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他 我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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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了一声。“他倒是大方。”
管家退了出去。
又过了两天，管家来送饭时，多带了一盒参茶，是前些日子我让副官带给他的。那盒参茶他没收，副官原样拿回来了。可现在，管家把它放在我桌上，说：“少帅让给夫人送来的。”
我把参茶扔到墙角，盒子摔开了，茶叶撒了一地。可到了晚上，我又爬起来，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把茶叶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之后，我听见佣人在院墙外头小声说话。一个说：“少帅这回是真动了气，夫人怕是讨不了好。”
另一个说：“可不是么，听司令部的人说，少帅这几天脸色都不好，谁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我攥着筷子，冷笑了一声。
他还脸色不好上了？
他若真恼了我，休了我，逐了我，我反倒认了。可他关了我，把我关在这院子里，一天一天地熬。他到底想怎样？
又过了几天，我听佣人说起林月薇。说林小姐那天从司令部出来，一个人在护城河边站了很久，脸色不太好。
我坐在院里，听着这话，沉默着。
忽然想起那天她走的时候说的话。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居然还说我可怜。
她凭什么说我可怜？
我不可怜。
我苏晚是名门千金，是明媒正娶的沈夫人。我不可怜。
可我坐在这个禁足的小院里，锁着门，出不去。
我好恨他。
可我更恨我自己。
院门锁着。雪还在下。我坐在窗前，望着院门的方向，望了很久。
他没有来。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听府里的老嬷嬷说过，前朝有个妃子，恨极了另一个嫔妃，弄了一味药，掺在茶里，那嫔妃喝了，不出半月就没了。查不出来，只说是急病。老嬷嬷说那药是从南边弄来的，叫“鹤顶红”。
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当时小，不懂。如今我躺在禁足的小院里，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那药……哪儿能弄到？
然后，我又想起另一桩事。父亲有个同僚，在太医院当过差，后来民国了，太医院散了，那些太医有的开了药铺，有的给人看诊。
其中有一个姓董的，从前在宫里待过，听说手里有宫里的偏方。父亲与他有来往，逢年过节送些东西。我若托父亲……
不。不能托父亲。父亲若知道了，定要骂我。
那找谁？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出嫁时，母亲给我配了个陪嫁丫头，叫翠屏。翠屏的娘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后来放出来了，住在城西。
翠屏跟着我三年，前些日子我嫌她笨，打发她回去了。可她还念着我的好。她走的时候抹着眼泪说，小姐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叫人捎信。
翠屏的娘……
我心里跳了一下，默默念叨着。
翠屏的娘在宫里待过。宫里那些事，那些药，那些手段，她一定知道。
我坐起来，在屋里找纸笔。
禁足归禁足，管家不敢短了我的笔墨。我提笔写了一张字条，想了想，又撕了。
不能写。万一被人截了，就是把柄。
第二天早上，管家来送饭。我对他说：“我身子不爽，想请个大夫看看。”
管家犹豫了一下，说：“少帅吩咐过，夫人若有不适，可请大夫。”
我写了一味药方，递给管家：“就请城西的董大夫。他从前在太医院当过差，我父亲认得他。你拿着这张方子去，就说苏大小姐请他。”
管家接了方子走了。
我坐在院里等。等了一天。到了傍晚，管家回来，说董大夫出城了，三日后才回来。
三日。
我攥着手指，心里又急又乱。可我面上不动声色，说：“那就等他回来。”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坐在窗前看月亮。月亮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我想起了林月薇。她此刻在做什么？她一个人住，没有人管她。她若病了，谁给她端水？谁给她请大夫？
她若病得重了，拖个十天半月，没有人知道。
我忽然笑了。
林月薇，你等着。
管家说董大夫出城了，三日后才回来。那我就等三天。
那三天里，我照常做事，没有异样。佣人送什么来，我就吃什么。
傍晚，董大夫来了。
管家领他进了小院，推开门让我见他。
董大夫是个瘦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手里提着一只旧药箱，眉眼低垂，看着很老实。
他进了屋，朝我拱手：“苏小姐。”
我让管家退下。门关上了，屋里只剩我和他。
“我父亲从前与您有来往，”我说，“您在太医院当过差。”
董大夫点头：“是。令尊大人雅量，逢年过节总记得老夫。”
“我想跟您打听一味药。”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忽然不低了，抬起来，浑浊里透着一丝精光。他大约猜到了。
也是，他在宫里待过，什么没见过。
“什么药？”他问。
“前朝宫里用的那种，”我说，“寻常大夫查不出来，但要人性命。”
董大夫沉默了很久。慢慢开口说：“苏大小姐，那种东西，老夫手里没有。就是有，也不敢给。这是掉脑袋的事。”
我心里一沉。
“不过，”他又开口了，“若只是让人病一场，拖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老夫倒有法子。”
我看着他。
“怎么个病法？”
“一味苦药，掺在饮食里，吃下去当夜发热，上吐下泻，看着凶险，其实不伤性命。只是要养个十天半月。旁人看着，就是急症，查不出旁的。”他顿了顿，“大小姐要对付谁，老夫不问。这药忌热，热的进去，药性散了，就没用了。”
“给我。”我说。
董大夫打开药箱，从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我。
纸包很轻，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分三次用，”他说，“一次别贪多，多了会坏事。”
我把纸包收进袖中。
董大夫走了，管家在门外等着，送他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