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商莫莫

6、闺谈婚嫁，难脱世俗规束 何芷嫣抗拒

　　这日母亲柳婉柔正坐在堂屋分拣药材，听见女儿说出想推迟议亲、甚至推掉婚事的话，手上动作骤然停住，眉头当即皱紧，放下手里的药草，神色又忧心又严肃。

　　“你这孩子，怎么说出这般不懂事的话？”
　　她拉过何芷嫣坐到身边，语气带着苦口婆心的规劝，“民间惯例女子十三四便开始相看，十五前后定亲，你如今快到岁数，正是议亲最好的时候。女子韶华有限，拖得年纪大了，反倒难寻门户匹配的良人。”

　　“说什么想多陪我们，爹娘哪里舍得拘着你？可婚嫁是女子终身大事，你大病之后心性本就浮躁，早早定下亲事，有人管束你，收一收整日往外跑、胡思乱想的性子，我们做长辈的才能安心。”

　　柳婉柔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软了几分语气，却半点不肯松口：
　　“这事我与你父亲会商议妥当，你往后少琢磨那些出格念头，安分学好女红礼仪，才不辜负我们为你费心张罗。”

　　她心底暗自发愁，女儿心思异于寻常姑娘，连婚嫁这种天经地义的事都抵触，越发觉得那场高热伤了她心神，回头还要多熬安神汤药给她静心。

　　何芷嫣寻到廊下做绣活的温知予，拉着她的衣袖低声恳求：“嫂嫂，我现下还未满十五，实在不想早早定亲嫁人，我想多留在家里陪爹娘兄长，你帮我同爹娘说说，把议亲这事往后推一推好不好？”

　　温知予闻言放下绣绷，满脸无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姑，我明白你舍不得家中自在日子，可这话我帮不上你。”

　　“咱们这样的人家，姑娘到了年纪议亲是理所应当。我当年也是十四岁相看，十五定亲，现在不挺好的嘛！你以为嫁人才是束缚，可终身不议亲，邻里闲话能把何家压得抬不起头。”

　　她看穿何芷嫣是厌烦婚后操持不完的针线家事、失去自由，慢慢开导：
　　“成婚虽要打理家事，却也是女子一生的归宿。你如今厌弃女红、总想外出，爹娘本就放心不下，本想借着婚事让你安稳下来，怎么可能就此搁置？”

　　“我只能帮你在爹娘面前多说几句，稍稍延后几日相看，却没法直接推掉议亲。你也别总想着逃避，慢慢放平心思，莫要再惹长辈忧心。”

　　何芷嫣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温顺模样，拉着温知予的衣袖软声商量：“嫂嫂，你看我如今女红这般糟糕，婚嫁的事能不能稍稍推一推？等我把针线手艺练得像样再说，不然将来嫁到夫家，样样都拿不出手，岂不是白白丢了咱们何家的脸面？”

　　温知予听完她这番说辞，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轻轻摇头，指尖捻了捻绣线，眼底又心疼又哭笑不得。
　　她哪里看不出小姑娘是拿女红做托词，实则满心抵触婚嫁，却也没有直接戳破。
　　“你倒是会找由头搪塞。可议亲相看与练习绣活本就是两码事，哪有等手艺学好再谈婚事的道理？”

　　她拉过何芷嫣方才扎破的指尖，语气恳切：“女红差些，婚后慢慢打磨便是，寻常人家不会苛求未出阁姑娘十全十美。可姑娘的年纪不等人，今年正是相看的最好时候，若是一味拖延，外人只会揣测你性子难驯，反倒耽误好姻缘。”

　　见何芷嫣垂着眉眼依旧不肯死心，温知予轻叹一声，松了半步底线：“我可以同母亲商议，多给你半月时间静心练绣活，相看的日子稍稍延后些许，绝不能无限搁置。你拿怕丢家族颜面当理由，爹娘听了只会督促你加倍刺绣，不会暂缓议亲，到头来反倒得不偿失。”

　　末了她又温和提点一句：“我清楚你不想被婚事束缚，可这套说辞只是权宜之计，长辈心里透亮，终究还是要尽早为你定下人家收心。”

　　何芷嫣一听连拖延都行不通，瞬间蔫了下去，连连摆手泄气：“行了行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温知予瞧她垂头丧气、满心失落的模样，无奈轻笑着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晓你心里不痛快，也不是故意堵你的话。只是婚嫁自有规矩，由不得咱们随心拖延，我也是怕你一时任性，往后反倒吃亏。”

　　她放下手中绣绷，语气软了几分，不再一味逼迫：“你若实在厌烦刺绣，今日便先歇一歇，我不逼着你久坐。只是方才那番推迟婚事的念头，别再同爹娘提起，免得他们忧心，还要加倍拘着你静心学女红。”

　　说罢她侧头看了眼一旁安分绣帕的何子清，再回头望向垂头闷坐的何芷嫣，眼底藏着淡淡的愁绪，暗自感慨那场高热，当真把自家大妹的心气养得不受小院拘束了。

　　何景琰听见妹妹想推掉议亲，劝道：
　　“爹娘为你斟酌亲事，全是为你日后安稳。推迟可以商量，全盘推掉万万不可。你年纪渐长，长久不议亲，旁人只会诟病我何家管教不当。”
　　他会私下劝父母放宽些时日，给妹妹一点缓冲，却绝不会支持她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