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30、暗遣使臣至，巧改复试题 李世民不愿

　　太极宫偏殿，暮春天光浅淡，窗棂投下细碎阴影。

　　今日并非大朝会，殿内无文武百官列班，唯有李世民端坐龙案之后，神色沉敛。
　　身旁只立了长孙无忌、鸿胪寺卿、辽东镇守副将李勣三人，皆是帝王心腹，专议雍城何家择婿、高句丽储君高桓权独占三关的隐秘要事。

　　殿内气氛肃静，落针可闻。
　　人人心中透亮，整件事真正的隐患从不是一场民间比试，而是高桓权高句丽储君的身份。
　　外藩储君通读三道考题、独自演算通关，万千中原士子尽数落败，一旦迎娶何芷嫣，既折损天朝威仪，又会为高句丽添一位通晓民生商贸的内助，辽东后患无穷。

　　沉默良久，李世民指尖轻叩御案，声线低沉审慎：
　　“雍城一事，诸位怎么看？”

　　鸿胪寺卿率先躬身回话，语气严谨：
　　“陛下，臣掌藩属礼制，最知其中要害。高桓权身为高句丽储君，身负朝贡重任，无故滞留中土民间，久参婚嫁比试，本就不合使团规制。
　　更要紧的是，如今全场唯有他一人三关全过，其余中原士子尽皆落败，只剩三人需补考方能入试。
　　此事传至四方藩国，定会惹人非议，且此人才思沉稳，若得何氏才女辅佐，日后辽东边境制衡只会越发棘手。”

　　李勣颔首附和，武将声线厚重，藏着边防之忧：
　　“臣驻守辽东多年，深知高句丽王族隐忍善谋。高桓权此番全程不靠谋臣提点，限时审题、瞬时心算皆不输我大唐精英。
　　此人若携贤妻归国，梳理高句丽商贸、洞悉中原州县利弊，对我大唐绝非好事。臣以为，需暗中制衡，不能让其轻易胜出。”

　　二人话音落下，不约而同收声，目光齐齐望向身侧的长孙无忌。

　　鸿胪寺卿与李勣一人管礼制、一人管边防，只看得出利弊隐患，却拿不出不损帝王名声的折中法子，都等着长孙无忌梳理周全对策。

　　长孙无忌垂眸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困局：
　　“臣以为最难之处，在于无从强行干预。整套择婿的规矩、三道考题，全是何家小女何芷嫣一手定下，阅卷、设关卡的权责尽在她手中。
　　何景琰先前平息士子起哄、增设补考弃权二选一的规则，处置公允，天下人皆看在眼里。
　　朝廷若是强行插手、篡改考核尺度，便是以皇权压制民间私约，流言四起，有损陛下宽仁明君的名声。”

　　李世民眸色微沉，心中了然，他不愿落个心胸狭隘的评价，思索片刻定下计策：
　　“无忌，你遣一名行事低调稳妥的官吏，轻车简从私赴雍城，不必亮明朝廷施压的姿态，只以慰问士族为由私下会见何景琰。
　　不必逼迫何家更改规矩，只需旁敲侧击，委婉提点后续补考、复试的出题方向，劝其多取贴合大唐民政、州县治理、中原礼法的题型。
　　本土士子自幼熟读经世治国之道，更容易发挥；高桓权久居藩地，对此类议题天然生疏，也算公允之中，给中土子弟多几分机会。”

　　长孙无忌立刻躬身领旨，心中清楚陛下暗藏的期许：
　　借考题侧重拉开差距，盼三名本土士子顺利闯过补考，同台压过高桓权，不必朝廷出手便能消解边境隐患。