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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桂落橘未熟——1 知青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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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站在那片空白的荒芜里,主动运用着那个系统赐予自己的能力。
这一次,居然成功的主动运用到了那个刚刚才解锁的"疼痛共振",可是知青的心里没有一丝开心。
她正闭着眼,感受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的疼痛。
远处微弱的温暖,却正在消退的信息,混杂着近处传来的沉稳的疼痛信息。
两个感觉都很熟悉,第一个她感受到了若余发丝上的味道,第二个和那个衣柜的副本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知青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个更远的方向。
一步一步的往那个更近地方的相反方向前行,空白的画面中慢慢飘进淡粉色的雾。
在粉色的雾几乎已经笼罩身体时,另一个信号忽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她大概能猜到,柏生,正在经历什么很痛苦的事。
可是知青只是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愿,眼神愈发坚定,还是在往若余的方向走——哪怕那很危险,知青的手指还是不自觉的抚上了左手手腕,指尖微微颤抖。
那个温暖的信号越来越近,知青似乎感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情绪…
是恐惧?是绝望?好像都不是吧。
对!
绝对都不是!
那是一种——平静?!
若余…不是被困住了,她是自己留在那里的。
这个发现让知青瞳孔地震。
脑子里一根绳子两边各联通着自己的太阳穴,它们不断的撕扯,拉扯的过程中,绳子不断的摩擦知青的神经,痛感几乎撕裂大脑。
[章节强制结束,已将您弹出。]
——回到现实——
知青坐在书桌前,疼痛共振的余波还在,知青还能感觉到远处那个女孩若有似无的"平静",和近处柏生"压得很深的痛"。
窗外夜色迷蒙,秋末的槐树落叶满地,枝头的树叶几乎已经掉光,地上全是未扫的黄色落叶。
知青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多年前她们和萋青舟、萧舟白围着那个巨大的槐树打闹,那时也是秋末,两个女生一组,两个男生一组。
可是那时的若余笑眯眯的把那些槐树的黄色落叶作"黄色雪球",四个小孩就那样蹦蹦跳跳的一起"打雪仗"。
知青看着眼前的画面,恍恍惚惚看见多年前的孩童。
胸腔的一口气似乎总是同样的那一口,知青的指尖在发颤,闭上眼,在心中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若余…为什么不走?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主动割了手腕,这一次不是为了测试有没有痛感,只是为了确认刀刃划过皮肤的瞬间,她真的感受到了若余等方向传来一点点疼痛。
这十道伤疤终于又添了一道,只是这一次没有若余骂骂咧咧却小心翼翼的为她包扎了。
她还是不明白,若余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这里还有那么多值得她留下的东西,她不在乎自己了吗?
她们的母亲是闺中密友,在肚中便说,如若是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那就定做娃娃亲,等俩孩子长大后再看他们的意愿。
如果是两个男孩,那便做一辈子的兄弟。如果是两个女孩,那便做一辈子的姐妹。
恐怖世界比现实世界好吗?恐怖世界有她在意的人吗?就算有,难道还能比自己重要吗?
她们不是说了要一辈子做好闺蜜吗?
不是说好了,长大了以后买一套房子,养一只猫,也不谈恋爱,就这样好好的生活下去吗?
知青还恍惚记得几年前,好像因为什么事若余很难过,一直在哭,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哭,就陪着她一起坐在墙角,若余哭着哭着抬起头问,为什么你不难过?
她只是说没必要难过,可若余却莫名更难过了,哭着抱住她。
"没关系,如果你没有…"
知青忽然想不起来,那时她在说什么话了,嗡嗡声带着刺痛在脑子里来回转悠,知青眼前恍惚。
——
若余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了,班主任说家长请了长假。
可是知青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若余在恐怖世界里。
"你没事吧?"萧舟白本来也在为她查找,但是把所有的信息都查光了,都不知道若余到底在哪,知青也没有跟他说若余在恐怖世界里的事,这件事在他眼里慢慢似乎只是班主任说的那么简单。
"没事。"知青低着头默默刷题,脸上还扬着甜甜的笑,眉眼弯弯,却有些僵硬,笔尖一字未落。
只有远处的祁无忧偶尔皱着眉,抬头看她。
祁豫也只是扬着温柔的笑为执雨讲题,但只有祁无忧知道,祁豫的手握着她的手,为她取暖,又像是为了其他什么。
那天下午的一节课上,她莫名又被拉进了恐怖世界中,可这一次,她一点都没有吐槽的想法了。
静默循着疼痛共振的信号,寻找着那个温暖的痕迹。
再次停下脚步,已经是一个写着已关闭的章节入口前。
墙上刻着一行小小的字,知青对那字太过于熟悉了,若余的,相处了接近17年,她不可能认错。
上面写着:这里很好,妈妈在这里。
旁边的墙上还有一幅用头发编成,一个小小的麻花辫形状的画。
知青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低头苦笑一声,站在那幅画面前,却还是抬手用情绪残影触碰了它。
其实她也不确定究竟是为了给这一段友情做下一个结尾,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心,但是手指就是不自觉的抚摸那幅画。
发辫的图案中涌出温暖,眷恋,和一种"决绝"的不走了的决心。
知青清楚的明白,若余,真的不是被困住了,她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妈妈的幻影。
她太了解她了,了解到已经知道为什么若余会这样选——副本里的母亲虽然是假的,但那是若余这辈子离母亲最近的距离了。
恍惚间,那人就站在那儿,笑着,一步一步往后退进那片她永远跨不过去的暗里。
而自己,手伸得再长,也拽不回一个一心往深渊里坠的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笑着,松手,然后消失。
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把空。
似乎从进入这个小说后,她总是在感受第一次,总是在接受第一次,感受一种她曾经不理解的痛。
而这一次,副本教给她的是,你救不了一个不想被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