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76、双向皆赤诚，针脚藏真心 深宫私夜温

　　李世民踏入殿中，鼻尖先撞上一室温热的水汽与浅淡花香，目光扫过案台，
　　不见半点丝线绣活，心头先前期待她手作小帕的念头顿时落空，正暗自疑惑，抬眼便看见立在里间的何芷嫣。
　　她乌发半湿，松松披着一件透软的白纱寝袍，内里衬裙纤巧贴合，褪去了白日摆弄图纸的利落锐气，整个人浸在暖烛柔光里，软得不像话。

　　他脚步一顿，喉间微顿，方才满心期盼针线信物的心思，顷刻变了滋味。

　　何芷嫣对上他怔然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烫，强装镇定开口：“殿内早已备好热水，陛下先去沐浴如何？”

　　李世民闻言才彻底回过神，瞬间读懂她口中“惊喜”的真正含义，低低一声笑，步子缓步朝她走近，指尖轻轻擦过她垂落的发丝，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了然：
　　“朕白日还在暗自期待，想瞧瞧你能绣出什么样的小物件，闹了半天，你的惊喜，根本不是针线活。”

　　他看得出来她藏不住的局促，没有步步紧逼，只温和退让，依从她的安排：“好，朕听你的，片刻便回来。”

　　浴间的水汽缓缓漫出，李世民松束了长发，一身素白宽松寝衣缓步走出，周身只剩温水浸润后的温润气息，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凛冽锐气尽数褪去。

　　殿内烛火压得柔缓，暖香浅浅萦绕。
　　何芷嫣斜倚软榻，外层薄纱寝袍松垮滑落半肩，内里贴合身形的软衬裙衬得身段柔和，半湿的乌发散乱垂在颈侧。
　　方才等候时她心底藏着几分忐忑，可望见那人走来，往日里拘谨退让的心思反倒散了大半。

　　他放缓动作，轻轻侧身坐下，先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湿发，低声温软安抚：
　　“那晚，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如今，是愿意了？若是觉得勉强，随时同我说，朕绝不逼你。”

　　何芷嫣便故意佯装失落，嘴上抱怨说：“好吧！看来陛下不太喜欢这个惊喜。”

　　闻言李世民眸中的迟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他放缓语调，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是朕的不是，行事太过拘谨，才让你生出这般误会。
　　朕凡事都想着多给你余地，不愿让你有半分勉强，绝非不喜欢你准备的一切。”

　　他掌心温热，牢牢裹住她的手，目光真挚：
　　“能得你主动相待，这份惊喜，胜过天下所有物件，朕满心珍视。”

　　李世民话音刚落，眼前人影微微凑近，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定格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落在他下颌，回应直白又热忱。

　　突如其来的主动撞得李世民一僵，原本步步收敛的克制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心底翻涌的温柔掺上浓烈的悸动。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此刻反倒被她主动牵引，只能放软身形，小心翼翼回拥住她，动作依旧极尽轻柔，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她。

　　温存之间，寝衣衣襟松散开来，几道深浅交错、纵横交错的旧疤显露在肩背、胸膛——
　　是少年征战沙场，刀枪箭矢留下的印记，岁月磨淡了红肿，却永远留了凹凸的痕迹。

　　何芷嫣动作骤然轻缓下来，指尖轻轻落在一道最长的箭伤疤痕上，细细摩挲凹凸不平的皮肉，眼底褪去方才的热烈，只剩满心疼惜，轻声开口，声音微微发哑：
　　“当年受这些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李世民低头，鼻尖抵着她湿润的发顶，掌心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声音低沉柔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沙场之上生死不由己，当年只一心杀敌护下兵马，倒顾不上疼。
　　这么多年过去，满朝文武只拿这些伤疤当功绩夸耀，从未有人问过我当时痛不痛。”

　　他抬手，覆上她停留在伤疤上的指尖，牢牢裹在自己掌心，眼底盛满滚烫的温柔：
　　“旁人见朕，皆惧帝王威严；唯独你，看得见这些伤痕底下受过的苦。
　　今日你这般主动向我靠近，又这般心疼我，于朕而言，胜过世间一切珍宝。”

　　何芷嫣抬眸望他，指尖依旧轻轻抚着旧疤，没有半分畏惧，只低声道：
　　“战功是家国荣光，可疼痛是实实在在落在你身上的。往后不必再独自硬扛所有凶险，我会陪着你。”

　　何芷嫣话音落下，微微低头，柔软温热的唇轻轻贴在那道绵长的箭伤疤痕之上，一吻轻柔，满心的疼惜。

　　李世民拥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指节微微发紧，方才还平稳的呼吸乱了几分。

　　他微微仰头，闭上双眼，喉间压下一声极轻的、压抑的轻叹，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湿热。
　　无数次浴血厮杀、负伤忍痛的画面掠过心头，当年伤口溃烂、彻夜难眠时，从无一人这般温柔安抚他。

　　等她轻轻抬起身，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所有君主凌厉，只剩一片滚烫缱绻的温柔，指尖捧住她的脸颊，指腹细细摩挲她的眉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芷嫣……从来没有人这般待过我。”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微微起伏，字字真切：
　　“所有人只看见朕平定四方、坐拥天下，只称颂朕的功绩，无人在意这些伤疤当年有多痛，更无人愿意俯身，为一道旧伤心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完整整、牢牢锁在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肌肤上：
　　“有你这句话，有你这份心意，过往所有刀口箭伤、孤身硬扛的岁月，好像都不算难熬了。往后朕也不必事事独自支撑，你既愿伴我左右，此生我定不会负你。”

　　顺着她热烈直白的性子回应，每一次触碰都轻柔珍重，像是捧着世间仅有的至宝。

　　温存时，李世民原本一直收着力道，时时留意她的神色，生怕她生疏不适。
　　可随着她愈发直白热忱的回应，清晰感受到她不受拘束、发自本心的快活，他浑身一震，眼底的缱绻又重了几分。
　　先前所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尽数化开，他微微收紧环着她的手臂，动作放得更柔，贴合她的节奏，低沉的喘息落在她颈间，胸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动容。

　　待温存渐缓，他侧身将她轻拥在怀中，掌心缓缓摩挲她的后背，指腹轻轻抚过方才吻过的旧疤，声音沙哑温柔，带着几分难以掩藏的欢喜：
　　“朕原以为，你这般一心扑在工坊事务上的人，看待情爱只会勉强迁就，却不曾想……你与旁人全然不同。”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发，语气满是珍重：
　　“能与你双向相融，朕甚喜悦，而非朕单方面索取，于朕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温存过后，何芷嫣安靠在他怀中，指尖轻轻一遍遍描摹他胸□□错纵横的旧伤疤，半晌才垂着眼帘，声音轻淡，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陛下，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放肆了？”

　　李世民闻言心口轻轻一软，当即抬手，覆住她停留在伤疤上的手背，牢牢裹在自己温热掌心。
　　他侧过头，鼻尖轻蹭她汗湿的额发，方才情动时沙哑的声线，此刻温柔得一塌糊涂，不带半分帝王威严。

　　“傻丫头，何谈放肆。”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安稳地圈在怀里，低头望着她略显不安的眉眼，字字清晰地宽慰她：
　　“后宫诸女，人人拘于礼教，藏起本心一味顺从，那般刻意隐忍，朕反倒觉得隔阂疏远。
　　唯独你，欢喜便坦然迎合，心疼便俯身轻吻，所有心绪从不刻意遮掩，这般赤诚鲜活，朕喜爱还来不及，又怎会心生不满。”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去她脸颊淡淡的潮红，语气认真郑重，刻意拆解开二人之间的尊卑枷锁：
　　“此刻殿内只有你我，没有天子，也没有需要谨守规矩的妃嫔。
　　在朕跟前，你不必压抑本性，不必斟酌言行，想靠近便靠近，想倾诉便倾诉，无论何种模样，朕都尽数接纳。”

　　他微微顿住，目光落回胸口那些陈年伤疤，想起她方才温柔落下的吻，心底暖意翻涌：
　　“这般独一无二的真心，于朕而言千金难换，何来放肆一说。”

　　说罢，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眼看向自己，眼底盛满缱绻宠溺：
　　“往后莫要再这般妄自揣测，你的所有热烈与柔软，都是朕心头最珍视的东西。”

　　李世民话音刚落，何芷嫣便轻轻撑住他胸膛，翻身坐在他身上，垂眸望着他，眼底漾着几分坦荡热烈，轻声反问：
　　“那陛下，要不要再感受一次？”

　　李世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原本环着她腰肢的手顿在半空，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紧，烛火映得他眼底翻涌起滚烫的情愫，方才温和安抚的神色，掺上浓重的心动。
　　他从未被人这般直白大胆地撩拨，一时竟失语片刻，喉间不自觉滚出一声低哑的轻笑，胸腔微微震动。

　　下一瞬，他抬手稳稳扣住她的腰，掌心贴合她的脊背，不再有半分循序渐进的拘谨，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动情，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缱绻：
　　“倒是朕小看你了，方才还怯生生担心自己太过放肆，转眼便这般大胆主动。”

　　他微微抬身，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眉眼，全然顺从她此刻的主导，语气满是纵容：
　　“普天之下，也唯有你敢这般肆无忌惮，在朕面前随心所欲，朕便依你。”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软肤，声音放得更柔：
　　“你想如何都无妨，今夜所有分寸，都由你来定。”

　　他原本扣在她腰侧的手渐渐放松，转而轻轻搭在她大腿两侧，往日紧绷沉稳的眉眼彻底柔化，眼底翻涌着滚烫又柔软的情愫。
　　喉间压抑着低哑的喘息，不再刻意维持帝王自持，任由她掌控所有节奏。
　　彼此温存时……不由自主发出的闷哼声
　　没有半分端君主架子的疏离，只剩全然交付的沉沦与珍惜。

　　待二人气息慢慢平复，他伸手将她轻轻揽下来，让她安稳伏在自己胸口，掌心顺着她汗湿的长发，指尖还会下意识覆上她方才触碰过的地方，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未散的温热喘息：
　　“旁人同朕相处，连触碰都畏首畏尾，处处守着君臣规矩，生怕惹朕半分不快。
　　唯独你，肆无忌惮，随心所欲，随便一处触碰，都能轻易乱了朕的心绪。”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方才那一瞬，朕险些失了全部自持。天下能这般轻易扰得朕失了分寸的，普天之下唯有你一人。”

　　顿了顿，他抬手抚过自己胸□□错的旧疤，将她的手按在伤痕之上，话语沉缓真挚，褪去所有天子威严：
　　“他们敬朕、怕朕，只敢远远瞻仰朕的功业。
　　只有你，敢贴近朕满身伤痕，敢毫无顾忌地贴近朕所有脆弱、敏感之处，不畏惧朕的身份，只把我当成一个受过伤痛、需要陪伴的普通人。
　　今夜这般，是朕此生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最后收紧手臂，牢牢将她拥在怀里，许下安稳的承诺：
　　“往后在我面前，不必收敛半分天性，无论你是热烈直白，还是随心亲近，我永远都全盘接纳，绝不会有半分嫌隙。”

　　温存的氛围尚未散去，何芷嫣稍稍退开些许，脸颊带着淡淡的温热，转身在枕边摸索片刻，取出一方做工朴素的锦袋。
　　针脚疏密不一，看得出并不擅长女红，袋面上歪扭地绣着一名挽弓拉箭的武士。

　　她攥着锦袋，稍稍往前递出，嘴上带着几分逞强：“不许嫌弃啊，嫌弃我就送给别人。”

　　李世民伸手接过锦囊，目光落在略显粗糙的纹样上，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往日里，天下敬献给他的器物尽是精工巧作，华贵规整，却皆是出于敬畏与功利。
　　眼前这方针脚潦草的锦囊，笨拙却真诚，全然是独一份的心意。

　　他指尖细细摩挲凹凸不平的绣线，闻言立刻敛了笑意，神色郑重下来。
　　“万万不敢嫌弃。”
　　他望着画上引弓的武士，心中触动很深。长孙皇后素来针线精妙，所制物件端庄雅致，合乎中宫气度，却始终带着恪守礼法的分寸。
　　而何芷嫣行事不拘小节，连刺绣都带着一股爽朗英气，绣出的并非花鸟闺景，而是弯弓征战的模样，恰恰贴合二人一同谈论边防军务的过往。

　　他将锦袋紧紧握在掌心，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掺着一点笑意：
　　“这般用心的物件，朕视若至宝，怎会拱手送人。从今往后，此物贴身存放，日夜不离，旁人半分机会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