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77、对外一身寒，予君万般暖 李世民以漠

　　几日后后宫例行请安，殿内烛火温静，韦贵妃仪态端方，依礼上前侍奉茶汤，举止得体、分寸周全，是后宫最合礼制、最无错处的模样。

　　换作从前，李世民纵然无心，也会碍于体面，维持帝王温和的礼数，颔首答话、虚意安抚，尽到君主对后宫的表面恩宠。

　　可自明华殿那夜过后，他心底的分寸、温热、乃至对旁人所有的包容假象，尽数彻底褪去。

　　韦贵妃近身替他拢好衣襟、欲行寻常侍奉的亲近之举时，李世民肩背下意识微不可察地绷紧。

　　不是刻意冷淡，是本能的疏离与不适。

　　他周身气场骤然沉冷，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彻底无温的漠然。
　　往日尚能伪装的柔和半点不见，眼底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韦贵妃指尖刚触到他衣料的瞬间，他便不动声色微微侧身，轻易避开了那一点近身的触碰。

　　动作极淡、极体面，却疏离得毫无余地。

　　他声音平淡无温，听不出情绪，却字字透着距离：
　　“不必了。”

　　简简单单三字，斩断所有近身可能。

　　他端坐帝位，目光平视前方，全然没有落她身上的意思。心里没有醋意、没有波澜、更没有半点旖旎，唯独满心都是对比后的乏味。

　　刚刚在明华殿体会过全然交付、双向沉溺、本色尽露的滚烫真心，再看后宫这种循规蹈矩、刻意逢迎、只为体面而生的亲近，只觉虚假且空洞。

　　他今夜彻底看清：
　　他所有的温柔、纵容、霸道、赤诚、不加克制的热烈，只属于何芷嫣一人。

　　其余任何人的靠近，都是礼制的敷衍、例行的公事。

　　韦贵妃依旧温柔得体，轻声问询起居，试图尽贵妃本分、维持后宫该有的君臣恩宠。

　　可李世民半点不接。

　　他甚至懒得维持伪装，神色清淡，语气公式化到极致：
　　“后宫安稳，你打理有度，安分守礼即可。无需多事侍奉。”

　　话语客气，却彻底堵死所有私下亲近、温柔寒暄的余地。

　　经历过彻底交付本心的情爱之后，他对旁人的近身、讨好、温柔，已经生理性无感、心理性排斥。

　　他心中暗自清明：
　　能让他卸下帝王铠甲、放任本性肆意、心甘情愿沉沦的人，天下唯有何芷嫣。
　　别人近他身，只是触碰一具帝王空壳。
　　他的心、他的情、他所有滚烫热烈的本色，早已完完整整、只归一人所有。

　　片刻客套，他便抬手淡声道：
　　“时辰不早，退下吧。”

　　殿内灯火依旧，可他周身清冷孤寂，心底唯独只留着明华殿那夜的暖香、那人的依偎、那唯一让他心甘情愿失控沉沦的温柔。

　　辞别韦贵妃之后，李世民快步离开宫殿，面上淡漠冷肃的神情一路随着脚步慢慢消融。
　　踏入明华殿的一刻，殿中熟悉的兰香扑面而来，方才周身拒人千里的寒气尽数散尽。

　　他敛了一身朝堂与后宫的帝王威仪，步履放得极轻，唯恐惊扰殿内之人。方才面对旁人时分毫不肯松缓的眉眼，此刻尽数染上柔和的暖意，连周身紧绷的骨架都慢慢松弛下来。

　　望见何芷嫣的身影，他眼底即刻漾开浅浅的笑意，方才对旁人所有的疏离冷淡荡然无存。
　　走上前时，没有半分君主的架子，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侧坐下，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动作熟稔又珍视。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语气温和柔软，与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
　　“方才处理宫中之事，耽搁了些时辰。”

　　他将脸颊轻靠在她的肩头，卸下所有在外的伪装，坦诚流露心绪。
　　方才应付客套场面时生出的乏味与倦怠，在触碰到她的瞬间烟消云散。在外人面前恪守规矩、刻意保持距离的那份紧绷，唯有在此处能够彻底放下。

　　“旁人周遭皆是虚礼，唯有待在你身边，心才能安稳下来。”

　　说罢，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满眼都是独属于她的缱绻宠溺，那份不加掩饰的热忱与温柔，是旁人终生都无法企及的优待。
　　殿内暖意融融，独独盛满了他毫无保留的温情。

　　何芷嫣抬眸淡淡开口：“是不是刚刚亲完别人，又来亲我。”

　　话音落下，他脸上温和的笑意微微一滞，方才松弛的眉眼带上几分无措，连忙停下靠近的动作。
　　他先是轻轻捏住她的下颌，目光认真恳切，没有半分帝王的敷衍。

　　“怎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软意，将脸颊凑近，刻意让她细细感受自己的气息，
　　“方才不过是循例会面，对方近身之时，我都刻意避开了所有触碰，别说亲近，连指尖都未曾让她碰到分毫。”

　　他神色郑重，带着一丝委屈，将人搂得更紧：
　　“在外人面前，我周身只有冰冷的礼数，半分温情都不肯流露。所有的亲吻与温存，从来只留给你一人。”

　　说罢，他低头反复轻吻她的唇角，一遍一遍，格外珍重。
　　“方才那一吻，满心满眼都是你，自始至终，不曾沾染旁人半分气息。若是你心存芥蒂，我任由你查验。”

　　往日里杀伐果决的帝王，此刻满心都是唯恐心上人不悦的忐忑，只想着打消她心底的疑虑。

　　何芷嫣垂眸言道：“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不过检查之前，陛下得先去沐浴先，不然我觉得陛下身上老有别人的味道。”

　　闻言，他没有半点不悦，反倒顺着她的话语，眼底漾起顺从的笑意。
　　方才略带忐忑的神色化作全然的迁就，半点帝王的架子都不复存在。

　　“都依你。”
　　他立刻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态度干脆利落，生怕让她多生出一丝不快。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着外头的气息过来惹你不快。”

　　临行前，他俯身凑近，低声哄慰：
　　“我即刻前去净身，洗去一身外间的尘气，半点旁人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等我回来，任凭你细细查验，绝不推脱半分。”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一心只想尽快除去身上所有外界的气息。
　　在外向来说一不二的君王，唯独面对她的小小介意，事事俯首依从，满心都盼着回来之后，能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