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8、家宴议亲，暗谋赴盛景 家宴上父母

　　暮色沉沉落满庭院，堂屋内烛火摇曳，一家老小围坐一桌用晚膳。
　　主位坐着何父与何母，左侧是长子何景琰、大嫂温知予，右侧苏姨娘安静落座，身侧挨着嫡出幺女何子清，十二岁的小姑娘规规矩矩扒着米饭，时不时好奇打量众人。

　　饭过半晌，何景琰放下竹筷，同父母禀明行程：“书院同窗相约开春赴长安复考，过几日我便闭门整理书卷行囊，往后一段时日没法常去药铺搭手，铺中事务只能劳父亲多担待。”

　　何父颔首，神色肃穆：“赶考是头等正事，你安心筹备，家中生意不必分心。”

　　话音一转，何母目光落向对面的何芷嫣，语气带着沉甸甸的叮嘱：“你大哥不久便要闭门苦读，没人时时看顾你，这段日子务必收心安分。日日按时伏案练绣工，别总在房里折腾那些奇怪的动作，也别整日惦记着溜出门闲逛。”

　　何父跟着轻叹，接过话头：“眼下临近年末，等十二月万国来朝的热闹过了便是年关，我与你母亲打算趁着这段时日，多托城中靠谱媒人四处打听，为你挑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相看。”

　　身旁的温知予连忙柔声附和，顺着公婆的话规劝：“爹娘说得极是，大妹要沉下心把女红练扎实，往后相看之时，也能给婆家留个体面好印象。”

　　听闻父母要主动张罗自己的婚事，何芷嫣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碗筷，下意识开口：“不用这般着急吧？”

　　短短一句话，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在她身上。

　　她攥了攥衣角，索性直白看向双亲，认真发问：“爹娘，你们心里打算给我挑什么样的郎君？若是往后安排相看，我能不能亲自去瞧一眼对方？”

　　见爹娘，嫂嫂都沉默不语，何芷嫣眼底清明，直接点破那日的疑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是不是前些日子上门的张婆婆，你们早就瞒着我，暗中安排相看我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我说过半分实话？”

　　何母手中银筷重重搁在碗沿，眉头骤然紧锁，脸色沉了大半，语气带着几分气恼与无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爹娘所作所为哪一样不是为了你？那日不与你明说，是知晓你性情跳脱，提前得知必定百般抗拒，搅乱相看的分寸，我们才暂且瞒住。”

　　何父眉头骤然拧紧，脸色沉了几分，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语气严厉：“婚嫁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未出阁姑娘主动要求去打量外男的道理？男女授受不亲，这话传出去，街坊邻里只会耻笑咱们何家教女无方。”

　　何母又急又无奈，轻轻拍了下桌边，满眼头疼：“今日张媒婆才专程上门相看你，我们本还打算慢慢斟酌人选，你要是当众说出这般出格的话！旁人听了，只当你心性轻浮不知矜持。”

　　何景琰重重叹了口气，望着自家妹妹满是忧虑：“阿妹，长辈自有考量，你只需安分学好针线、收住爱往外跑的心性就够了。先前我便同你说过，你如今性子太过外放，再这般随心所欲，只会耽误自身姻缘。”

　　温知予连忙打圆场，轻轻拉了拉何芷嫣的衣袖，低声劝解：“大妹快别再说这话，姑娘家该守本分，相看自有长辈代为把关，爹娘定会为你挑选品行端正、家境安稳的人，你安心在家练习绣活便是。”

　　一旁的苏姨娘素来谨小慎微，自知这是嫡长女的终身大事，不便插嘴，只低头默默吃饭，偶尔抬眼悄悄观望，不敢多言半句。

　　嫡小妹何子清瞪圆一双眼睛，满脸不解，小声凑到苏姨娘身侧嘀咕，音量刚好能让周遭人听见：“嫡姐怎么还想要亲自去看未来姐夫？先生教我们，女子婚嫁要听爹娘安排的。”

　　何芷清的一句嘟囔，更衬得何芷嫣的想法格格不入，满屋子长辈皆面露愁容，只觉得一场高热，当真把这位嫡长女的心性改得离经叛道。

　　夜色浸满西厢房，烛火剪得短短的，屋内只余何芷嫣与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正替她铺好被褥，一边理顺床幔，一边忍不住小声念叨，眼底藏着几分向往：“姑娘，外头人人都在传十二月万国来朝的盛景，各路异国商客、使臣都会入城，街上摆满稀奇玩意儿，想来定是热闹得不得了，只可惜咱们拘在府里，瞧不见几分光景。”

　　何芷嫣眼珠一转，心里忽然生出大胆念头，往前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同她商量：“既然城内这般热闹，不如咱们一同出城，去街上瞧瞧万国来朝的盛况如何？”

　　春桃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慌忙环顾紧闭的门窗，急得声音发颤，连连摆手劝阻：
　　“眼下老爷夫人正为你的婚嫁之事费心筹划，终身大事在即，姑娘万万不可！私自外出风险太大，若是被老爷夫人发现，奴婢定要受重罚！”

　　何芷嫣闻言长长叹了口气，心头依旧压着家宴上父母议亲的烦闷，忍不住低声倾诉：“你说爹娘到底打算给我寻个什么样的夫君？偏偏规矩死板，连让我远远瞧一眼都不许，到头来高矮胖瘦、品性好坏我一概不知，糊里糊涂就要定终身，想想实在憋屈。”

　　春桃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她身侧，语气小心翼翼劝道：“姑娘，自古以来婚嫁皆是父母做主，咱们女子安分听从长辈安排便是。”

　　何芷嫣抬眼定定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那你到底去不去？你若是不肯陪我，我便一个人偷偷溜出去。还有，此事万万不能告知爹娘，你要是敢告密，往后我去哪都不会再带上你。”

　　春桃一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心里反复拉扯。
　　一边是严守规矩、害怕闯祸受责罚；一边又担心小姐独自出门无人照看，万一在外遇上歹人、闹出更大乱子，自己伺候不力，罪责只会更重。纠结许久，她眼圈微微发红，颓然垂下手，小声妥协：“……奴婢跟着姑娘便是，只是千万小心，万万不能被旁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