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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错,我爱她 我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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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门口,门是他吩咐的,他不在的时候,府内大门总是锁着的。我拉了拉门,拉不开,就开始砸门。砸了很久,没有人来。
后来是管家听见了,慌慌张张跑来开了门。
院子里有几个下人,看见我,都愣住了。我听见有人在喊,夫人跑出来了。
我站在院门口,转过头看着那些下人。他们站在廊下,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我忽然觉得害怕。
那么多人看着我,像看一只跑出笼子的猛兽。我蹲下来,抱着头,缩着。
沈砚之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那天去保定办事,接到消息紧忙赶回来的。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跟我平齐。然后他伸出手,伸到我面前。
“起来。”他说。
我没有动。
“苏晚。”他叫我。声音很温和,“起来。回屋去。”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脸还是冷的,可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别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不认得。
他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拉着我一步一步往回走。
那些下人都退开了,没有人看我们。
他把我领回屋里,让我坐在床上。
他没有问我怎么了,没有骂我,没有露出那种我见惯了的、嫌恶的表情。
他转身出去了一趟,去了很久,久到我有点心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玻璃瓶。他倒了一颗药,递给我。
“吃了。”他说。
我接过来,含进嘴里。苦的。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一句话没说,直到我睡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病,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我病着。
我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在看。
看见我醒了,他放下公文。
“大夫说这病……”他顿了顿,“要长期吃药。”
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药呢?”他问。
我愣了一下。
“你过来的时候应该带着药的,”他说,“在哪儿?”
我指了指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他走过去,拉开抽屉,把那只药瓶拿出来。
瓶子里还有半瓶药,是母亲让我带的,嘱咐我按时吃。他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又看了看我。
“还剩半瓶,”他说,“吃完了,我让人去买。”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
他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妻子是个疯子。
我等着。等着他开口。
等着他说,苏晚,你骗了我;苏晚,我要休了你;苏晚,你回苏家去吧。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就那么坐着,看公文,偶尔翻一页。
那天夜里,他没有走。他就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夜。
我半夜醒了一回,看见他还坐在那里,公文搁在扶手上,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像是睡了。
可就当我翻身时,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睡吧。”他说。
我又闭上眼。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他站起来,走到床边,给我掖了掖被角。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门锁换了,”他说,“钥匙管家等会儿给你”
就这一句。然后他走了。
后来我又发作过几回。每回他都把我领回去,塞几颗药,坐在椅子上等着我睡。
他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发作,不问我看见了什么,不问我怕什么。
过了很久我才从管家嘴里知道,他吩咐过公馆里的下人,夫人发病的事,谁也不许往外传。谁传出去,卷铺盖走人。
他还让人把我那间屋子的门窗都换了,锁改在外面,钥匙只有一把,在他手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有一回我问他,为什么不休了我。他正在穿军装,扣着扣子,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你是沈夫人。”他说,“休了你,你去哪儿?”
我说:“你不嫌我丢人。”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说:“你是我娶回来的。丢不丢人,都是我的事。”
他说完就走了。我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刚结婚的时候,他还没有自己的公馆,没有那些后来才有的排场。
嫁进沈家头一年,我发过几次病。
那只是第一回。
第二回是那年冬天。半夜醒过来,不知怎么就哭起来。我也说不清哭什么,就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睡在旁边,听见动静醒了。他没有开灯,也没有问我怎么了。他翻了个身,伸手把我捞过去,让我靠在他肩膀上。他就那么搂着我,一只手搭在我后背上,轻轻地拍。
拍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我数着,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走了。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些我爱吃的甜食。
后来是转年开春。
那天下午我在客厅里绣帕子,绣着绣着忽然觉得喘不上气。我放下帕子,站起来,走了两步,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
他正好从外头回来,进门看见我坐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来,一只手扶着我的肩,一只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抱到沙发上。
我那时候才知道,他不会说好听的。他只会做。每次我发病,他就那么抱着我,等着我安静下来。
他什么都不说,可他又什么都做了。
我慢慢就离不开他了。
成婚第二年,秋天。
那天下午我在院子里坐着,看梧桐叶一片一片往下落。风很凉,吹得我脖子发冷。我坐了很久,久到天边泛了灰。不知怎么的,心口开始发闷。那种熟悉的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我站起来想回屋,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廊柱上,抱着膝盖发抖。他大步走过来,把我抱进屋里。
我渐渐不抖了。可我没有安静下来。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仰起脸看他。他低头。那双眼睛看着我。
“沈砚之。”我喊他。
“嗯。”
“你看我。”
他看着我。“我已经在看了。”
“你看我。”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开始发飘,“你看我,你别看别人。你听见没有?你别看别人。”
他的手在我背上停了一下。
“苏晚。”
“你别叫她名字。”我说,声音忽然拔高了,尖利起来,“你别喊她。你喊我。你喊我。”
“苏晚。”他又喊了一遍。
“你心里有没有我?”我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眼泪不自禁往下掉,“你说,你心里有没有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
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额头上。
“苏晚。”他说。“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你骗人。”我说,“你——唔——”
他吻住了我。
他的嘴唇压下来,把我的话堵回去。
探进去,缠住着我的。
他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肩上滑下来,掐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摁。我挣了一下,他掐得更紧了。
我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了。
他松开我的嘴唇,鼻尖抵着我的鼻尖。他的呼吸很重,落在我脸上,热热的。
“别闹了,好不好。”他问。声音哑得很。
我看着他,没说话。
“苏晚,”他说,一字一顿,“你给我听好了。我娶的是你。我枕边的人是你。我每天回来,看的是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我被他盯得动不了。
“你——”我张嘴想说什么。
心疼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