸色不太好】
　　【但是他拦不住她。没人拦得住蛋挞姐】

　　我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小镜片，举到眼前。镜片里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的，眼尾泛红的，下唇中间那道干裂的细纹里凝着一颗小小的血珠。我舔掉那颗血珠，把镜片收回去，贴着胸口放好。

　　“十个小时。”我轻声说。

　　然后我推开门，走进走廊。暖色的光从穹顶边缘照下来，铺满了整条走廊，把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染成了一种很浅的金色。顾衍站在走廊尽头，暗红色的衬衫被光照得发亮。他看见我走过来，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让出半边路。

　　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帮我留一块蛋糕。”我说，“雀斑做的草莓大福还剩三个。我回来吃。”

　　顾衍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在暖光里像碎了的琥珀。他点了点头，虎牙露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留四个。”他说，“我让雀斑再做一批。”

　　我笑了一下，转身朝传送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