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没错错,我爱她 “闭嘴 ...
-
“闭嘴。”他说。然后他又吻下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他吻了很久。久到我喘不上气,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热。最后他松开我的嘴唇,退出来一点。
他的嘴唇上还留着水光,额头顶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还闹不闹了?”他问。
我摇头。
“心这里还难受吗?”
我摇头。
“好。”他说。然后低下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嘴唇贴了贴我的嘴角,又移到我脸颊上,又移到我眼皮上。
一下一下的,轻得像落雪。
我攥着他的衣领,没有松手。
“别走。”我说。
“不走。”
“你今晚别走。”
“不走。”
“你以后都不许走。”
他没有说话。
“苏晚。”他喊我。
“嗯。”
“你听好了。”他说,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哪儿也不去。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听见了没有?”
我没有说话。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埋得很深。
“听见了没有?”他又问了一遍。
“听见了。”我说。
他嗯了一声。手在我后背上继续拍。一下一下的。
天已经全黑了。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他就那么抱着我坐在床沿上。
一直坐着。
后来我睡着了。睡着之前,我听见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我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他低下头,又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就两个字。我听见了。
我笑了。
脸埋在他胸口,笑得偷偷的。
他大约感觉到了。
“笑什么。”他说。
我没答。贴着他的胸口,又蹭了蹭。
那天晚上他就那么抱着我睡的,我就这么窝在他怀里。
“别动。”他含糊地说。
成婚第四年,春天。
沈砚之给了我很多东西。公馆里的主母位子,花不完的银钱,进进出出的体面,满京城里没人敢小瞧的排场。
我穿最好的料子,戴最好的首饰,出门有汽车,进门有下人。我想要什么,跟管家说一声,东西就送到跟前了。
我生病的时候他守着,我发脾气的时候他受着,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抱着我拍着哄着。
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很难受,因为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从来不跟我说什么情话,我问他心里有没有我,他不答。
我问他是不是只把我当沈夫人,他不回。
我问他娶我后不后悔,他说你想多了。
有一回我问他,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那些话。
他看了我一眼,说,“哪些话。”
我说,你知道的。
他说,不知道。
我瞪着他,他就不说了。
他抱我,亲我,拍着我哄我睡觉,可他一开口就是“别闹”、“睡觉”、“吃药”、“好好的”。全是硬邦邦的命令。
我渐渐认了。
他对我好,可他心里没有我。
他把我当沈夫人管着,当不懂事的病人照顾着。可他心里没有我。那个位子是空的,空了好多年了。
空给谁的,我不想知道。
后来我遇见了宋怀远。
他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他是张衡的表弟,刚从德国回来,学的是矿冶,在实业部谋了个差事。
他生得白净,说话温文,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跟沈砚之完全是两种人。
沈砚之像一把刀,他像一块暖玉。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的眼睛,会认真地听,会在我还没说完的时候点头。
他叫我沈夫人,可那声调软软的。
那天,沈砚之被几个军官约着谈事,旁边几个太太去看最新的西洋料子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宋怀远走过来,端了两杯茶,递给我一杯。他说,“沈夫人一个人坐着,不闷吗?”
我说,“习惯了。”
他说,“我陪沈夫人说说话吧。”
他跟我说了很多。说他在德国的日子,说柏林的天蓝的彻底,说那边的啤酒比中国的酒难喝。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亮亮的,是我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动了一下。
后来他又约了我两回。一回在中央公园,一回在北海。
他说北海的秋天最好看,我也说我十六岁那年在这儿掉进过湖里。
他说那一定很冷。
我点点头。
他就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了。那外套是驼色的,料子很软,带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是洋货,京城很少闻到。
我跟他来往了一个多月。这些沈砚之不知道。
他忙着司令部的事,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走的时候我还没醒。他从来不问我去哪儿了。
他以为我整天在公馆里待着,绣绣帕子,看看书,发发呆。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每天坐在窗边等他回来的苏晚。
我大概是被冲昏了头。
宋怀远问我一些事,我就说了。
他说他对军械感兴趣,想讨教讨教。
我说我知道的不多,他却说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我就说了。
沈砚之有时候在家里谈事,书房门开着,我在旁边绣花,听见了。
他打电话不避我,公文偶尔搁在桌上,也不避我。
他知道我不懂那些。可我记性好,看过的东西,忘不掉。
那些军械调拨的数字,那些日期,北洋政府的事,我都记得。
我把那些事跟宋怀远说了。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句。
我那时候想,他一个学矿冶的,问这些干什么。可我没往深了想。
他问我,我就说了。他听完了,会笑着说,沈夫人真聪明。
他夸我聪明。而沈砚之从来不夸我。
后来那些事出了岔子。
沈砚之的军械调拨出了纰漏,被上头追查。他查来查去,查到了宋怀远头上。
宋怀远是w国的眼线,他接近我是有意的。
他从德国回来是假的,学矿冶也是假的。
他把我说的那些话整理成情报,卖给了w国情报处。
沈砚之查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我坐在客厅里等他。他推门进来,军装没换,站在我面前。
他的脸色很冷,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宋怀远,”他说,“你跟他来往多久了?”
我愣住了。
“一个多月。”我说。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说,“就是……聊聊天。”
“聊什么?”
“聊他在德国的事……”
他不说话。他看着我,目光越来越冷。
“军械调拨的事,”他说,一字一顿,“你跟他说了没有?”
我不说话了。
“说没说?”他往前迈了一步。
“说了。”我说,“他说他对军械感兴趣,我就说了两句。就两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看了我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可怕。“苏晚,你知道那批军械有多少?你知道调拨日期泄露出去,w国就知道了我们的部署?你知道那些驻防换防的日期,w国的人拿到了,前线的兵就得死?”
我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我说,“我以为……我就是说了两句。宋怀远他不会……”
“宋怀远是w国的眼线。”他说,“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套你的话。你听懂了没有?”
我愣住了,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宋怀远,他接近我是有意的。他对我好,全是有意的。他骗了我。
“我不知道。”我又说了一遍。我的声音开始抖了。“他真的跟我说他对军械感兴趣。我以为他就是问问。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攥着拳,攥得指节咯咯响。
客厅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
“沈砚之。”我喊他。声音很小。
他没有回头。
“你是沈夫人。”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做错事,我会替你兜着。可你能不能别给我惹这种事?你能不能消停一天?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口。我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猛地抽开了。
我也嫌弃这个剧情恶心了,但是我写都写了

正所谓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